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繼續翻看著報告，忽然嘶了一聲。
“誒……你這個骨頭髮育……”
醫生盯著黑色影像看了許久，舒展開的眉頭又變得皺巴巴。
“嗯？您還懂骨科？”戈薇脫口而出。
醫生噓咳兩聲擺擺手，“略懂一二，嘿嘿……你這個骨頭髮育最近比較快，你沒感覺嗎？比如抽痛，陣痛之類的。”
“好像沒有……”戈薇撓了撓頭。
他知道自己個子這陣子竄得很快，但醫生說的這些他通通沒有感覺啊——等等。
戈薇下意識看向桔梗。
痛？那不就是那天晚上咬傷桔梗的原因。
桔梗表情凝重起來，她用靈力檢查過，阿籬渾身上下沒有晦澀詛咒的氣息。
既然這裏的醫生檢查得出來，醫術肯定在她之上，桔梗正色，虛心請教。
“他的骨頭裏麵有東西嗎？”蠱蟲之類的。
醫生一愣，“啊？呃……那倒沒有，他骨頭是自然生長哈，沒有異樣，骨縫之間還有些距離，預計還得要一段才停止生長。”
桔梗聽不太懂，但不妨礙理解，戈薇的骨頭裏麵沒蟲子。
同時也察覺到她的不妥，唇抿成一條線。
她是不是問了很蠢的問題？
“不用著急。”醫生難得溫柔，“相信科學，就算是寄生蟲，鑽進去也不容易，而且患者頭部影像檢查沒有陰影，不存在寄生蟲。”
“骨頭這個情況正常，焦急歸焦急，千萬不要病急亂投醫。”
“……是。”
戈薇望著略顯侷促的桔梗，握住她的手，今天出門桔梗套了一件長袖外套，袖口寬大，可以塞進去兩個人的手。
安撫性的捏了捏桔梗的指腹，戈薇接過醫生遞過來的報告單。
“你做噩夢大概率和生長痛脫不了乾係，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呈現的狀況也不同，有人和你一樣是在睡覺中，痛醒的痛暈的都有。”
“照常對待就好，夢遊看你幾天說沒有……熱到自己脫衣服不算。”
“近期少吃些含鈣的東西，唔……想長高不怕痛的話就無所謂。”
醫生眯著眼打量戈薇，打趣道，“現在個子就可以了，太高會被女孩子嫌棄吧哈哈哈。”
戈薇訕笑一聲，點頭如搗蒜，生怕回應遲了醫生又要說些難為情的話。
之後詢問了一些基本醫囑，兩人便離開醫院。
醫院的這一趟算不上一無所獲，可也並沒有得到有用的資訊。
戈薇摸不清身體的痛源是哪裏，但醫生說他生長痛太疼，疼暈過去這種說法也太誇張了些。
“不是沒有可能，按照醫生的來。”桔梗接受態度良好。
“誒~”戈薇發出哀嚎，“真的要忌口嘛？？”
含鈣的東西……話說曬太陽都是在補鈣吧。
豈不是好多好吃的都吃不了？
戈薇感覺往後的日子甚是灰暗。
桔梗瞧著好笑，搖了搖頭低頭看病例單……鈣？是什麼食物？
從醫院出來兩人並沒有回家，除了拿報告，他們還需要購買一些去戰國的必需品。
回來差不多一個星期，期間要不是桔梗時不時回戰國一兩趟，犬夜叉發癲把食骨之井掘地三尺也說不定。
時間一晃過去，兩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回家。
戈薇累得癱躺在榻榻米上，“好累~”
今天放假，媽媽爺爺和草太出去逛街還沒回來，家裏就剩一個太陽。
幫忙接手的太陽整理著他們帶回來的東西，桔梗跪坐著正翻看書籍。
戈薇好奇她帶回來的書，側躺著看一眼書名，“料理？桔梗你買這個幹什麼？”
還以為會是什麼怪談一類的，再不濟也應該是神學歷史類的文學典籍。
料理……戈薇眨了眨眼，哎……該不會是聽了醫院裏醫生說的？
這麼想著，戈薇問出聲。
桔梗輕點下巴，眼神沒離開書籍，“在暫時沒得到病症原因的情況下，聽醫生的不會有錯。”
戈薇哼唧，“醫生也不是完全對呀，有些東西他們又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不代表他們醫術不好，不要忽視任何行業的專業性。”
桔梗放下翻書的手，在戈薇的頭上摸了摸，他離腿離得太近，幾乎順手的事。
“我知道，我隻是……覺得太興師動眾，長高而已，痛就痛點，沒必要還要特意翻看料理書。”
戈薇興緻不高，“本來在戰鬥就已經夠累的，還要研究料理……”
搞得好像是去野餐一樣。
桔梗太較真了，戈薇心裏咕噥一句。
桔梗不置可否，放下書，太陽接過書籍，一同塞進黃色揹包中。
那揹包鼓鼓囊囊的，旁邊還堆了兩大包。
戈薇一看桔梗懷中沒了書，抬了抬頭，“嗯？收拾好了？那我把東西搬到食骨之井邊，或者直接丟進去……應該沒事？”
不會裏麵的東西弄碎吧，哎，算了，以防萬一還是小心一點，麻煩一點就麻煩一點，慢慢搬進去吧。
正欲起身，戈薇卻發現桔梗不知道從哪裏又掏出一本書。
誒？戈薇眨眨眼，這又是什麼書？
戈薇膝行至桔梗身邊，瞄了一眼，口隨眼動，呢喃著念出書名。
“人體解剖……”
戈薇深呼吸，艱難開口，“桔梗，你看這個幹什麼？是不是拿錯了？”
上一本還是料理書啊喂！
桔梗淡定翻到目錄，“醫生之前說的有一些不太明白，就買來看一看。”
戈薇哇了一聲，目光敬佩，這一刻的桔梗身上似乎散發著名為智慧的光芒。
“看出什麼了嗎？”
“嗯。”
嗯？真有啊。
桔梗翻到人體骨骼一頁，“未來的人，對屍體要開放很多。”
戈薇不太理解，“開放？”
“比如埋葬，你們現在的人選擇的都是火葬，這在以前……”是對屍體的侮辱。
桔梗一頓，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在以前沒見過，很不可思議，包括未來的機器，鐵器原來也可以用來治療。”
“啊，這些啊。”戈薇被她轉移視線，望著書中的檢測儀器，連手術刀都有，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不止可以用來治療，用偏了也能用來幹些別的事。
話說……他們兩個為什麼要在獨處的時候討論《人體解剖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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