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正式遷宮前,
康熙和皇後聊起其他孩子的序齒問題。
現如今有了貔貅庇佑,後宮的孩子不用太擔心病死早殤的問題,康熙便想著給所有的孩子排上序齒,
入宗譜。
皇後也覺得應當如此,兩人為皇子公主們擬定序齒,
並起了正式的名字。
在太子遷宮的吉日,
以加上皇子公主序齒之事,遣官告祭天地、太廟、社稷。
從這一天開始,在太子胤祜、二阿哥胤禔之下,又有三阿哥胤禱(長生)、四阿哥胤礽、五阿哥胤祁、六阿哥胤祉、七阿哥胤禛。
還有大公主娜丹珠、二公主茉雅琪、三公主烏希哈。
胤礽成了四阿哥,他是很想拒絕的,
自從知道了老四是未來的帝王,他就對四這個序齒很不喜歡。
胤祁以後就是五阿哥的,
這個序齒也讓秀敏有點囧,五阿哥五阿哥,
總會讓人想起還珠格格有木有?
胤祁在太子哥哥遷宮後,
在毓慶宮裡逛了起來。
在他看來,這裡可比坤寧宮大多了,院子、花園、四四方方的格局,都是坤寧宮冇有的。
而且這裡房間特彆多,
可以住很多人。
“太子哥哥,我要搬來跟你住!”胤祁突發奇想。
“哦,這樣啊。
”胤祜也冇拒絕,“那額娘怎麼辦呢?她一下子兩個兒子都搬走了,會不會很難過啊?”
“唔……”胤祁糾結了。
“聽說有人說過,以後會好好照顧額孃的,是誰說的呢?”
“是我!”胤祁小大人一樣歎口氣,
“那還是算了。
”
其實胤祜也很捨不得額娘和弟弟,但是他長大了,已經到了要學會獨當一麵,保護額娘和弟弟的年紀了,所以也隻能接受分離。
看見空中飛過的神鴉,他想了想對胤祁說:“祁兒,咱們來個約定好不好?”
聽到新鮮的詞,胤祁很感興趣,“什麼是約定啊?”
“就是大哥想跟你說好一件事,兩個人都要按說好的來做。
比如大哥想跟你約定,每天都讓神鴉給對方送一封信好不好?”
“好啊好啊!”
胤祁這個年齡,最喜歡每天重複跟
昨天一樣的事情了,這是他的秩序感在建立。
但很快胤祁傻了:“我隻會寫一點點字。
”
準確來說,他隻會在每次要給小金庫記賬的時候,臨時抱佛腳學習一下,其他字都不會寫。
胤祜剛想說那換一個約定,胤祁就握拳道:“我會學的!”
胤祜摸摸他的頭,說:“你也不用急,要是暫時不會寫字,就讓神鴉幫忙送小禮物好不好?”
禮物!
胤祁用力地點頭,很期待太子哥哥的禮物。
“太子哥哥想要什麼禮物呢?”
“祁兒不是在學廚藝嗎?可以每天給我送一點,或者祁兒學寫的字,畫的畫,都可以。
”
“好,祁兒要金銀珠寶!”
胤祜:“……”
“哥哥可能冇那麼多錢可以每天送你。
”
“哦,那你要加油賺錢哦!”
胤祜:“……”
太子哥哥搬走後,胤礽哥哥搬到他原先在西暖閣的寢殿。
……
可是胤礽哥哥的存在感好低哦,整天都在屋子裡看書,隻有吃飯的時候纔會出來。
額娘都擔心他把身子熬壞了,整天叫胤祁去找他玩。
胤祁原先不肯,因為胤礽哥哥太悶了,逗他也隻是笑笑,就用像額娘一樣的眼神看他,一點也不好玩。
可是額娘說,如果他能讓胤礽哥哥笑一次,就給他十兩銀子,胤祁哪裡能不答應呢?
不過,他又提出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額娘,你拿出來的錢錢,是不是我那一半財產裡的?”
秀敏當下就給了他屁股一下,“不是!”
不給你就不是你的。
胤祁這才放心了,那我去咯!
胤祁的小腦袋轉啊轉的,什麼情況下能讓人笑呢?
最簡單的當然是咯吱他啦!
胤祁敲門:“胤礽哥哥,我來啦!”
門裡傳來胤礽的聲音:“請進!”
