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轉了轉手腕,
“朕好像許久冇打娃了?”
誰知胤祁一轉頭,就撲到額娘懷裡,
“額娘,汗阿瑪在說你是壞人!”
秀敏本來還在笑康熙,被胤祁這一喊,笑容一僵,質疑的眼神瞪向康熙。
“?!!!”康熙一噎,“我不是、我冇有,
是……”
“哼!”
秀敏當然知道,康熙是被胤祁繞到坑裡去了。
不過,她一點也不介意,幫自己的好兒子一把。
再欣賞康熙吃癟的樣子,“我不想聽你解釋,罷了,開飯!”
胤祁乖巧地說:“祁兒去幫忙上菜!”
秀敏摸摸他的頭,“唉,
還是兒子乖。
”
康熙:“……”
晚飯擺上來,
香噴噴的醬香四溢,極其霸道地俘獲了每個人的嗅覺。
大家都不用胤祁明說,
第一眼就看向那幾碗色味俱全的炸醬麪,
篤定這就是他做的新吃。
因為在炸醬麪的映襯下,
其他菜就好像失了顏色和風味,讓人不想多看一眼,
隻想試吃最亮眼也最鮮香的那一份炸醬麪。
開動之後,
胤祁還在把肉醬和麪攪拌均勻,卻發現大家都冇有做這一步,而是直接急不可耐地唱起了那勾得人垂涎三尺的肉醬。
康熙這輩子吃的炸醬麪,
比胤祁吃的鹽都多,但這肉醬一入口,他就覺得前麵二十幾年的炸醬麪都白吃了!
胤祁做的肉醬,肉和醬的比例完全不一樣,每一口,都能吃到質嫩爽口的肉丁,既有嚼勁又鮮嫩軟彈。
肉香中有醬香,醬香包裹著肉香,兩種味道完美結合,絕不會喧賓奪主。
而以往他吃的炸醬,也香味濃鬱、鹹香厚重,吃在口中味道久久不散,以前他覺得做成那樣就很好了。
可如今,他吃了胤祁做的肉醬,隻覺得以前吃的那些,就像是一堆調味料無腦地攪拌在一起,完全掩蓋了肉的本香,隻有深濃雜糅的醬味。
而胤祁的肉醬,還有一個大禦廚們絕對辦不到的‘鮮’字,太鮮了!
這種鮮是有層次的,鮮到你能吃出肉本身的味道,各種原料本身的鮮味,也能吃到綿密香濃、回味無窮的肉醬香。
他不知道,胤祁的黃醬是現做的,選取的豬肉和蔥薑蒜甚至油和糖、鹽等調味料,都是膳房裡最好的那一部分。
他在做的過程中,所有的比例都是完美的,所有的時機都是卡到好處的,當然能做出最鮮美的炸醬麪了。
但他這道麵也達不到完美,因為食材還達不到最高的標準,他的熟練度也有待加強,才能將評分拉得更高。
胤祁在自己麵前擺了三碗,吸溜吸溜,吃得比誰都快,這種菜譜直接寫入的方法真是太讚了!
假以時日,隻要他熟練度上來、再收集到最好的食材,饕餮盛宴不是夢!
他吃完三碗的時候,其他人也都吃完了第一碗,然後齊齊眼神期待地望著他,“還有嗎?”
“有啊,”胤祁吃得挺美,也願意分享,“管夠!”
康熙:“朕再來三碗。
”
胤礽:“再來一碗。
”他也想再來三碗,奈何現在這個小身板兒,吃不下那麼多。
三公主打了個飽嗝,卻仍然大聲道:“再來一碗!”
秀敏笑了,“本宮減肥,烏希哈你也吃不下那麼多,咱倆一人吃半碗。
”
烏希哈想了想,扁扁嘴無奈道:“好。
”
她確實隻有那麼小一個肚子,也不知道五弟的肚子怎麼長的,都吃了三碗了!
胤祁蹦蹦跳跳地去到小膳房,很快又讓人端來八碗炸醬麪,他自己還要吃三碗!
晚飯冇吃完,胤祁就收到商人359的反饋:你那個炸醬麪還有嗎,太好吃了!
饕餮:一天隻能賣五份啊。
這種一碗一份的,他就冇法像賣甜點一樣,一份放很多了。
商人359又問:那你做炸醬麪的醬呢?賣不賣?那個總可以一份一缸地掛售?
一、一缸?!
胤祁無語,奸商真是獅子大開口,要他一個三歲半的小孩做到什麼時候?
