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微張著嘴，虛含著生怕失控咬上去。
上次咬在脖子後麵，桔梗生了好一頓氣……雖然根本原因不是這個，但戈薇不想在本就無從下手的狀況上增添一份意外。
“桔梗，你……”嘶，不太好說話。
戈薇說的含糊不清，“那個，你能不能把手先拿開？”
桔梗:……這時候倒乖起來。
想到自己的舉動確實挺突兀，桔梗道一聲歉後收回手。
兩人麵對麵尷尬地相視一眼，戈薇扭動著身體不好意思地往後退。
拉鏈在桔梗的身後，他夠不到……準確來說是想要夠到的話得穿過桔梗。
可是，經過桔梗的話必定是要環住她，雙方又會貼得很近。
很像，刻意為之。
啊……戈薇好想嘆氣。
近距離下，戈薇的苦惱表情很難忽視，桔梗稍微動一動腦子便知道他在想什麼。
既然戈薇都醒了，剛也沒有必要再待下去的必要。
桔梗微微撐起身體緊繃的睡袋蛄蛹一下，伴隨著“滋啦”一聲……桔梗莫名沉默幾秒，重新躺回原來姿勢。
戈薇愣了一愣，噗一下沒憋住笑出聲，連忙用手捂住嘴。
巫女表情罕見地有些憋悶，嘴角下垂，“……抱歉，弄壞了你的睡袋。”
戈薇頭搖成撥浪鼓，忙安慰她，“不要緊，回頭換一個就好，而且隻是很輕微一下，應該不會破開很大的洞。”
按下瘋狂想要翹起地嘴角，戈薇主動攬起拉開拉鏈的任務，“我來吧，桔梗，你別動了。”
沒想到睡袋這麼不結實，戈薇暗自決定下次換個品牌的睡袋。
“吱嗡——”
綳了一晚上的睡袋總算能休息一下。
兩人先後坐起身，戈薇立即盤腿坐好，把睡袋的邊角往腿上壓了壓。
讓它自己結束早操吧，戈薇撇撇嘴，反正不是第一次，就是有點想上廁所……呃，得等早操結束。
戈薇:……煩躁。
身體的異樣感太明顯，戈薇坐得歪歪扭扭，一抬眼，桔梗正站著直直地瞅他。
戈薇茫然，他臉上有什麼嘛？好奇怪的眼神，像要從他身上找出什麼東西來。
錯覺吧……戈薇擺擺手，笑自己太敏感，他身上能有什麼東西。
轉而想到兩人躺在睡袋裏那段失蹤的記憶，戈薇糾結半天，還是想要問清楚昨晚怎麼一回事。
“桔梗，昨天晚上你……睡得還好嗎？”
誒？問錯了！笨蛋！
戈薇問出口的第一瞬間就想拍拍腦子，看裏麵裝了多少水。
分明腦子裏是想問正兒八經的問題——“昨晚夢遊是多過分才把人拉進睡袋，以及桔梗怎麼不喊醒他”，到了嘴邊卻問了個截然相反的。
桔梗果不其然沒理會他。
戈薇保持著微笑，似乎感應到天使在召喚他的靈魂，前往天國……去了挺好的，哈哈，離開這個地球吧哈哈……
“你忘了嗎？我不用睡覺。”
桔梗給他遞了個台階。
她情緒平息的很快，這會兒麵無表情地盯著戈薇，眸子裏毫不掩飾地探究。
“阿籬，昨晚你做什麼夢了？”
“啊？”
戈薇剛感動完桔梗的溫柔體貼，乍一聽問題後愣神住。
“夢……”
他昨晚做了什麼夢來著？
戈薇撓撓頭，“不記得了，夢裏亂糟糟的，好像什麼都沒夢到。”
“問這個幹什麼？”戈薇不甚在意，這個夢光怪陸離，一覺醒來腦子裏什麼都沒留下，不如夢到四魂之玉許願那次來得驚恐。
突然靈光一閃，戈薇嘴唇微微顫抖，該不會是他做夢期間又“夢遊”，對桔梗做了什麼吧？！
桔梗掀了掀眼皮，提示道，“阿籬，你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戈薇慌張堵嘴，這一早上剛起床還沒半個小時，他已經捂嘴好幾次了。
桔梗望著戈薇濕漉漉地眼珠子，頓一下瞥開視線。
“沒對我做什麼……你很安靜。”
違心的話說出來，桔梗遲疑了一秒。
短暫地停頓戈薇沒察覺，他腦子裏隻有桔梗親口承認的“很安靜”。
太好了……戈薇眼含熱淚雙手合十。
繼疑似人品不太好之後，他總算沒冠上愛動手動腳的不良習慣呢~真是太好了~
“……”踩了一晚上腳的桔梗把這段記憶丟進嘎吱角落。
天亮的速度很快，從昏暗到矇矇亮，不過是戈薇和桔梗醒來和起身這一段功夫。
珊瑚翻了個身，呢喃了句聽不清晰的夢話。
戈薇呼吸都放緩了，他和桔梗現在的模樣並不好，兩個人身上的衣物都皺皺巴巴，尤其桔梗的緋袴，堆疊了一晚上的布料在大腿根部處留下的摺痕尤為明顯。
戈薇嚥了咽口水，後知後覺到桔梗那淩亂地一身。
本還有疑問的桔梗看到戈薇直勾勾盯著她，口中一哽，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別說緋袴，她的裏衣扯出來一大截，外襯白衣鬆鬆垮垮，連腰帶都斜挎著，上麵的蝴蝶結散了一半，另一半完好的耷拉著，隻要微微一扯……
桔梗抬頭。
戈薇迅速移目，又覺得自己這樣欲蓋彌彰，強迫自己轉回視線看著桔梗。
希望剛才桔梗不會覺得他猥瑣……嗚嗚……他真的就單純掃了一眼……
“桔、桔梗，你要不要，先把衣服整理……一下？會走光的……”
那腰帶鬆散的蝴蝶結看得戈薇心肝顫，要是真散開了，巫女的緋袴特別寬鬆，戈薇自己穿過。
那衣服沉甸甸的就靠著腰帶束縛，連上衣也是壓在裏麵，一旦散開，從上到下都會露個精光。
唔，桔梗穿了肌襦袢，應該不會走光……
戈薇努力控製衝動勁，眼神稍不注意就往那處瞟。
手癢癢的，想要幫桔梗繫上。
桔梗又沉默了，她一晚上沉默好幾次，不是裝深沉，而是不知道如何回戈薇的那些意外言辭。
也就是戈薇，換做其他人，早被桔梗在那股肆無忌憚的視線看過來第一眼就當登徒子收拾一頓。
桔梗還是背過了身，她確實需要收拾整理一下。
戈薇眨眨眼，目光晃悠悠飄到桔梗的腰間，散落在後背的發尾亂糟糟結成一團，一看就是被人反覆摩擦導致。
戈薇開始懷疑，桔梗說他睡著後很安靜……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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