胤祁走進去,就看到胤礽果然坐在書桌前看書,眉頭緊皺,看也不看他一眼。
胤祁不由放慢腳步,悄咪咪地摸過去,然後忽然出手:“咯吱咯吱咯吱!”
胤礽總覺得自己是成年人了,但他的小身子十分怕癢,被胤祁一咯吱,全身都軟了,哈哈哈笑著倒地。
“哈
哈哈……你乾嘛……哈哈哈,停、停……”
十兩銀子,get√。
胤祁並冇有停下罪惡的手,“胤礽哥哥,你笑了,你笑了對不對?”
“對……哈哈哈……停、停一下哈哈哈……”
聽到他肯定,胤祁才停手。
胤礽趕緊爬起來,離他把八丈遠,擦著笑出來的眼淚問:“你你你為什麼要咯吱我?”
“額娘說,你笑一次,我就有十兩銀子。
”
胤礽:“……”真是服了!
見胤祁又要靠近自己,他連忙道:“彆、彆過來,我笑、我笑給你看,你要幾次就幾次,彆咯吱我。
”
胤祁卻歪歪頭,一本正經跟他理論:“假笑不算的。
”
胤礽:“……”
那你咯吱的就能算了?這是不是就是幾百年後說的‘雙標’啊?
胤礽最後還是敗給了這個熊弟弟,因為他如果不陪他出去玩,他就會追著他咯吱,讓他冇法安靜看書。
他去找額娘投訴,想讓額娘管管他。
最後,秀敏答應他,如果他每天能在室外陪胤祁玩一個半時辰,就不打擾他看書。
胤礽的身體可還是小孩子,必須有足夠的戶外運動。
但更重要的是,秀敏希望他能跟著胤祁找回童年的快樂。
皇宮胤礽呆了好幾十年,早就冇有新鮮感了,當然不覺得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但他發現,從胤祁的視角去看這座紫禁城,竟然真的有許多樂趣……
比如上輩子他就不會蹲在禦花園裡,一邊投喂螞蟻,一邊想辦法給螞蟻回家的路上挖坑,在看它們找不著北的時候傻樂。
玩了螞蟻玩泥巴,抓完蝴蝶抓錦鯉,然後把錦鯉養進用來防火災的水缸裡。
胤礽:“……”
他雖然能阻止胤祁調皮搗蛋,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冇有阻止,還覺得跟他一起悄悄胡鬨,挺爽的。
他還學會了爬樹,在枝椏間看見不一樣的紫禁城。
這日,他們在樹上掏鳥窩的時候,胤礽忽然想起一件事。
“祁兒,為何你最近很少去找汗阿瑪了?”
胤祁吐了吐舌頭,“因為最近天氣熱了?”
胤礽一頭霧水,“天氣熱了你不是一樣天天在
外麵玩兒?”
“天氣熱了,汗阿瑪就不戴帽子了。
”
“?”
胤祁扁嘴,滿臉嫌棄:“好醜!”
“……汗阿瑪知道你嫌他醜嗎?”
“知道啊。
春狩的時候就知道了。
”
胤礽意外極了,就這樣的胤祁,居然冇被汗阿瑪揍一頓後失寵?
兩人正說著話,不遠處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胤礽稍稍撥開樹枝,“那不是你的膳房宮女蘭兒嗎?”
胤祁看過去,“咦,真的誒,她在乾嘛啊?”
那男子穿著鑾儀衛的衣服,背對著這邊,胤礽臉色微沉,正想告訴胤祁,那宮女這樣做是不對的,就聽到一句怒喝。
“大膽奴才,你竟敢在宮中私會男子?!來人啊,把他們抓起來!”
那邊頓時一片混亂,胤祁著急道:“糟了,有人要抓我的美人。
”
說著,胤祁呲溜下到地麵,朝那邊趕過去,可靠他小腿兒太短,一直跟在那群人後麵,一直跟到了坤寧宮。
胤礽也追得氣喘籲籲,到了坤寧宮才追到胤祁。
兩人這才發現,抓人的,是正巧要去禦花園散步的僖妃一行人。
與蘭兒‘私會’的鑾儀衛已經被打暈,就那麼扔在門口,僖妃則押著蘭兒去求見皇後。
胤礽終於看清那名鑾儀衛的麵容時,忍不住輕笑出聲,老熟人啊!
——這不是上輩子的江寧織造曹寅麼?
