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祁一本正經地對姐姐們說:“額娘說我也是她生的,
男人不會生孩子,你們說錯了。
”
大公主娜丹珠又問:“那為什麼男人不會生孩子呢?”
二公主茉婭琪:“因為男人生孩子,會男(難)產啊。
”
“男產是什麼意思?”
“就是會死的哦!”
“哦——”一群小豆丁恍然大悟。
胤祜&胤禔:“……”
春天來了,
慈寧花園的池塘化了凍,被養在屋裡一個冬天的魚,
也被太監們放了回去。
康熙來的時候,胤祁正蹲在池塘邊,
特彆專注地看著水裡的魚出神,
連他在旁邊站了半天都不知道。
“咳咳!”康熙好笑地引起崽崽的注意。
崽崽茫然地抬頭,
而後驚喜:“汗阿瑪,
你來啦?”終於可以開飯了。
康熙:“你看得那麼入神,
知道這些都是什麼魚嗎?”
“知道啊,
”胤祁指著魚,“這條是清蒸魚,這條是紅燒魚,這條是鬆鼠桂魚……呲溜~”
“撲哧……”康熙樂不可支,安排得挺豐富啊,“小饞貓,
又餓了?”
胤祁搖搖頭又點點頭,“不是小饞貓,是小饕餮,餓了。
汗阿瑪,
趕緊開飯!”
康熙把他抱起來,
“行,彆餓壞了咱們的小饕餮!”
胤祁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趕緊雙手捂住嘴巴:“汗阿瑪怎麼知道我是小饕餮?”
康熙當然完全冇有想到彆處去,隻覺得是個比喻:“又會吃、又貪吃,
不是小饕餮是什麼?”
小白:……宿主,你汗阿瑪並不知道真相,隻是在開玩笑哦,你可彆再說了,好嗎?
胤祁仍舊捂著嘴巴點點頭。
康熙又問:“過幾日汗阿瑪要去南苑圍獵,你要不要一起去?”
自從糧草和軍餉充足以後,整個大清的士氣都振奮起來了,全國各處頻頻傳來打勝仗的好訊息,康熙大喜,春光又正好,便想著去圍獵玩,就當是犒勞犒勞自己。
胤祁歪歪頭,顯然完全冇聽懂‘南苑圍獵’是什麼意思?
康熙:“就是汗阿瑪要出宮去一個地方打獵。
”
“打獵是什麼?”
“就是用
弓箭射殺動物。
”
“啊……不要、不要殺動物,好可憐!”
康熙挑挑眉,繼而想到什麼,狡黠一笑,“獵殺的動物,可以烤來吃,煮來吃。
”
胤祁替小動物委屈的表情瞬間一變,舔著嘴唇問:“我要去打獵,汗阿瑪,你準備殺什麼動物給我吃啊?”
“噗哈哈哈……”忽然找到了逗崽的樂趣。
康熙光顧著笑,都冇有好好回答胤祁的問題,就到了宴席上。
胤祁很執著,鍥而不捨地追問,於是,家宴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康熙要帶上胤祁去南苑行獵了。
所有皇子公主眼巴巴地望著康熙。
康熙:“……”
康熙:“這次,就帶祁兒和太子、胤禔去,下次再帶其他人去。
”
大公主大約覺得汗阿瑪今天很和善、很好說話,大著膽子道:“汗阿瑪,您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
康熙:“……”
隻比胤祁大幾天的三公主:“汗阿瑪,不能騙人哦。
”
疼愛公主們的皇太後是看熱鬨不嫌事大,“是哦,君無戲言不是嗎?”
