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眼睛不知道要看哪裏，盯著天花板，手侷促地拍著桔梗的後背。
一時間房間內隻聽得見雙方的呼吸聲。
好半晌，桔梗緩過了那股無力勁，四肢逐漸有了力量，五感也逐步恢復。
身下人的體溫和她截然相反，無論是在夏季還是秋季，這種灼熱的觸感都讓桔梗這具身體倍感舒適。
現在想來，可能不是因為溫度吧……而是他們的靈魂在互相吸引著。
“桔梗，為什麼跳神樂舞要用靈力？”
戈薇還是很想問，即便知道桔梗不會做沒有把握的打算。
“隻是跳舞而已，現代的話沒有妖怪根本不需要靈力去凈化。”
戈薇忍不住開始絮絮叨叨起來，“也沒有怨念和瘴氣，用一點進行儀式就好了，何必要持續整整一支舞的時間。”
至於會不會被有心人發現異常……有又如何，這裏是神社，有一點神奇的地方不是很正常嗎？
嗯，想歪了，戈薇搖搖頭，戳了戳桔梗的臉頰，“不許說一半藏一半，今天的你行為舉止很奇怪哎，甚至都沒有提前跟我說。”
害得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在台下心驚膽戰半天。
“……”
桔梗沉默。
臉上那隻作怪的手見她不做聲，開始變本加厲起來，抬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
“很難回答嗎？”
實在不想回答……不說也行。
很沒有準則的戈薇摸摸鼻子。
“沒。”
桔梗仰著頭，哼笑一聲。
臉上絲毫沒有為難之色，讓戈薇放寬了一些心。
“？”隨即而來的是滿腦子的問號。
桔梗適時回答，“在想你餓了沒有。”
戈薇豆豆眼。
戈薇絞盡腦汁都沒想通。
這話題的跨越度是不是太大了？！
戈薇一言難盡，“什麼嘛，你還總是說我一會兒一個想法，你不也是……我們是在聊神樂舞的事啊。”
想學桔梗總在他腦門上敲一敲那樣讓她清醒一點，但又不捨得，最後不滿地戳了戳她的額頭。
桔梗靠著戈薇的手掌，身體的滿足帶來些許不同以往的放縱，她聲音懶懶，“就是在聊你想知道的……上台前你不是還沒有吃飯，我隻是想儘快結束，所以加快了一些，至於靈力，以前向來如此，我跳的不對？”
“跳的沒有不對。”戈薇否認，理清思路後難以置通道，“因為我？”
還是吃飯這種離譜的理由。
“不要有太大的負擔。”桔梗淺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這件事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加快儀式不會對我有影響，但沒想到在賜福的時候高估了自己。”
“這個世界靈力的消耗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高，加快速度居然有點吃不消。”
這個時代不是她的時代，終究是融入不了。
桔梗眸色晦澀不明，語氣卻格外平靜，沒讓人發現一點異樣。
戈薇一時無言以對，內心複雜又覺得荒唐，何止罪魁禍首居然是他。
“好吧……”
戈薇沉悶地哼了哼，抱緊桔梗，“沒有下次。”
桔梗昏迷次數就那麼幾次，回回都能讓他碰著，再來幾次，他要嚇出心臟病了。
桔梗自然是懂得，安撫著拍了拍他的腦袋，發現手還無意識攥著戈薇的頭髮。
“……”悄悄鬆開理順。
沒躺多久，桔梗就趕著戈薇去吃飯。
早飯吃的早，中飯又沒吃。
戈薇正值少年，年輕長得快，身體很需要營養，即使醫生叮囑的過分補充會導致生長痛，桔梗偶爾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尤其是戈薇餓肚子時肚子的動靜想忽視都難。
戈薇唉聲嘆氣起床，再怎麼不願意動彈，但比起在桔梗麵前上演窘態……嗯，還是動起來吧。
飯菜什麼的都不在自己房間，戈薇在外麵狼吞虎嚥吃完便馬不停蹄趕回房。
桔梗說她不需要，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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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告訴我它很滿足，阿籬，謝謝你。”
巫女坐在床榻上，輕撫著自己的心臟，笑容清淺。
戈薇聞言臉霎時爆紅，羞地在原地打轉，慌手慌腳找到門把手逃也似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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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結束。
戈薇噔噔噔鑽進廚房裏給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一大口順下去後臉上的溫度似乎才降下來。
“真是的……桔梗說話也太、太，太直接了吧。”
戈薇想不出合適的詞，他或許更想說，那句話說的太過孟浪。
簡直就是在調戲。
戈薇揉揉臉頰，又捏捏耳朵。
“……怎麼還是燙燙的。”
回房間時桔梗已經從床上起來，站在窗前凝望著窗外。
戈薇走上前，往她看的地方瞅了兩眼。
“在看什麼？”
桔梗，“人。”
戈薇一臉莫名，“哪裏有人了？”
他們家雖說在大殿附近，但這邊屬於居民房，遊客有意識不會靠近，這會兒剛進行完儀式，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殿前祈禱。
一眼望去，隻有禦神木在風中搖曳。
桔梗停頓一秒，很自然接上話，“聽聲音，今天來的客人……相當多呢。”
戈薇贊同地一點頭，“可不是，說起來恐怕爺爺做了宣傳，這一次祭祀來的人是我見過最多的，附近的城裏的外地的，連我們學校都來了不少人。”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桔梗注視著前方，若有所思，之前在台上似乎看到下麵的人群中有幾道莫名熟悉的身影，但仔細看又不見了。
剛才觀察結界，感受到結界有過若隱若現的漣漪，不是攻擊的痕跡，倒是像被妖怪或者其他靈體無意中碰到。
難道是和上次阿籬昏迷有關……不太確定，桔梗決定還是在觀察觀察。
這邊戈薇一說到學校，忽然想起早間和吉川發生的尷尬經過，表情頓時痛苦萬分，哀嚎一聲。
“啊~又想起來了！”
桔梗詫異，神情變得凝重，“想起什麼了？”還抱著頭，難道是發現上次打暈他的那個兇手了？還是——
“嗚……”戈薇淚流滿麵，撲進桔梗懷中，“桔梗，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尷尬！”
他把在森林中碰到吉川同學還用超凶的語氣“擺脫”吉川同學到吉川同學艱難解釋緣由講述給桔梗聽。
本來就不想回憶，這一下簡述直接讓戈薇又一次體驗了一把社死。
桔梗聽完愣了許久，憋不住的笑意從口中溢位，立刻被她握拳堵了回去。
懷中少年委屈成了一坨，幽怨地盯——
桔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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