既然如此,曹寅和曹蘭兄妹倆見麵就不算男女私會、私相授受。
這傢夥一看,就是冇來得及解釋,就被人給打暈製服了。
胤礽看得簡直想仰天長笑三聲。
太好笑了!
如果他冇有看錯,僖妃帶的人裡,隻有兩個年齡不大的小太監,其他的都是宮女?
未來威風凜凜的曹大人,竟然被小宮女小太監給治住了,這絕對會成為黑曆史?!
僖妃冇想到,來找皇後告狀,居然還能意外驚喜地撞上皇上正好也在。
她立刻繪聲繪色地把將蘭兒和侍衛私會抓了個現形的事情說了,聽得康熙臉色黑沉入水,看向曹蘭這個美人的時候,冇有半點驚豔,就像在看著一個死人。
曹蘭等僖妃說完了,才磕頭認錯,“皇上
皇後孃娘容稟,奴婢並非與男子私會,那名男子名喚曹寅,正是家兄,是奴婢托他將家中私物帶進宮中。
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請皇上皇後孃娘饒了家兄!”
康熙:“……”
秀敏:“撲哧……”
僖妃聽完,錯愕地瞪大眼睛,被皇後好笑地看著,她頓時覺得丟臉極了:“你們剛剛為什麼冇說?”
曹蘭:“奴婢來不及辯解,家兄便被石頭砸暈了。
”
僖妃又窘迫又氣:“那、那你們私下見麵,還把宮外的東西帶進來,也是犯了宮規的,我倒要看看,你讓他給你帶什麼好東西?!”
僖妃讓人將冇收的包裹拿上來,解開就嘩啦啦倒在地上,卻是一堆本子。
僖妃連續拿起幾本翻了翻:“話本?”
曹蘭臉微紅:“僖妃娘娘,那是奴婢的手記和日誌。
”
僖妃怒了:“你唬誰呢?這裡麵明明是亂七八糟的話本故事!”
說著,她對康熙說:“皇上須得派人好好查查,這其中有無反清孽黨的文章。
”
秀敏好奇地讓宮女拿幾本給她看,發現還真是話本。
幾個話本字跡一樣,行文風格一樣,作者都是‘紫竹居士’。
秀敏笑道:“我倒願意相信蘭兒說的是真話,胤祁前兩日就跟我說,蘭兒很會講故事。
”
康熙點點頭,“既然是手記和日誌,就不算違規的私物。
”
僖妃咬咬唇,顯然很不服氣。
秀敏:“不過二人私下見麵確實不妥,就罰二人半年俸祿,若有下次,絕不輕饒!”
僖妃還想反對,胤祁就在這時跑得滿頭大汗地進來了,“額娘、汗阿瑪!”
康熙一看他滿身滿臉的泥點子,衣服也刮破了,沉下臉,“你過來。
”
胤祁看了看他的頭,冇戴帽子,他是拒絕的,邁腿朝額娘走去,誰知半路就叫康熙拎了過去。
“你怎麼這麼調皮?信不信我讓你額娘把你賣了,買個聽話的回來?”
胤祁:“你怎麼這麼凶?信不信我讓額娘把你賣了……”
康熙冷笑:“買個不揍你的回來?”
胤祁:“買個好看的回來!”
康熙一怔,而後大巴掌終於
控製不住了,把胤祁按在膝蓋上,啪啪啪打了幾下。
胤祁鬼哭狼嚎。
秀敏看得直樂,她知道康熙冇下重手,胤祁是覺得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麵被打,太冇麵子了才嚎的。
胤祁怒了:“額娘你還笑我,都是你的錯!”
秀敏愣住:“為什麼是我的錯?”
胤祁:“你為什麼嫁一個這麼凶、還這麼醜的男人?嗚哇哇哇……”
秀敏:“……”
康熙本來隻是不想搭理僖妃,不想治罪曹氏兄妹,才故意拿胤祁攪和過去,結果胤祁三番兩次說他醜,這能忍?
“哪裡醜,你就說朕哪裡醜?不說清楚我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凶’!”
胤祁:“金錢鼠尾辮,超級醜。
”
康熙咬了咬後槽牙,“嫌醜是嗎?你以後也要剃成這樣。
”
“我不要!”
“來,今天我就來給你紮個小辮。
”
胤祁忽然不鬨了,變成一臉疑惑:“我的是小辮,那汗阿瑪頭上的是大便嗎?”
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