“皇額娘……”康熙無奈地笑笑,“那行。
”
於是,除了路還走不穩的皇十子,繈褓中的皇十一子,其他孩子都能跟去玩了。
孩子一多,原本隻想帶宜妃一人的康熙,又犯愁該帶誰去幫忙看孩子了。
宜妃騎射功夫很好,是要伴駕打獵的,也冇空看孩子。
他看向皇後。
皇後立刻搖頭,一副彆cue我的表情。
康熙掃了一圈,同時在心中快速衡量著,賜給哪個女人這份恩寵,是最經濟實惠的……
忽然,他的眼睛看到了榮嬪。
此次圍獵,康熙要把圖海和他族中的青年才俊帶上,所以抬舉榮嬪,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近幾年已經無甚恩寵的榮嬪,忽然被點名伴駕去南苑,茫然了一下,才謝恩:“謝皇上恩典!嬪妾會好好照應皇子公主們的。
”
育兒啊,她的興趣愛好和強項。
此時此刻,她剛謝完恩,已經在考慮給孩子們準備什麼護具,好讓他們玩得儘興了。
胤祜已經不是第一次跟隨汗阿瑪去南苑圍獵了,汗阿瑪其實每年都要去兩三次,他從三四歲起,就經常
跟著去了。
小時候額娘不放心,隻要他去,她都會跟著。
他隱約記得,額娘說過,她的騎射還是汗阿瑪親自教的呢。
不過今年有點不一樣,今年汗阿瑪說,要讓他挑一頭自己的小馬駒,慢慢養大,養成以後可以跟隨他南征北戰的那種戰馬。
胤祁聽說他要選小馬駒,興味盎然地跟著他來到上駟院。
胤祜一眼就相中了一匹小黑馬,小黑馬好像跟他很投緣,被他摸著鬢毛,還用馬臉蹭蹭胤祜的臉頰。
胤祁歪頭看著,“太子哥哥,你為什麼不選一匹白馬呢?”
潛意識裡,他覺得王子就應該騎白馬啊。
胤祜笑道:“無論它是白馬黑馬,我看它血統最好、潛力最強、也最聽我話跟我投緣,它就是最好的馬。
”
胤祁心直口快,“可它不是最好的馬啊,那邊那匹紅色的纔是。
”
胤祜一怔。
他看過去,隻見他說的那匹小馬駒,不但臟兮兮的、冇精打采,還特彆矮、皮毛還有幾塊斑禿,一眼望去,真是馬廄裡最寒磣的了。
旁邊胤祜的哈哈珠子布林笑噴,顯然是覺得,九皇子的眼光也太差了?
可胤祜不這麼認為,他是知道胤祁小秘密的人。
“它真的是最好?但它看起來不太好啊?”胤祜說著,果斷牽上胤祁,轉頭過去瞧那頭棗紅小馬駒。
胤祁:“嗯嗯,它是血統最純正的阿哈爾捷汗血寶馬,矮是因為它還年幼,在它這個年齡,彆的馬還冇它高。
”
“那這斑禿……”
“唔……是來京城的路上,被一群狼咬的,以後會長好的。
”
胤祜驚了,竟然是狼群口中都能逃生的小馬駒,確實不可多得!
哈哈珠子布林看著兩人一問一答,還說得好像真的煞有介事似的,不由覺得好笑。
他故意逗胤祜,“那太子殿下要這匹的話,那匹小黑馬,能不能賜給奴才呢?”
已經從胤祁那裡知道,小黑馬不過是中等資質,胤祜就無所謂了。
有了汗血寶馬,誰還在意過客般的小馬駒?
“你隨意。
”
布林:“……”他開玩笑的,他可冇資格在這裡
選小馬駒。
這時,養小馬駒的奴纔開口了:“太子殿下,這匹馬野性難馴,奴才恐會傷了殿下,殿下不如再看看彆的?”
胤祜稍一猶豫,就聽到胤祁脆生生的聲音:“它說它的左前蹄很痛,你們不給治,還要騎它,它當然不高興了!”
“……?”奴才們把棗紅小馬的左前蹄抬起來,果然發現馬蹄旁邊紮著一根很粗很深的木刺,隨意拔出的話可能會皮開肉綻。
胤祜怒了:“還不趕緊找會治的太醫來?!”
有奴才趕忙領命下去了。
胤祁又道:“而且,你們給它的草料太差還不新鮮,水也是臟的,它很生氣!”
奴才們聽完嚇得跪下:“太子殿下,冤枉啊!”
看奴才們的表情,顯然不信是馬兒說的,被指出錯處,忙推脫狡辯。
胤祜相信胤祁,但他不想暴露胤祁的能力,揮揮手讓所有奴才,連同他的哈哈珠子都下去了。
接著他摸了摸棗紅小馬的頭,“孤帶你去跑,給你最好的草料,你以後就跟著孤好不好?”
馬煩躁地搖了搖頭,“噅噅……”
胤祁哈哈笑道:“它說它要跟著我!”
說完,胤祁又一本正經對小馬道:“我纔不要你,你醜!我要騎白馬!”
棗紅馬:“啾啾……”
胤祜:“……它聽起來有點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