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應聲裂開，餐盤裏的殘羹冷炙灑了滿地，戈薇慶幸自己早早吃過，不至於浪費糧食。
可惜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衣服，頭髮上，手上，臉上……全、部！都是油！
戈薇深呼吸一口氣，毫不遲疑地壓在犬夜叉身上，把自己身上的油全蹭到他身上。
炎珠拉開門一進來便見到滾成一團的兩個人，正幼稚的互相把油抹對方身上。
掛在嘴角的弧度抽了抽。
到嘴邊的感謝咕咚嚥了下去。
是，笨蛋吧，兩個都是。
在兩人鬧騰之際，桔梗已恢復常態，等炎珠用複雜眼神看她時，桔梗還有閑情對她點點頭。
“你的事解決了？”
炎珠小心避開地上扭動的兩人，坐到桔梗身邊時才順了口氣，表情稍緩，“還沒有，瓦丸留了很多我製作的陶俑，那些陶俑被他藏在暗處，有些連我也不知道在哪兒。”
“嗯。”桔梗表示理解，“需要幫忙嗎？”
“不。”
她拒絕的果斷，又察覺太過果斷顯得冷漠，笑著補充道，“我的爛攤子，不麻煩你們了。”
桔梗挑眉，“在意犬夜叉說的話？”
“當然不是。”
“那還想尋死嗎？”
炎珠一愣，沒想到桔梗問得如此直接。
她認真思索一番，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炎珠訴說著自己的打算，“目前隻想把我製造的那些陶俑摧毀，防止有遊離的亡魂無意間進入再次啟動人偶攻擊無辜人。”
“之後……”
她的視線定定的落在前方，顯得格外空茫。
桔梗將炎珠的神情盡收眼底，若有所思，給她提了個意見。
“那些陶俑是用亡者的骨灰和墓土製作而成的嗎？”
炎珠困惑不解她為什麼問這種早就知曉的問題，但還是點了點頭。
“把人從土裏挖出來有點太失禮了，有機會的話……”桔梗悠悠遞了杯茶，“去給這些人好好祭拜一下，如果他們的親人還活著，順便道個歉吧。”
這些足夠她一生去執行了。
炎珠捧著茶久久不能回神，良久，嘆息般的笑了笑。
“這可真是……我明白了。”
-
後山一處溫泉眼。
早餐過後洗澡，這是戈薇無論如何都未曾想過的經歷。
“都怪犬夜叉！”
戈薇惡狠狠拍打著水麵，濺起的水花把七寶澆了個透頂。
七寶擦擦臉，無奈地嘆口氣，“阿籬，你都快搓了一個小時，還沒有洗乾淨嗎？”
“好像還差一點……”
戈薇皺巴著一張臉，捏起一縷頭髮搓了搓，似乎還能感受到上麵的油膩凝結感。
身上也是。
“這個瓶子你還要不要？”七寶沖他晃了下手裏的洗髮露，“感覺用完了。”
“全都沒了？！”
戈薇陡然睜大眼，不可置信地拿過來翻了又翻，“那可是一整瓶！”
“啊，犬夜叉好像倒了很多。”
“他又不是真的狗！！”哪來的那麼多毛要洗！
戈薇氣得直抖。
七寶嚥了咽口水，不敢這個時候跟戈薇提犬夜叉把另一個瓶子也拿走了，叫什麼沐浴露，用來洗身體的好像。
“我去給你找找有沒有替代品。”
七寶找了個理由溜走，結果沒走兩步，身後傳來戈薇的驚怒聲。
“我的沐浴露呢？！”
聲音之大，震得林間鳥兒亂飛。
七寶滴汗，一個沒注意迎麵撞上了桔梗。
“哎呦。”
桔梗蹲下身，把他扶穩，“還沒洗好？”
“哎……”七寶惆悵地感慨，“犬夜叉把阿籬凈身的東西都用光了，這傢夥是忘了阿籬的‘坐下’咒語嗎？”
桔梗心中好笑，犬夜叉確實很愛挑釁阿籬，兩人性格放在一起就挺鬧騰，可能其中有她的原因，唔，把可能去掉。
“隻有阿籬？犬夜叉不在？”
“嗯，他們兩個在水裏又吵又鬧，犬夜叉嫌阿籬在水裏也要穿內衣，被阿籬趕去另一邊河邊洗澡。”
穿衣服洗澡？即便是桔梗也愣了好一會兒。
“阿籬說衣服臟，洗澡洗衣服都是洗，乾脆穿著一起洗了。”
七寶佩服，“相當省事的方法，下次我也要這樣。”
桔梗，“……不要亂學。”
正說著，戈薇濕漉漉的出現在兩人身後，邊走邊聞著自己手臂。
七寶還以為他要在裏麵多搓一會兒，訝異道，“你洗好啦？”
“嗯。”戈薇悶聲悶氣地應了下，癟著嘴，“再泡下去麵板都要泡皺了，七寶你聞聞還有沒有菜味？”
“沒有。”
七寶斬釘截鐵，他的鼻子快被洗髮水的味道醃入味了。
“真的？”
“千真萬確！”
戈薇將信將疑，他總覺得自己沒洗乾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他摸著不如平常順滑。
見桔梗在場，戈薇拉著她的手在自己頭上，千叮萬囑，“桔梗你摸摸，一定仔細摸，有沒有油膩感，發縫也要看看，別殘留菜葉子在裏麵。”
事實上戈薇多慮了，在水裏泡了一個小時，再細小的東西也被水沖走了。
但桔梗還是耐心扒拉他的頭看了看，毫無敷衍的意思。
檢查兩遍後，桔梗揉了揉他腦袋。
“乾淨的。”
“味道？”
桔梗湊近在他脖頸間的發尾上輕嗅，“香香的。”
戈薇立馬咧著嘴眉開眼笑。
七寶沒眼看，有時候不太懂阿籬，一個男人總愛把自己弄得很香……嘶，或許女孩子喜歡這種？
望著桔梗褪去平日冷漠揚起笑容的臉，七寶恍惚發現了真相。
忙忙碌碌一早上過去，中午城裏的人多了起來，聽說是投奔鬼頭城的人回來了。
戈薇趁著熱鬧在街道轉了幾圈，打聽到鬼頭城如今並沒有發現妖怪的痕跡，隻不過是流言而已，所謂的除妖師和巫女也僅僅一兩位。
“城主和公主殿下可都正常？”
對於戈薇的詢問，路人雖然不理解，很樂意為解決城中災禍的救命恩人解答。
“很正常啊，城主大人很少露麵，隻在進城的時候過一眼，沒什麼表情話也少，看著很端正威嚴，公主殿下倒是和藹很多，同我們說過很多話，而且貌美如花，容顏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人，和畫本裡的……”
眼瞅著話題拐的親媽都不認識，戈薇趕忙打斷，“好好，我知道了！”
看路人還意猶未盡，戈薇擦擦汗，語速極快的道過謝，飛速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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