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祁懟完人,
不管常泰是什麼表情,就上馬車回宮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對常泰舅舅提起許氏那個表情,感覺到很生氣。
回到宮裡,
胤祁把這件事跟額娘說了,
秀敏笑著摸摸他的頭,
“大人的事情你不用這麼在意,
你舅舅們自己就會處理好自己的關係的。
”
“我就是不喜歡那個許氏,也不喜歡大舅舅喜歡她。
”
“額娘也不喜歡,但這些事情不是咱們這些外人能替他們做主的,
莫要理會她就是。
”
見胤祁似乎為此不開心,
她笑著轉移話題,
問起買牛的事情。
胤祁這纔想起檢視商人359的訊息,
對方留言表示,自己所在的位麵,就能提供大量的黃牛和水牛。
胤祁再次轉述給額娘:“他問,
十萬頭夠不夠?”
秀敏:“……”
“不夠二十萬也可以想辦法的。
他可以讓我賒賬。
”
“…………”
秀敏嘴角抽了抽,
她原本隻想著,能換到一千頭就謝天謝地了的……
這商人在自己的位麵,
至少也得是個百億身家?
“價格呢?”
“五百廚神幣一頭。
”
須知,
當初90分的肉燕,商人359一碗能賣出三四百廚神幣,80分泡芙平均一個賣三十廚神幣,胤祁都能分得一半。
當時秀敏還以為……一個廚神幣約等於大清的一文錢。
可早先賺的廚神幣全部換了種子,
比起牛,種子就‘便宜’多了,一個廚神幣能買十斤。
可十斤品質普通的糧食,
在大清買需要一百文錢。
所以,一頭牛等於五千斤糧食?
等於六十二兩半銀子?!
胤祁聽額娘算完,歪了歪頭,“按額娘這樣算,肉燕豈不是一碗賣了三、四十兩,泡芙一個賣了三、四兩?這是不可能的。
”
秀敏也把自己算暈了,最終放棄,“是我想多了,種子和牛肯定來自於不同位麵,想把它們都換算到一處,豈不是亂套了嗎?”
價值就先不換算了,但對於胤祁能賒賬多少還是要算的,價也是要講的。
從三月份開始到現在,胤祁不過也才攢了四萬多個廚神幣,隻夠買八十多頭牛。
若是真要買下十萬頭牛,胤祁難不成這輩子都要給商人359打工?
額娘說她還要再想想,胤祁就自告奮勇去跟商人359講價。
商人359:我可冇有多收你的錢,是按照廚神幣和我這邊位麵的兌換比例換算的。
饕餮:你不降價,那我也隻能不考慮這價效比太低的買賣了,要不我過幾天去問問彆人?
商人359:啊?!
商人359想得多好啊,他就是想要跟胤祁來一筆大買賣,讓他能一直源源不斷地給自己供貨,不要再像之前一樣懶散隨意。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能夠保障,胤祁這個廚神預備役,以後不會去找彆的商人合作。
要知道,擁有廚神係統的人雖然很多,但比如他,都是天賦不如胤祁的,升級很是艱難。
比如25級之後,做出十道80分以上的美食的主線任務,就會把大多數人卡好多年,收集到極品的上好食材才能完成。
像他這種能升上50級以上,在係統裡做起生意的,都已算是少之又少了。
所以當時聽胤祁說他才20級,卻能穩定做出80分以上甚至90分的美食,他驚詫之下,當即決定抓住這個天賦奇高的合作物件。
而今胤祁已經快30級了,馬上就能自己去逛商店了,到時候冇準會跟彆人合作。
胤祁隻是一句話,精明的商人已經想了很多。
商人359:行,我再幫你想辦法,看能不能從其他位麵找到更物美價廉的牛好?
胤祁捂嘴偷笑,那我再等等看。
翌日,饕餮樓正式推出荷葉烤鴨飯。
有了烤鴨的珠玉在前,荷葉烤鴨飯一出現在饕餮樓的菜譜上,每位食客都會毫不猶豫地點一份。
“給我們這桌每人來一份!”安親王今天是帶著家裡的小輩來的,瑪爾琿和裕和都在其中。
有了新菜,食客們無疑是驚喜的,誰知那數量還是少得可憐,荷葉飯統共才二十五份。
安親王一行人就點去了八份。
經過食客們七、八天的口口相傳,或自己帶著各自的親朋好友來品嚐,擁有‘人間美味’級彆烤鴨的饕餮樓小有名氣。
今日未開張時,竟早早就有五六十位客人等在門外,並且在門前就有仆從替主子排起隊來了。
排在前麵能點到荷葉飯的食客,個個暗爽起來,這可就苦了後麵的食客。
好在大家為了防止吃不完菜進黑名單,很多人不敢點一整隻烤鴨,讓後麵的食客還有烤鴨可吃。
不過一刻鐘,饕餮樓的菜品被點完了,後麵還有十幾名食客冇有點菜機會呢。
這些人當即不滿起來,“你們到底是不是誠心開啟門做生意的?”
“就是啊,烤鴨和荷葉飯冇有了,就不能做點彆的嗎?莫不是專門拿爺們開涮?!”
“做不了那麼多菜乾嘛開這麼大的酒樓?”
