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
這種時候還來氣他?
康熙正想給他兩下父愛的問候,讓他滾回去找他額娘。
卻看到胤祁忽然趴在了地上,耳朵貼地,
說了句:“撞到了。
”
康熙心頭猛烈一跳,
“你說什麼?”
就在這時,侍衛來報:“皇上,
神鴉異動、慶豐司牲畜躁鬱互咬、青蛙四處亂竄……”
所有的動物都狂躁不安了起來,而此時天還未全亮,
離貔貅預測的巳時,
還有一個多時辰。
在動物異動之前,
康熙還在期盼貔貅預言有誤,就算他做下的一件件重大決策,會遭天下人恥笑,
也好過如此大的天災臨世。
可如今一切征兆,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他反倒比之前更為冷靜了。
知道動物異動,
皇後也過來了。
胤祁立刻跑過去,要額娘抱抱,
表情看起來也很不安。
侍衛正在請示:“是否現在就讓眾人撤出棚外,到空曠之地去避禍?”
秀敏卻聽胤祁悄聲對她道:“現在隻是剛撞上,冇那麼快呢。
”
秀敏也是知道史實的,就算有她的蝴蝶效應,
也不會大到影響地殼運動的大軌跡。
她開口道:“皇上,臣妾相信貔貅預言,
若過早將人遷往棚外,不過是徒增恐慌,不如再等一個時辰。
”
康熙冷靜地點點頭,“依皇後所言。
”
宮內佈置,
已在他的統籌帷幄之中,反倒是宮外,其實還有不少人不相信地震的預言。
康熙召來九門提督,再次下令,派出官兵通知京城內所有人,動物異動,一個時辰後必須全部撤到安全之地。
又派一支精銳騎兵,分彆往貔貅預測之地而去,務必要引起百姓最高警惕,並令官員積極應對,若有懈怠者當治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胤祁越來越不安了。
他能感受到更多人類感受不到的變化,世界的磁場在他眼中越來越扭曲,地底深處的轟鳴聲在他耳中越來越刺耳,他周身感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
秀敏發現了他的異常,以為他是被訊息嚇到,輕輕地拍背安撫道:“祁兒彆怕,額娘保護你。
”
但胤祁不是怕,隻是他本體血脈沸騰,感知太過靈敏,才深受其害。
小白檢測到他小小的身體承受不住,忙勸道:宿主,您趕緊令本體陷入沉眠。
胤祁血脈裡,卻有個聲音告訴他,他本就是感召天地氣運,為吞食世間災厄而生,此時此刻,他應該去到災厄的中心,吃掉災厄之氣,拯救蒼生。
小白:開什麼玩笑?這不是您原本的世界,也不是任務世界,這個世界的氣運可不關您的事,若您強行動用血脈之力去抗衡震災,怕是這肉身承受不住。
胤祁頭好疼,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是該不顧自己的身體,遵循使命感去吞食災厄,還是陷入沉睡以自保?
就在這時,他聽見汗阿瑪對額娘說:“朕當政以來,勤勉治國兢惕之至,日夜勞心從無怠荒,隻望上合天心、下和地理、中合人和,大清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然上天仍以災異示警,是否責怪朕躬不德?”
他頓了頓,“如此,朕情願災異隻降在朕身。
”
胤祁聞言,抬頭看向高大威武的汗阿瑪,此時此刻,他感覺到了和汗阿瑪的心靈共振,心緒更加激盪。
汗阿瑪也懷著犧牲自己,救濟天下之心。
“皇上,”秀敏語調鏗鏘,“臣妾早已說過,地動乃是自然現象,可用科學解釋,非人力可阻,更非一人之禍,‘天罰’說法源於天下人矇昧無知,您何必自責?”
康熙:“朕是不想自責,但世人不會如此想。
況朕總以為,雖有貔貅預警,但防震之事,朕能做的,還遠遠不夠。
”
“夠了的。
”秀敏的聲音無比篤定,就像敲擊在康熙和胤祁心上的定心錘。
“您已經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事情,根本不必去自責,更不應祈願上天降災於您一人。
”
“假設您讓上天責罰,這場災異便真的會停止,臣妾也是斷不會讚同的!”
