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第一眼落在戈薇身上，而後又在他左右兩邊掃過，發現原本在後麵的三個人消失不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人多有時候說起話來確實不太放的開。
這個放不開特指一下戈薇。
比如說現在，獃獃的傻站在原地拍臉。
桔梗被他的舉動逗得一樂，張口喚他。
“阿籬，過來。”
這一聲彷彿喚回了戈薇的心神，戈薇緊張地擺正表情，不讓自己看起來不自然。
回了一句，“嗯，來了。”
然後同手同腳的走過去，在桔梗身前跪坐下。
桔梗壓下嘴角的笑意，麵前這位羞紅了臉一看心中有所想，偏偏自以為掩蓋的很好，眼神總往她身上瞄，但一觸及到雙目對視，明明整個人都顫了一下，還要裝作超絕不經意地挪開。
桔梗不拆穿，指著自己膝蓋前的位置，“過來一點，離得太遠了。”
“不……”戈薇清了清嗓子，“你在凈身，我靠太近不太好。”
“這是靈力。”
兩個人的靈力本源都一模一樣，何來“不太好”。
戈薇意識到這一茬，絞盡腦汁無果後，慢吞吞地往桔梗身前挪了……幾厘米。
就這幾厘米的距離，他人縮了又縮，人高馬大一小夥在桔梗麵前反倒看不出來身高的壓迫感。
桔梗身上的靈光伸出一段小觸手，試探的碰了碰戈薇，漸漸把他籠罩進來。
兩人近到低頭就能看到對方放在膝蓋上的手。
戈薇忽然發現桔梗的指甲染了淡淡的粉色，亮晶晶的。
這是由加她們做的？
戈薇移不開視線，裸粉色搭配桔梗白皙修長的手，顯得嬌嫩秀美。
就是十指都空空蕩蕩，裝飾品少得可憐。
手鏈？
戈薇心中有些意動，桔梗手腕纖細，兩隻手指就能輕輕鬆鬆圈住，搭配什麼手鏈都好看。
那，戒指……
“咳咳咳咳！”
戈薇瘋狂咳嗽，讓正在思索祭祀步驟的桔梗頻頻側目，俯身觀察，“……還好嗎？”
“我沒事！被口水嗆到了而已！”
戈薇趕忙解釋，雖然讓口水嗆到挺傻，但比起自己所想，這點臉丟就丟了。
“……”又心不在焉。
桔梗猜不到戈薇一出又一出的心思，乾脆提出關於祭祀的一些注意事項，省得戈薇思緒亂飛。
戈薇點頭記下，和爺爺講過的不一樣，桔梗所描述的都是她的所見所聞，繁瑣的流程從她口中成了一段段屬於桔梗小時候經歷的小故事，戈薇聽著聽著真的就聽了進去。
桔梗還是第一次說了這麼多的話，等她結束後嘴巴都有些乾澀。
“……暫時隻有這些。”
身體本能的想要舔一下嘴唇潤一潤，舔之前桔梗想起來由加特意叮囑不能舔嘴唇，會把口紅吃進肚子裏，而且還要重新補口紅。
為了省事，桔梗忍住了身體的本能。
戈薇聽得意猶未盡，“嗯，記住了，那封閉房間後我在門外等你出來。”
“嗯。”
嗯完桔梗蹙起眉，輕輕咳了一聲。
戈薇敏銳感知到桔梗嗓子的不對勁，擔憂詢問，“嗓子不舒服？剛剛說太多話了是不是……我去給你拿點水。”
怪他太粗心大意，桔梗說了這麼長時間的話，都沒想著給她準備點水。
“不用。”桔梗搖頭，“隻是有點乾澀而已，潤一潤就好，沒必要去取水，而且我也沒有辦法喝。”
“誒？祭祀連水都要禁嗎？”
戈薇大為不解。
人在注意到一件事後就會深層次的觀察這件事。
戈薇很快察覺桔梗嘴唇也有點乾巴巴的，有潤唇膏也少了一開始的水潤光澤。
“我去拿杯水。”
戈薇不容置疑道，“很快的，不用擔心會耽誤時間。”
他起身起到一半，袖子被人牽住，在場除了桔梗便沒了其他人。
“？”
桔梗無奈，“喝水要補妝……當我不想麻煩。”
“麻煩？”戈薇下一句“補妝有什麼麻煩的”剛到嘴邊，想起桔梗補妝要補的是哪裏時，他突然就蔫吧了。
桔梗不懂他怎麼一下子就從小火苗撲哧滅了。
“塗口紅很麻煩啊……”桔梗原來真的不喜歡塗口紅。
戈薇嘆氣，重新坐下，“好吧，我不去了，不過你要答應我儀式結束之後必須喝杯水……我讓由加她們不要給你塗口紅了。”
桔梗怎麼樣都好看。
思及至此，戈薇本著說都說了，倒不如讓桔梗舒服一點，於是提議道，“桔梗你不喜歡口紅的話就擦掉吧，儀式不是非要化妝不可，不用為了口紅而一直忍耐。”
桔梗莫名其妙，深思自己那句話說錯了，怎麼讓話題突然就從口渴變成了她討厭塗口紅？
她的沉默落在戈薇眼裏，卻成了不好意思拂了由加她們的好意。
既然桔梗不好意思，那就讓他來幫忙吧，回頭再和由加她們解釋好了。
戈薇想著，一邊抬手就要抹去桔梗嘴上的紅色。
抬到一半眼中浮現出可惜，畢竟桔梗這副打扮真的很難得，往後要再想見可就難了。
他手頓在半空。
桔梗茫然看著他一舉一動，還沒反應過來戈薇要做什麼。
就見戈薇盯著她的唇，目光灼灼，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
戈薇，“桔梗，我可以親你嗎？”
嘛，反正都是要擦掉的，至於用什麼方式……又沒說。
桔梗眼眶微微睜大了點。
破了功似的驚詫反問，“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回答我嘛~”
戈薇知道桔梗很吃自己這一套，他額頭抵著對方光潔的額頭，金色發墜在搖晃中盪在臉上，冰冰涼涼。
桔梗心神完全在事態之外，雙手撐在戈薇胸口，微薄的力量並不足以抵抗戈薇的意圖。
腦中一頭霧水，有意識現在情況不太對，可身體卻半推半就的由著戈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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