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寂靜後。
“噗嗤。”
戈薇沒忍住，低聲吭哧吭哧的笑，笑聲從壓製一點點變得囂張。
頂著桔梗無奈的眼神，戈薇笑得無比燦爛，偶爾有些惡趣味也挺好玩的。
夜間的雨越下越大，洞口水滴成串，彷彿一扇水簾門。
戈薇搓了搓手臂，夜越深氣溫下降的越明顯，他感覺冷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外套還濕著，縱使洞內有柴火一直燃燒，但……冷啊~
“啊切。”
戈薇打了個噴嚏，拎著上衣抖了抖，依舊半乾半濕，這種的最容易讓人感冒。
戈薇又開始後悔起來。
沒事幹出來散什麼步。
浪漫啊~~戈薇長長嘆一口氣，沒精打採的抱著膝蓋。
果然他不適合搞這個。
忽然，桔梗站了起來往洞口走去，毫無徵兆的讓戈薇一愣。
“桔梗？”
戈薇連忙跟著站起來，“怎麼往外麵走？外麵還下著大雨……”
桔梗隻站定在洞口邊緣，盤膝坐下。
她回過頭，眼神在戈薇和火堆之間來回示意，“脫衣服。”
再不晾乾，明天就拖著病體上路吧。
望著背過身守在洞口的桔梗，戈薇撓了撓微微泛紅的臉頰。
啊，是避嫌啊……真是的，他身上有什麼是桔梗沒看過的嗎？
暗自嘟囔著，戈薇將襯衣脫下來，**的脊背乍一接觸冷空氣還不適應的縮了縮。
肌肉緊繃，戈薇趕緊蹲在火堆前好一頓烤，感受身體逐漸變得乾燥暖和，戈薇舒適地輕哼一聲。
等會幹透了就換他來，讓桔梗也把衣服烤一烤。
戈薇邊想著邊摸向下半身，嗯，濕的很徹底。
扭頭偷感很重的瞥了眼桔梗，披頭散髮的巫女宛如雕塑一般紋絲不動，戈薇咂吧嘴。
嘛，桔梗纔不會偷看。
放下心的戈薇無所顧忌，光著腚蹲在火堆邊，用乾樹枝撐著褲衩，像烤小魚乾一樣不停轉動，立誌於用最大麵積接觸快速烘乾。
忽視不和諧的一幕，一切靜月歲好，時間悄悄過去。
“踏、踏……”
桔梗驀地睜開眼，眸中閃過警惕。
腳步聲？
她注視著外麵的大雨，這個天還有這個時間點……除了他們，誰會出現在深山老林裡？
犬夜叉？不，他的話應該是喊話的動靜比腳步聲更先一步到達洞內。
“阿籬。”
“嗯？”
戈薇茫然抬頭。
桔梗沒回頭，提醒道，“有人來了。”
“啊，啊？啊！”
茫然變為疑惑再轉變成驚慌，戈薇睜大眼睛，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
“誰啊？等等——我的褲子！”
著火了著火了！！
戈薇瞳孔地震，顧不得臟不髒的，一頓猛踩。
火苗不大，可惜挽留的不夠及時，戈薇舉起褲子，欲哭無淚的看著拇指大小的洞。
“要來了。”
桔梗的聲音如同晴天霹靂。
“馬上！”
戈薇咬牙給自己套上褲子，深呼吸用力拉扯。
該死的——這衣服縮水！
戈薇差點被一條褲子氣死，越急越難穿，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全套上，正要係褲腰帶時——
“……你們？”
紅髮高馬尾的少女一臉狐疑地掃視眼前兩個人。
少女一襲破舊的衣服，身上和進洞前呢戈薇桔梗一樣，濕噠噠的往下滴水。
但少女半點躲雨的狼狽慌亂感都沒有，隻不過……臉上充斥著對所見到的，呃，震撼，以及匪夷所思。
半裸穿褲子的男人和脫得僅剩裏衣的女人。
她在觀察著洞內兩人，桔梗也在打量她。
兩人陷入各自的思索中。
須臾，少女閉了閉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艱難開口。
“抱歉，打擾到你們……我馬上離開，你們，繼續。”
最後那個“繼續”，紅髮少女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說完便撇開頭轉身要走。
戈薇，“！！”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戈薇一著急，手裏動作更慌得沒邊，幾下都沒能打好結，額頭都冒出一層細汗。
“桔梗，你快攔住她！”
今天他必須要解釋清楚！
一聽戈薇急切阻攔的話語，少女神情瞬間凝重，快到眼中還有未消散的尷尬。
桔梗心底也有一些疑慮，戈薇話音未落她就迅速堵住少女後退的去路。
“呃！”少女怒目圓瞪，擺出戰鬥的姿態，“你們也是他派來追捕的人？我說了，我是不會在聽從他的命令！”
“誰？”桔梗蹙眉，“雖然不清楚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我們不是你口中所說的人。”
“況且……”
意猶未盡的開頭。
少女卻是忽地一愣，她凝視著桔梗，仔細打量她，緊繃的肌肉微微有放鬆的趨勢。
“你也是母親的「孩子」？”
桔梗一頓，話聲戛然而止，歪了歪頭。
她原本隻是想說，況且她們都是一樣的存在，用陶土復活的亡者。
現在似乎……挖掘出了更深的故事。
戈薇腰帶係的歪歪扭扭，急匆匆跑到兩人麵前。
“不是不是不是，我們和你一樣，都是淋了雨進來躲雨的，脫衣服是為了烘乾，不是——”
目光鎖定紅髮少女，戈薇快速眨了下眼，“誒？你是……”
這個人……炎珠？？
戈薇在心底念出少女的名字，但他實在不會掩藏自己的表情變化，情緒轉變的令人一眼察覺。
炎珠眯眼，“你認識我？”果然還是追捕她的人吧。
戈薇用力搖頭，一本正經，“不認識，有點好奇你的頭髮為什麼是紅色而已，你是怎麼染成這種顏色的？”
乾巴巴的轉移話題。
炎珠沉默，半睜眼，“你在開玩笑嗎……死過一次就行，你要試試？”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戈薇輕咳一聲，“那還是算了。”
扯了扯身邊的桔梗，探過頭跟她咬耳朵，小聲道，“桔梗，她和你一樣，都是裡陶的受害者。”
桔梗同樣小聲回了句，“我知道。”
兩人在炎珠麵前明目張膽的小聲交流。
炎珠，“……”
炎珠無語。
“喂……不用顧及我。”她相當坦然，“我也不算受害者，如果非要說的話，我應該算……幫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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