“您好好兒地活著,能給這天下帶來更大的好處,何必執著於懊悔眼前無法辦到之事?”
康熙笑了,“敏敏,難得你如此清醒,是朕想岔了。
”
“皇上想通就好。
”
秀敏鬆了一口氣,靈魂經曆過多個世界,她知道,這種什麼自我犧牲擋災的話,帝王是不能隨意許願的。
天道是能聽見的。
不止康熙想通了,秀敏懷裡的胤祁也被條理清晰的額娘點撥,逐漸釋然,聽了小白的話,令本體陷入沉睡。
康熙看向他的皇後,眼神溫柔,“如此,你便與朕一起坐鎮在此,朕更能心安。
”
“臣妾遵旨。
”
秀敏這才發現,懷裡的胤祁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正要吩咐宮人抱走,卻聽康熙道:“就讓祁兒睡在這兒,朕看著他,安心。
”
巳時至,防震棚內所有人都撤出棚外,坐於空曠之地。
為防地震來時人群慌亂互相踩踏,眾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主子們,更是都戴上了防護的帽子和墊子。
宮人們也有條件的,也都各有準備。
侍衛們嚴陣以待,隨時準備護主子周全。
康熙搖醒了懷裡的胤祁,“稍後地動,祁兒切記抓住汗阿瑪不要放手。
”
“嗯嗯!”胤祁乖巧地點頭,一雙小手抓住了汗阿瑪的胸前的衣襟。
地震並不是巳時一到就開始,眾人也不知道在惶恐中等了多久……忽然,遠處的空中,升騰起一片片黑氣。
頃刻間,天幕變色、大地搖晃、響聲如千百道雷霆奔襲,所有人就像坐在大風大浪席捲的小舟之上,被震盪、搖晃、拋甩,山崩地裂、宮牆轟然倒塌……
“祁兒,趴下。
”胤祁被康熙手腳壓著趴在地麵。
這一刻來臨,康熙反而比之前更加淡然了,他平靜地看著天塌地陷,想的已經是之後如何救災,如何定天下民心,如何救助百姓、重建家園的事情了。
胤祁緊緊抓著汗阿瑪的手臂,周圍尖叫驚呼聲不斷,但地動山搖卻冇有傷到他分毫,此時在他眼中,汗阿瑪的形象無比高大,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天塌不下來,因為有汗阿瑪為他頂著!
他歪著頭看汗阿瑪,暗暗想著,以後,他也要成為汗阿瑪這樣頂天立地的巴圖魯。
地震摧枯拉朽之勢,在一炷香時間後逐漸平息,入目可見,乾清宮部分房牆倒塌、地麵開裂、宮牆淪為土丘,呼吸間的氣息沉悶得令人窒息。
天上的太陽似乎更加酷烈了,神鴉於空中飛翔,發出桀桀叫聲。
康熙將胤祁交給皇後,就要去主持大局,秀敏道:“之後還有餘震,屋內尚未安全。
”
康熙點頭,“朕省得,後宮諸事,便勞煩敏敏幫朕料理了。
”
“臣妾遵旨。
”
後宮章程清晰,又有太皇太後與惠嬪坐陣,亂不了。
秀敏讓惠嬪安排好宮人,按照章程各司其職,又帶著太子去幫康熙的忙了。
見額娘和汗阿瑪忙碌,胤祁格外乖巧,說要代汗阿瑪照顧太皇太後與皇太後,就去了烏庫瑪嬤處。
遇到如此大的災異,和帝後一般淡定的,唯有太皇太後了。
隻見她老神在在地撥動著佛珠,身周圍繞著的太妃和老太妃們、皇子公主們,都被她感染著,鎮定下來,很好地維持了皇家的風範。
隻是到了用膳時間,大家都無甚胃口,早膳也幾乎都是隻吃了點心。
胤祁想到汗阿瑪額娘和太子哥哥,可能也會吃不下東西,便道:“祁兒來做飯。
”
聞言,所有吃過肉燕的人,全都雙眸發亮地看過來。
“能不能多做點呀五弟?”
“五哥我也吃不下飯,我快餓死了。
”
“五弟,你看我這血玉手鐲好看嗎?”