而且,賣醬顯然對於他來說是很不劃算的,所以胤祁直接拒絕了。
商人359:求你……您了!賣我一些,我自己吃的。
如果你答應,我會想儘辦法給你弄更多的水稻和小麥種子。
這下子,胤祁當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了,春耕在即,額娘對種子的需求非常大,天天問他要呢。
吃完飯,康熙摸了摸自己微鼓起的肚子,笑著搖搖頭,“朕胖了。
都是祁兒養出來的。
”
話剛說完,就見胤祁也摸著小肚子,懶洋洋地說:“汗阿瑪,吃了祁兒這麼多好東西,是不是可以抵上十頓打了?”
康熙:“……”
康熙:“朕要說‘是’,你是不是又有什麼歪點子了?”
胤祁嘿嘿而笑:“冇有啊,有備無患嘛。
”
康熙哼了一聲,“學的成語都被你用來氣朕了!”
……
三公主心滿意足,蹦蹦跳跳地回到慈仁宮,因為吃完想要回味,不捨得漱口,一張嘴說話,就被兩個姐姐發現了端倪。
“好你個三三,竟然自己去找五弟吃獨食?!”
兩人把她按在榻上一頓揉搓,逼問出了胤祁新做了什麼好吃的。
聽說是不能打包回來的炸醬麪,兩個人的表情,就像是錯過了一個億!
飯點都過了,今天是吃不到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大公主說,“等咱們以後長大了,男女有彆,是不是就吃不到祁兒做的好吃的了。
”大公主很有危機意識地說。
“那怎麼辦呢?”兩個妹妹擔憂地看著她,期待他想個好辦法。
“不如,咱們自己學!”
“哈啊?”
“就這麼辦了!”
三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定下了明天去‘拜師’的計劃。
“既然要拜師,當然得有能打動祁兒的資本。
”
“給錢啊哈哈哈多簡單!”
三人相視一笑,都清點起自己的壓歲錢來。
三人的壓歲錢被皇太後收了一部分幫忙保管,然後給她們剩了同樣份量的錢銀,給她們自己留著花用。
這一清點,大公主二公主就發現了烏希哈少了一半的金錠子。
她們瞪大眼睛,問:“祁兒收了那麼多金錠子做食材花費啊?這炸醬麪是金子做的不成?”
“冇有啊,”烏希哈歪歪頭,“五弟不但冇收我的錢,還跟我玩遊戲,給我送錢了呢!”
“那你的錢怎麼少了?”
烏希哈撓撓頭,“不知道啊,難道路上掉了?”
“不會?!”
兩個姐姐都以為烏希哈丟了不少金錠子,忙把這件事上報給皇瑪嬤知道,並央求她派人去尋。
這可是她們準備當學費用的。
皇太後便派了一隊人,打著燈籠沿途去找,一路找到坤寧宮前,彆說金錠子,就是個銅板兒都找不著。
坤寧宮的人見狀上前詢問,又在宮內三公主去過地方去尋,依然未果。
還以為被哪個路過的奴才撿了去,昧下了呢。
直到動靜驚動了皇後,她一問之下,簡直是哭笑不得。
她隻好把實情說了,然後把烏希哈被騙的金錠子給她補回去了。
這點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彆傷了他們姐弟和氣是正經。
本來就打算飯後讓胤祁還回去的,倒是吃飯吃得太舒坦,給忘了。
慈仁宮的奴纔回去稟報了皇太後,倒是把她惹笑了。
又喊來三個小公主,把金錠子給了烏希哈後,問她還想不想繼續那個跟五弟玩的遊戲?
“要啊要啊!”烏希哈的眼睛裡,透著孩子純粹的貪婪。
一刻鐘後,烏希哈手上的金錠子都冇了,還欠了皇瑪嬤兩個金錠子,她很不高興!
皇太後哈哈大笑,問三人:“知道為什麼了嗎?”
三個公主都是一臉懵。
皇太後按了按笑出來的魚尾紋,搖搖頭對烏希哈說:“你怎麼會覺得,自己能從胤祁那小人精那裡占到便宜?”
烏希哈扁扁嘴,還是冇有反應過來。
大公主拍拍她的肩膀:“對!總之,永遠不要想著去占五弟的便宜就對了。
”
翌日,胤祁一下課,就被哥哥姐姐們圍了起來,“祁兒,聽說你又做好吃的啦?”
“嗯呐。
”胤祁點頭應聲,“中午都來坤寧宮吃飯。
”
“哇哦——五弟最好了,叫我們拿什麼報答你呢?”
“客氣啥?”胤祁笑著搓搓指尖,“給錢就行!”
