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有種不詳的預感,但秉持著人不能慫的道理,壯著膽子點點下巴。
“看、看看。”
桔梗看出他眼中的好奇,挑挑眉從袖口掏出一張符紙,注入靈力後白光綻放,亮的人眯起眼睛。
而在白光下,本來屍體那慘白的肌膚一點點融化,露出底下森森白骨,以及蠕動的……
戈薇,“!”
深呼吸,屏住呼吸,冷靜……
“呀——”
尖叫聲響徹洞穴。
桔梗嚇得欻一下睜大眼,迎麵被戈薇抱了個滿懷。
毛茸茸的腦袋擠進她的脖頸間,桔梗愣了神,手忙腳亂環住他。
“阿籬?”
戈薇嗚嗚哽咽,雙眸眼淚炸了出來,“有有有有——有蟲子!有好多蟲子啊桔梗!”
白中透明,細細長長,一拱一拱的蟲子!
可怕!
比屍體可怕一萬倍的蛆啊!
尖叫如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桔梗更是感覺腰間被一雙鐵臂勒得喘不過氣來,艱難的從喉嚨處擠出戈薇的名字,但對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有回應桔梗的意思。
犬夜叉忍無可忍,上手一把從桔梗身上把戈薇撕下來。
用力搖晃戈薇的衣領,“別叫了!不就是蟲子,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好……可……怕……蟲……子……”
戈薇四肢軟綿綿地耷拉著,似有魂魄從口中吐出。
“開什麼玩笑,你這大個人怕什麼蟲子?你給我清醒一點!”
犬夜叉還想罵罵咧咧,耳尖卻冷不丁地向後一撇。
“沙沙……”
洞頂簌簌地落下砂土。
犬夜叉和桔梗猛地抬起頭。
“不、不會吧……”
犬夜叉難得有些結巴,他看向手裏提著的戈薇,一臉難以置信,“你把洞穴叫……塌了?”
戈薇豆豆眼,“哈?”
“嘣。”
微不可聞的悶響傳入眾人耳中,接著四麵八方都開始稀稀拉拉落下塵土。
不多,但足以讓所有人警鈴大作。
“走。”
桔梗果斷髮下命令。
顧不得地上爬滿骨架的肥胖大蟲子,犬夜叉手腳麻利的用衣服布料把所有骨頭快速打包,提不過來的丟給戈薇。
戈薇汗毛頭髮一起直立,欲哭無淚的勾住布料打結處,他好像能感受到裏麵蠕動的細微動靜。
可怕。
可現在不是怕的時候。
戈薇嚥了口口水,亦步亦趨地跟在桔梗身後。
桔梗看他一副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模樣,緊張之餘多了一絲好笑。
繼怕癢之後多了一項“怕”,死人腐肉殘肢妖怪都毫不膽怯的人居然怕蟲,唔……阿籬總是讓她感到新奇。
她伸手,“給我來拿吧,你在前麵帶路。”
意料之外,戈薇拒絕了。
“不!我可以!”
意外的果決,明明自己快要憋到窒息了。
戈薇眨著眼淚,重複一遍,“我可以。”
像是在說服自己,壯士扼腕般又把布料捏緊了一些。
桔梗望著他慘白的臉,無奈地主動牽上他另一隻手,試圖用這種方法給他點鼓勵。
犬夜叉翻個大白眼,這是什麼新型的裝乖賣慘方法嗎?
這一路戈薇走的無比艱辛。
太陽身上亮著光走在最前麵當大號手電筒。
桔梗牽著他跟在後麵,因為昏暗,每個人離得都很近,洞穴又窄,這就導致犬夜叉提著的兩個大包袱時不時不小心蹭到戈薇後背。
往往這個時候,戈薇就會應激地往前一頂,然後撞到桔梗。
桔梗,“……”
犬夜叉,“……”
戈薇哭喪臉,“嗚嗚……對不起QAQ”
好猥瑣的動作。
戈薇都想跪地求饒了。
“嘣”“嘣”……連續響了好幾聲。
落下來的石頭沙子更多了,好在戈薇感應到自己留下來的斷箭離他們不遠。
要不了幾分鐘便能出去。
戈薇吸吸鼻子,睫毛被淚水糊成一簇一簇,心中悲涼一片。
他的形象啊,再見了。
就在他自艾自憐時,伴隨著鞭炮般“嘣”“嘭”綿連不斷聲,沙石似雨點一樣砸下。
三人臉色微變,誰都沒在這個時間開口說話吃一嘴土,而是腳步加快,到後麵甚至跑起來。
“阿籬!犬夜叉!”
“桔梗!”
珊瑚和彌勒焦急的呼喊聲由遠及近。
三人斂眸,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趕路。
“轟——”
地洞崩塌。
“法師大人!”
彌勒應聲縱身起立,使勁一拉早就握在手中的念珠。
“風穴!”
地皮在巨大吸力下宛如被大手掀起,木塊、石頭、土壤通通進入黑洞之中。
“阿籬!桔梗!犬夜叉!”珊瑚焦急地不斷呼喊。
“能不能聽到我的聲音,在這個方向!!”
風穴無差別吸收所在位置,彌勒扶穩手腕,刺痛感順著掌心一點點傳入心臟。
周圍聚集來一批人,目光震驚地注視著彌勒。
“他是誰?手裏那是什麼?詛咒嗎?”
“好像是夢心師父他家的那個小孩……不過那都好幾年前了,他父親的詛咒原來是傳到他手上。”
“居然到現在還沒死啊。”
“旁邊那少女是武藏國除妖師一族的?她在喊同伴的名字?難道有人下去了那個地洞?”
“這種程度活不了的吧……”
無數討論聲或大或小,但統一看戲的話術聽得珊瑚無比惱火。
“喂!你們好歹是有名的驅魔師,你們有空站著還不過來幫忙把這些石塊木頭搬走!”
所有人止住話語,淡漠地眼神掠過珊瑚。
“那可不行,這些土太黏,會弄髒衣服。”
“汙穢之物,應當遠離。”
“嗬嗬,小姑娘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離開吧,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珊瑚睜大眼,隻覺血氣上湧,直衝太陽穴,愣是在大冷的天給她氣出了一身汗。
這群人……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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