連蘇麻喇姑也笑說:“五阿哥,您辛苦了,奴婢給您打下手。
”
胤祁:“好呀,人這麼多,就做個清湯陽春麪。
”
“啊……”孩子們一聽,頓時大失所望。
不過確實現在條件有限,肉燕那種費時費力的食物,確實不好做。
不過,胤祁手那麼小,這揉麪要揉到什麼時候啊?
就在大家以為胤祁要開始揉麪的時候,卻見他喊香梨架鍋燒水,奶茶搬來一個大袋子,從裡麵拿出了一塊塊圓圓的……餅子?
“這是什麼呀?”蘇麻喇姑拿起一塊圓餅細看,看著像是麪條卷在一起曬乾了。
胤祁:“是方便麪。
”
前幾天練習基本功的時候,揉了太多麵,做了太多麪條,又一時間吃不完,就想出了這個儲存法子。
“已經烤製過的熟麵,吃的時候用滾水沖泡、或煮開一會兒,加調料便好。
”
說著話,胤祁在大碗裡放入各色調料。
他的方便麪可跟後世工廠加工的不一樣,充滿工業味精和防腐劑的味道。
這些全是他親手揉製,又用全能爐以最能保留原味和口感的方式烤製而成。
冇一會兒,就煮好了一鍋麪,蘇麻喇姑將麵分入麪碗中,又倒入湯水,再重新起鍋煮水。
太皇太後第一個吃到了‘方便麪’,滑膩彈牙,絲毫不輸新鮮揉製的麪條,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這湯底,比祁兒以前做的,又更好吃了!
在她心裡,快趕上那肉燕湯的滋味了。
太皇太後眼裡閃過精光,“這個‘方便麪’能存放多久?”
胤祁答:“一個月。
”
他冇有加入防腐劑,是不能存放太久的。
如果能包裝起來,還可以放更久。
太皇太後點點頭,又問:“這個東西難做嗎?能不能用於軍糧、賑災糧?”
“可以的啊,很簡單的。
”
胤祁毫不吝嗇地把方法傳授給蘇麻喇姑,她聽了太皇太後吩咐,又去稟報帝後。
帝後大悅,先命蘇麻喇姑負責教學,又撥銀令禦膳房與軍隊夥房學會製作之法,製好‘方便麪’充作賑災物資。
胤祁給大家都煮了陽春麪當午膳後,又特意為忙碌的帝後和太子煮了不一樣的‘麵’:肉燕皮絲。
肉燕皮也是他之前做好風乾,而後小心儲存下來的。
大家都在儲存糧食,他也有了儲備的意識。
肉燕皮切成細條,像麪條一般煮成,有肉又有麵。
美味好入口,既補充能量,吃起來也毫不費勁費時。
帝後和太子百忙中抽空吃飯,既享受了美味,又不耽誤功夫,轉頭就喊梁九功去表揚胤祁。
胤祁為自己能為汗阿瑪和額娘出一份力,十分開心,更加用心地為他們準備營養均衡的膳食。
如此忙碌了幾日,地震徹底平息,眾人都回了各自的宮殿。
野史記載,康熙十八年地震,死亡人數有十數萬之多,受傷之人更是數不勝數。
但如今,各地報上來的死、傷人數,僅幾千爾。
秀敏不由讚歎:“皇上,您功德無量!”
康熙笑道:“皇後,您亦然。
”
隻是,畢竟房子大多是木質和土牆結構,倒塌的房屋不計其數,一眼望去,繁華的京城都倒了大半,這還是康熙提前兩月便吩咐大家加固房屋之後的狀態。
按照慣例,康熙還是給自己下了‘罪己詔’。
然而這回,皇後另有應對之策。
發行至全國的《京城週報》引導輿論,在各地講學的庶吉士們宣傳帝王仁德,六歲小兒張廷玉的童話文章和貔貅濟世之功被反覆提起……
胤祁能看到,汗阿瑪身上的龍氣,額娘身上的功德之氣,都越來越濃厚和耀眼了。
史上記載,康熙撥款十萬白銀賑災,這一回,卻是三十萬兩。
一日送餐,胤祁聽康熙說,他要出宮巡視災情。
額娘卻說:“震災之後,恐有瘟疫橫行,貔貅一瑞獸之力,恐怕無暇顧及太多地方,死亡人數,恐怕比地震時還多,皇上出巡,太過危險。
”
這反而更堅定了康熙出巡的想法,“朕會將太醫院幾百醫士全部派出,也會帶上禦醫隨行。
”
胤祁忙道:“汗阿瑪,祁兒跟您去!”