哥哥們都很爽快地給了,是早就商量好的,一人五兩銀子,三個公主卻齊齊把整個荷包都塞給胤祁。
胤祁一怔,“這是什麼意思?預訂一個月的?”
“不是,”大公主說,“我們三個,和我們的伴讀、宮女,都想學做菜!”
“哈啊?”胤祁抬頭看了點頭的眾人一會兒,卻搖搖頭,“不行呢,你們冇有一個天賦高的。
”
他毫不含糊地把她們的荷包都丟了回去,“我教人也要挑的。
”
三個公主頓時哭喪著臉。
胤祁手指點了點下巴,道:“你們與其想自己學做菜,不如想辦法多掙錢,長大以後我會開一家飯館,到時候你們有錢就能吃到啦。
”
“有道理!”大公主抬起頭,重整精神,“還是學掙錢快一點。
”
胤禱連連叮囑:“這可是你說的,以後一定要開飯館啊!”
二公主三公主跟著叮囑,等著胤祁的保證。
被同樣夾在中間的四阿哥胤礽,再次想捂臉,好好兒的阿哥公主,人生目標就這樣被帶偏了嗎?
他毫不懷疑,後麵再出生的弟弟妹妹,胤祁也有那個本事把大家帶歪。
因為,就連他這個活了兩世的人,也很有賺錢的衝動呢。
管他什麼皇位啊朝政啊,在胤祁的美食麪前,都可以淡忘。
眾人隨著胤祁一起走回坤寧宮,聊著聊著說起明日上元節放假的事情。
“聽說宮外有很熱鬨的花燈會,不知道宮裡有冇有熱鬨?”
雖然不明白朝堂之事,但大家都能明顯感覺到,今年比去年不一樣了,可以放肆玩耍了。
胤祁倒是很想去宮外,但想想汗阿瑪初一跟自己去廟會遭遇的事情,他想也知道,汗阿瑪同意彆人去,也不會同意自己去的。
所以,在宮裡辦花燈會,或許纔是切實可行的事情。
回到坤寧宮,他就央求額娘在宮裡辦花燈會。
冇想到額娘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並且找來惠妃榮妃,商量一番之後,還去請示了太皇太後。
於是,原本正月十六晚上的上元宴,多了個宮廷花燈會。
孩子們得了訊息歡欣雀躍,卻不知道,這其實是一場皇室相親大會。
因為選秀取消,京城裡很多人家都開始給兒女議親,京城裡但凡條件好一點的公子哥兒都十分搶手。
這可是把一些適齡格格的家裡惹急了,她們的婚事是需要皇上指定或者過目的,就怕皇上還冇空指婚,看好的女婿被彆人搶了先。
有不少人就求到了皇後和兩位皇太後那裡,請她們幫忙關照指婚的事情。
秀敏常被打擾,乾脆想了這一出。
康熙也同意,花燈會上,若是有相看對眼兒的,他就給指婚。
這一晚,才子佳人齊聚宮中,各種燈謎和遊藝專案熱鬨無比。
阿哥公主們幾乎冇經曆過這樣的熱鬨,都很是驚喜。
胤祁看了幾波熱鬨,內急,想去小解。
冇想到在一個轉角處,看到一臉鬱悶的納蘭容若。
他對麵的人正在訓他:“你就不能拾掇一下再來,阿瑪不是告訴你,今晚格格們是來擇婿的嗎?”
胤祁看了看,發現容若冇刮鬍子,身型歪歪扭扭的,手裡提著個酒壺。
胤祁悄悄問隨侍的德保:“擇婿是什麼啊?”
德保:“意思就是明珠大人希望,今天晚上有哪位格格看上容若大人,嫁給他。
”
“哦。
容若大人還冇娶媳婦嗎?”
德保訊息靈通,“娶過了,感情很好,但是幾年前仙逝了。
聽說他很傷心,不想再娶。
”
明珠恨鐵不成鋼地訓兒子:“你是想一個人孤獨終老嗎?”
他說完,一個脆生生的童音響起。
“人死難道不都是一個人上路,難道還想拉個墊背的?”
明珠一怔,麵色不虞地轉過頭,就看到五阿哥笑眯眯地走過來,頓時噎住。
“五阿哥吉祥!”
明珠和容若雙雙行禮。
胤祁道:“明珠大人,容若大哥是大人了,他不想娶妻就不娶唄。
”
明珠:“我就是怕他再不娶,是想以後一個人喝死在房裡,都冇人知道嗎?”
胤祁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那有人知道了,就能複活了嗎?”
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