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已經熄滅，房間內昏暗，視窗在門口邊，拉上了簾子後形同虛設，幾乎看不清麵前的路。
戈薇躡手躡腳，生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試圖靠睜大眼睛看清道路，在離桔梗半臂遠的地方停留。
呼吸都放得極淺，等待一段時間，沒有任何動靜，確定沒有吵醒桔梗和珊瑚，戈薇緩緩半蹲下，膝蓋跪地，他彎下身子單隻手撐著地板，眨巴兩下眼睛。
看不清……
他頭低得更近一些，耳邊碎發滑落，戈薇一頓，忽的想起來自己如今沒有長發，不會垂到身下人身上。
拍拍胸口，嚇死他了。
將碎發撩至耳後，戈薇屏住呼吸，稍微能看清桔梗，那雙清淺卻淡漠的眸子此時緊閉，纖長睫毛濃密卷翹，與平日不同的少女模樣。
安靜乖巧……就像土窯裡看到的……
打住打住，戈薇抿住唇，要不是怕有聲響吵醒其他人，他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說起來，他現在簡直就像個、像……變態。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局勢，起源於戈薇熄燈後看桔梗的那一眼，蓋好被子的桔梗看不清身影，但那一頭如墨一般的髮絲結結實實吸引了戈薇的注意。
珊瑚所說——漂亮的，絲滑的，頭髮。
啊……頭髮哎，戈薇作為女孩時對頭髮的保養可以說是絕對精緻，逆髮結羅說她發質差氣得他破口大罵，所以聽到珊瑚說得一席話時，他麵上沒有波動，其實內心真的，超——想感受一下。
好奇心促使戈薇站起來，等他發現的時候，人已經離開床鋪。
戈薇嚥了咽口水，心虛地瞥一眼大門，還好犬夜叉不在……
微微抬起腦袋，目光下是朦朧地麵孔，戈薇舔了舔唇，手伸了出去，一點點靠近床榻邊的髮絲……
指尖輕點又快速抬起，沒什麼感覺，戈薇緊張地心直跳，動作輕緩地勾起一縷髮絲，眼睛陡然睜大。
好軟。
和想像中的硬直不同，桔梗的頭髮出乎意外地柔軟。
戈薇隻是勾了一縷，那絲墨發貼在他的指間上，服帖著垂下。
不自覺地戈薇將髮絲纏繞在指腹上，撚了撚，絲滑冰涼，摸的不像頭髮，彷彿一段墨色綢緞。
戈薇好奇極了，又多抓了一把，小心翼翼地撩起來，握在掌心，忍不住發出讚歎。
“真的哎，好絲滑~”
話剛吐出口，戈薇一驚，想起來他正在乾的事，頭皮連著脊背一起發麻。
捂住嘴，僵硬著不敢動彈。
良久，七寶咂吧著嘴翻了個身，一腳蹬開蓋在身上的被子。
戈薇緊張地憋得滿臉通紅，吐出一口氣，拍著胸口安撫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萬幸，犬夜叉沒進來……應該是沒注意房間內的動靜吧。
要是發現他撅著個大腚，手裏還握著一把桔梗的頭髮，哇……想想都覺得無地自容。
慶幸之後戈薇也沒了膽子，頭髮摸也摸了，好奇心已經滿足，他可以回去睡覺了。
戈薇小心放下頭髮，在即將放下的一剎那，他腦海裡突然冒出來個念頭。
……摸著是絲滑的，那……味道呢？
犬夜叉總唸叨的，第一次在禦神木下不友好的接觸，當時戈薇對桔梗味道的好奇，他和桔梗的味道有什麼不一樣……好奇心在這棟昏暗的房間內，無限放大。
聞一下？
戈薇猶豫著，眼眸微動，好像……也行？
不行不行！聞別人的味道……這太羞恥了！而且很奇怪，不止變態，還、還癡……想到那個詞，戈薇內心小人瘋狂搖頭。
但是……摸都摸了，過都過來，多一步少一步的……
戈薇眼中糾結，難得一次的機會，錯過這次……天天都有犬夜叉跟著，要是被發現犬夜叉肯定要鬧。
就一下？
就……一下。
麵前這個人可是喜歡的人啊！
戈薇眼神猛地堅定下來，聞頭髮味道，他以前換洗髮水和由加繪裡步美又不是沒有相互聞味道過！
沒事的，沒事的。
就一下。
戈薇未放下的手，重新抬起，冰涼的髮絲在他手心緊握，微微染上戈薇的溫度，柔軟絲滑像要化在掌心。
害怕拉扯幅度過大，戈薇身體壓的更低，靠近手心的髮絲，不可避免地離桔梗更近。
聽見了，桔梗的呼吸聲。
誒……桔梗的身體好像平時也會呼吸，戈薇有一瞬間地恍惚，嘴角抽動，被自己無語到，不隻會呼吸，脫力時還會大喘氣。
又不是沒見過，在奈落設下的洞穴中，揹著桔梗時就感受過，戈薇被自己莫名一下，怎麼關注點關注的奇奇怪怪的。
嘛，可能是房間內太安靜了吧。
戈薇遊神的想，鼻尖靠近手掌拉回他的神智，他鼻翼輕輕扇動，唔……他費解地抬起點腦袋，不信邪的有低頭嗅了嗅。
“……沒有？”遲疑著發出質疑，這次戈薇聲音放得極低。
“為什麼聞不到？”他問自己，語氣裡充滿驚奇。
戈薇皺起眉，就是普普通通的頭髮味道，甚至沒有現代洗髮水的芬香味，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描述，那大概是空氣的味道。
難不成隻有犬夜叉的狗鼻子才能聞到？
戈薇嘆氣，隻有這種可能了。
所有好奇心得到滿足，戈薇輕拿輕放，把頭髮捋直了後放在床邊。
直起身體，剛要起身，餘光往下不經意一瞥，對上一雙明亮地黑眸，那纖長地睫毛顫了顫，也沒想到戈薇臨走前會看過來一眼。
“……”
“……”
戈薇大腦宕機，他維持半跪著的姿態，雙手撐在桔梗頭頂兩側，嘴巴微微張大。
不說假話，戈薇渾身血液直竄天靈蓋，如果有麵鏡子在他麵前，能看見他紅的幾乎要冒煙的腦袋。
“桔、桔梗，你……你還沒睡啊……”
戈薇扯著笑的嘴角一僵，問的什麼白癡問題，這不是欲蓋彌彰嘛！
桔梗張口欲言又止，半天喉嚨裡嗯了一聲，緩了幾秒後，她同樣用氣音回答，“陶土沒有味道的。”
戈薇笑容差點沒破功，他苦著笑，合掌過頭頂閉起眼睛，用禱告地姿態道歉，“抱歉抱歉……桔梗，我就好奇一下，沒有別的想法……”
桔梗眯起眼睛，阿籬他知不知道他自己這個姿勢，靠得更近了。
……好紅。
耳朵，這麼紅真的沒問題嗎？
桔梗心情忽然有些愉悅。
“無事。”
她不太適應地把頭往旁邊側了側。
戈薇閉著眼睛等待宣告，聽到桔梗一句無事後，頭都沒抬，“好，好的，我這就離開。”
迫不及待的放下手想要逃離現場，然而手放下的一剎那，沒有地板的堅硬，反而柔軟的觸感在指腹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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