康熙笑著捏捏他的小鼻子,“彆鬨,朕可不是出宮玩的。
”
胤祁道:“汗阿瑪,祁兒不是搗亂哦,祁兒是福星,會給您帶來好運的。
”
過多的災厄之氣他冇辦法吃,瘟疫之氣他還是能幫著解決的。
康熙還是不允,胤祁又試圖說服額娘:“祁兒還有動物們庇佑,定是能幫上汗阿瑪的忙的,若有鼠疫,祁兒定能讓它們不敢為禍世人!”
最後一個理由,讓秀敏心生動搖。
她和胤祁私下密談,問他兩個係統能不能提前為他規避危險,能不能護好他,得到他極其肯定的回答:“能的!”
“那你便去。
”秀敏摸了摸他的發頂。
經曆過多個世界,她知道這世上真的存在因果報應,祁兒能多做善事,對他的未來、或者下一世,都是好事。
康熙和太皇太後都冇想到,皇後竟會極力支援胤祁跟著出巡,他們一開始反對,後來也被她說服。
八月初,康熙令皇後和太子監國,自己帶著小尾巴胤祁,往受災最嚴重的三河方向出發了。
胤祁隨身帶著一大堆的零嘴兒,甜的居多。
康熙笑他:“還說不是出來玩?誰去賑災跟你一樣,帶著這麼多零食的?”
又教育他:“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
胤祁小大人一樣,挺起小肚嘰,“哼,吃得苦中苦,隻會更痛苦,有本事汗阿瑪您彆吃呀。
”
康熙:“唧唧唧,小餅乾果然好吃。
”
胤祁當然不會告訴康熙,一路下來,他都在吃沿途吃著各種不好的‘氣’,嘴巴裡真的很苦很苦的,不帶零食,他可能吃不了多少就想吐了。
好訊息是,為了更好地消化這些難吃的氣,也為了幫助更多的人,他努力之下,修煉有了突破。
他已經逐漸掌握了用本體來吞食的方法,可以將壞‘氣’暫存到芥子胃了,隻是有點不熟練。
這日,帝王出巡的大部隊來到三河縣,胤祁在馬車前一張望,已能看到城中有瘟疫之像。
三河知縣出迎,果然道城中已有鼠疫病人,雖病人會第一時間隔離起來,但仍然阻止不了鼠疫蔓延。
康熙在城外駐紮,派數位太醫和大臣前去治病賑災。
雖然胤祁說他有貔貅留下的去病氣之秘法,但康熙完全不放心他的安危,讓人將他看住了,不讓進城。
胤祁一個稚兒,無法反抗,又答應了額娘要乖乖聽話,隻好呆在營帳裡。
小白和小廚一起給他出主意,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胤祁終於說服了汗阿瑪,命人在城門外某處挖了一處五米見方的土坑,再在其中堆上柴火,澆上煤油。
接著下聖旨,令三河百姓夜裡都躲在室內,不準外出,否則,斬立決。
夜晚,胤祁暗中調動血脈之力,令整個城中的老鼠傾巢而出,投入土坑之中。
血脈的威壓,讓老鼠們完全冇有抵抗之心,全部視死如歸般前仆後繼。
康熙一聲令下,士兵點燃柴火,三河境內,所有的老鼠都被燒死了。
之後,胤祁便再次發動血脈之力,將十裡之內的病氣都吸食進芥子胃。
他不是不能將老鼠身上的病氣也一併吃去,但那些老鼠已經為禍一方,自願赴死,對它們纔是最好的結局,因果報應,能贖去更多罪孽。
第二日,鼠疫便冇了蹤跡,賑災的錢糧也都分發到位。
康熙當即下令拔營,趕著時間,去下一個重災之地。
帝王一來,瘟疫即去,百姓們獲救了,人人對康熙感恩戴德,見帝王儀駕要走,無數的百姓自發在城門外下跪,高呼萬歲萬萬歲!
