宛如晴天霹靂。
戈薇瞳孔震顫，他猛地站起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說的斬釘截鐵。
就算他再怎麼不瞭解癌症，但也知道癌症絕不會像他這般毫無預兆。
生長痛那時桔梗不放心，帶他細細檢查過，根本沒有問題。
最重要的是，他另一個時空壓根就沒有過這樣情況。
“咳咳，您不要激動。”
醫生見慣了接受不了事實的患者，語氣平靜，“我是根據您檢測報告的資訊所推測的，並非確診。”
“有一點您可以放心，您的細胞雖然生長迅速，但同時死亡也迅速，兩者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不至於細胞過快生長破壞身體正常功能。”
講到這裏，醫生臉上浮現一絲怪異的神色，“等於說您身體的新陳代謝比一般人要高了很多倍。”
醫生上上下下打量著戈薇，少年瘦瘦高高，肌膚白皙富有光澤。
醫生“咦？”了一聲，上手摸一下戈薇胳膊，居然還一身腱子肉。
冷不丁被人連摸帶捏，戈薇錯愕地從複雜情緒中抬頭。
本能的連蹦帶跳往後一縮，“你幹什麼？！”
醫生嘖嘖稱奇，“奇怪。”
如此生龍活虎的，他在職業生涯中還是第一次見。
“總之，您也不要有太大焦慮，從診斷報告中來看，您的癥狀隻是疑似。”
“如果後續能維持這樣良好的狀態，代表身體適應這種變化，暫且不會病變，定期來檢查細胞生長即可。”
一個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
醫生自己閃過的念頭逗的一樂。
“暫時……嘛。”
日暮媽媽眉間憂愁不減，雙手捏緊交叉，骨節微微泛白。
“抱歉，我詢問一下產生這種變化的原因是什麼嗎？”
“因為我們家從未有過癌症病例，孩子們的作息以及吃食都很健康，這種突然發生……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醫生思索片刻，放下病例單，起身從書櫃裏挑出一本書。
邊翻邊道，“若是從自身找不出來原因，那隻能是外界了。”
“輻射、特殊的礦產纖維、化學致癌物……等等。”
醫生突然看向桔梗，“看著裝，這位巫女是家屬吧，唔，您幾位目前居住在神社中？”
桔梗不明所以，忽略掉前麵一句，“是。”
“那幾位回去後可以在家裏找一找是否有供奉年代很久的石像，有可能是含有輻射的隕石。”
話到一半，醫生又自我否定的搖了搖頭，“對不對？如果是供奉的話，那麼您一家都逃不掉，難道是傢具甲醛超標？也不對，都住一起，總不能被一個人全吸了……嘶，奇怪奇怪。”
眼瞅著醫生進入糾結中，日暮媽媽和爺爺麵麵相覷。
爺爺在瘋狂回憶倉庫那堆古董，好像都是些瓷器服飾，石頭還真沒有。
“不是家裏的吧。”草太弱弱吱聲，“醫生都說了，如果是家裏的東西，那我們都逃不掉，爺爺每次檢查除了血壓高……其他都沒問題。”
如果是家裏，那待在神社最久的爺爺應當最先患病。
可不是家裏，還能是哪裏。
醫生找不到源頭，他們還找不到嗎？
視線不自覺的飄向桔梗。
桔梗何嘗沒想到這點，正因如此，她思緒混亂的緊。
戈薇目光沉沉，咬了一口下唇，喚回理智後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恰好擋在桔梗身前。
“肯定不是。”
他深呼吸，重複這句話，“肯定不是。”
“醫生不都說了，我並沒有確診是癌，所以我身體的變化不一定是得癌的前兆。”
“對，是這樣沒錯。”
醫生在一旁附和。
這也是醫生沒有第一時間讓戈薇直接到更有名醫院裏麵去進行深度檢查就診的原因。
“哈哈哈，對呀對呀，大家不要想的太消極嘛，哥哥他很健康，一定沒事。”
草太試圖緩解凝重的氛圍。
但眾人看向戈薇時，眼神中的憂心忡忡不減分毫。
帶著報告回去，每個人的腳步都格外沉重。
到家後，眾人坐在客廳，開展緊急復盤。
戈薇上次夢魘和骨頭生長病例再次被拿出來，攤開在桌子上，一張張報告擺滿了桌麵，淩亂的如同戈薇此時的心情。
桔梗拿著筆記錄，“第一次生病在除妖村，病因發燒，和這一次一樣，昏迷高熱。”
戈薇反駁，“那不是因為被奈落那座城堡裡的陰氣入體才感冒的，正常人……”
桔梗斜一眼他，盯得戈薇氣勢瞬間削弱，小聲咕噥著“誰沒得過一兩次感冒”同時低下頭。
“第二次生病是……”這裏頓了一下，桔梗繼續，“跑步中暑。”
日暮媽媽、爺爺、草太:……
驚愕側目。
戈薇掩麵，頭恨不得塞進桌底。
“戰國時代很熱嗎？”爺爺脫口而出，“我記得那時候的夏令時比現在要涼快很多呀。”
日暮媽媽長長嘆一口氣，“看來對於阿離的身體狀況，我要有新的認識了。”
“第三次生病，疑似詛咒的骨頭疼痛，檢查後為生長痛，伴隨長達近三個星期的夢魘。”
“第四次生病……”
“是這次。”
桔梗放下筆。
“患病時阿籬和我在一起，我——”
話音止住。
對了。
她不是正常人類，那什麼輻射對她毫無影響，又怎麼能作為參考依據。
桔梗沉默下來。
“是啊，桔梗和我一起應該知道。”
戈薇撓撓頭，“第三次確實找不出來緣由，但其他的都有原因，包括這次，也是因為淋了雨加上沒好好休息，怎麼都和癌症發病毫無關聯。”
強行和癌湊上這不是在給自己找不快。
戈薇覺得大家這是被醫生的話嚇住了。
“至於細胞生長異常……”
這點無可爭辯，戈薇不懂那些醫學上的專業術語，但醫生都說了不要緊，難道還有錯嗎？
戈薇笑著把報告一張一張收好，“我會定期進行檢查啦~”
“嗯……就由桔梗來監督，我會乖乖配合的。”
戈薇故作輕鬆的眨眨眼睛。
然而得來卻是一聲比一聲悠長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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