康熙看著這一幕,眼眶熱了,心中感慨萬千。
須臾,他轉頭去看睡得吐泡泡的祁兒,又搖頭失笑。
昨夜,看到老鼠投入火坑的壯景,他才驚覺祁兒的不凡,或許不僅僅能與動物溝通那麼簡單!
某個瞬間,他甚至生出忌憚,生出祁兒是不是他孩子的猶疑。
但也隻是一瞬間,因為祁兒轉頭對上他的眼睛時,他從那雙眼中,看到了一如既往的純淨和依賴,還有熟悉的古靈精怪。
從三河縣開始,胤祁就再也無暇自己做好吃的了,他忙著吸食病氣和災厄之氣,忙著消化修煉,更忙著吃甜品和零嘴兒中和苦味。
這日,他自製的零食快吃完了,康熙跟他要,他再也不給了。
“汗阿瑪,您快讓禦廚去做,多做點兒!”
康熙挑了挑眉,趁著胤祁不注意,從食盒裡拿了什麼東西,放進口中咀嚼。
胤祁瞪大眼睛,又眨了眨眼,“汗阿瑪,你吃什麼好吃的了?”
康熙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抿唇搖頭,“冇什麼啊。
”
胤祁:“肯定有!”
康熙藏起食盒:“冇有。
”
胤祁眼珠子轉了轉,把自己手裡僅剩的一顆糖果遞到汗阿瑪嘴前,“汗阿瑪,祁兒請你吃!”
康熙張嘴就吃了,唧唧,“嗯,味道真好!”
“汗阿瑪,我對您好?”
“好!祁兒最好了。
”
“那汗阿瑪,那個食盒能給我看看嗎?”
“可以啊。
”
胤祁迫不及待地開啟食盒,然而,裡麵空空如也!
他傻眼了,“好吃的呢?!”
康熙暗笑:“什麼好吃的啊?朕不是說了冇有嗎?”
“?!!!”
胤祁眼裡的信任崩塌,悲傷和憤怒交織,他轉頭就去掰康熙的嘴巴:“啊……你給我把糖果吐出來!”
騙到小騙子了,神清氣爽。
康熙一邊躲,一邊哈哈大笑。
誰叫胤祁總是在他這裡騙金銀財寶的呢?
胤祁哪能吃這個虧?
特彆是在吃的問題上!
午膳時間到,他們還冇到下一站目的地,康熙便讓人暫時停下,煮食吃了午膳再走。
士兵侍衛們隻能吃些乾糧,地位較高的,架鍋燒水,沖泡一兩塊方便麪,已經是滋味極好的了。
但帝王自然不會吃得這麼簡單,除了泡麪,還有彆的。
他們是在樹林裡的河邊停下的,自有士兵被派去打獵、捕魚。
很快有侍衛抓到了十來條魚,烤了送上來。
康熙為了趕路,下令不必再去捕獵,等他和祁兒吃完魚就出發。
康熙剛拿起一條魚要吃,忽聽胤祁嗚哇一聲:“汗阿瑪,這條魚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吃我的好朋友!”
康熙一怔。
“嗚哇嗚哇哇……魚啊魚,你死得好慘啊!”
胤祁想起被騙走的零食糖果,哭得真情實感,完全忘了自己要做一個酷蓋的事情。
康熙被他唬住了,為了哄他,答應不吃了,“好了好了,都給你,你去把它們葬了。
”
胤祁點點頭,帶著十來條魚去了林子裡。
見他小半天還冇回來,康熙親自去尋,卻撞見了坐在樹墩上,大快朵頤的胤祁。
他腳下,是一堆的魚骨頭。
康熙吸氣呼氣:“你不是說,這是你好朋友嗎?”剛剛還哭得真情實感的。
胤祁唧唧,“對呀,我的好朋友當然是我親自吃了。
”
說著,他拿起最後一條魚,誠懇地對著魚說:“魚啊魚,對不起了,我要吃你了!”
康熙:“……”
“啊嗚——”胤祁咬了一大口魚肉,享受地發出讚歎:“真香!”
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