他們多是住在什刹海附近的旗人,很多人還是皇親,被如此慢待,自然憋了一肚子氣。
可是,已經點到單的顧客中,卻有比他們身份更加尊貴的人,比如安親王和國丈噶布喇。
“乾什麼呢?!”噶布喇聽到吵鬨聲,就從雅間出來,在二樓的走廊就大嗓門喝住想撒氣的人。
排隊的時候,可冇有人敢站到安親王和噶布喇的仆從前麵,所以他們當然是冇有吃不到美食的煩惱。
幾人見是國丈,還想請他做主跟酒樓算賬。
冇想到,噶布喇冷笑著,正要說什麼,另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
“連我安親王都願意守東家的規矩,你們幾斤幾兩要跟人家算賬?”
安親王一怒,一身的殺伐之氣難以掩藏,他可是在外征戰多年的大將,年初才從前線退下來休養,那通身氣勢,叫人膽寒。
幾個世家子一噎,隻能將氣往肚子裡嚥了。
最多,罵夥計出出氣,再賭氣喊兩句‘不再來光顧’,就離開了。
胤祁聽夥計訴苦說了前麵的衝突,還是不為所動,“我已經說了,過幾天才能加菜式和數量。
”
胤祁畢竟年紀還小,他的精力和時間都有限,酒樓的主力,還得看齊師傅和其他幫廚的水平。
幫廚們也都是胤祁從禦膳房、仙品居的培養物件中選出來的,胤祁一直在給他們釋出主線任務,督促他們升級。
等幾天,齊師傅就能升到30級,幫廚們也都能升到20級以上,能力都會有所提升,做出來的菜品,才能達到胤祁的要求。
他的饕餮樓,絕不售賣80分以下的菜品。
這段時間,烤鴨幾乎都出自胤祁之手,齊師傅他們,一遍給他打下手,一邊用大量的時間學習和練習其他菜譜,已經頗有進步。
荷葉烤鴨飯獲得了食客的一致好評,意見箱每日一滿,胤祁今日拆開紙條,裡麵都是溢美之詞,還誇了老闆願意聽取食客意見,是個好老闆。
他們如今對饕餮樓老闆的要求,已經從最開始的各種不解、鄙視和抗議,變成他隻要願意陸續推出新菜就行了。
好老闆?胤祁看了不由好笑,這些話讓吃不到的客人聽到,他們可能得打一架。
胤祁帶了幾分荷葉飯回宮,照例送給他喜歡的家人品嚐。
烏庫瑪嬤那裡他是親自去送的,他忙起來冇有每天去請安,但隻要一想起來,就會去跟她逗趣說話。
他到慈寧宮的時候,烏庫瑪嬤和皇瑪嬤正在逗胤禛說話呢。
胤禛也是個脾氣古怪的,都一歲八個月了,還不愛開口說話,也很少笑呢。
不過他雖然不說話,平日裡卻喜歡靜靜地看著彆人,若有所思的樣子,不像愚笨的。
而且,他表情是少了點,行動上還是很粘太皇太後的,見麵就哼唧著一定要她抱,惹得她對這孩子又是喜愛又是無奈。
但就是這個怎麼逗都不愛說話的弟弟,卻是一見胤祁就叫:“葛、格~”
完全不用教。
兩位皇太後都無奈了,胤禛平日裡執拗起來,連他們兩人都不叫呢。
四歲的胤祁立刻揹著小手,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又摸了摸胤禛毛茸茸的腦袋,“乖~哥哥給你帶了好吃的。
”
“謝、葛、格~”胤禛張開小短手,想要接住來自五哥的好吃的。
頓了頓,他努力咧開嘴角,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來。
太皇太後&皇太後:“……”
這真是個天生的饞蟲,但又對普通的食物都不感冒,隻愛胤祁帶來的美食,精得很。
因為胤禛對胤祁的特彆反應,胤祁最近兩個月每次來了慈寧宮,都多了一項任務:教胤禛說話,逗他笑。
胤祁是這樣教的:“這是魚魚,可以蒸著吃、紅燒著吃、烤著吃……”
“咦咦、七七!”
“不對,是魚魚、蒸魚、紅燒魚、烤魚!”
“魚~好咦~”
“對啦!”胤祁對教學成果滿意,繼續教,“這棵是棗樹,會結紅棗,好甜的。
”
胤禛:“甜!”
胤祁欣慰地再次摸摸胤禛的頭,“真棒,跟我小時候一樣棒!”
胤禛:“棒!”
太皇太後和皇太後每次都在旁邊,看著兩人的互動,不自覺地露出慈愛的笑容。
翌日,是常泰的生辰。
常泰掌管著玻璃官窯,可以說是赫舍裡家這一輩裡,最有出息的子弟了。
常海看著他賓客滿堂,被一群同齡人巴結著,不由對旁邊的額娘感慨:“我大哥真出息!”
不料富察氏冷哼一聲,“我看他最近是太飄了,我跟你阿瑪的話都不聽了。
”
“不會?”這倒是常海也不知道的,“發生了什麼事?”
“還能是什麼事?”富察氏看胤祁在一旁,壓低了聲音在常海耳旁道:“估計是被那個狐媚子給吹捧得找不著北了。
”
“呃……”常海不知道說什麼好。
富察氏:“還好冇讓她給你做正室,不然你這一房,早晚廢了。
”
常海:“……”
胤祁在旁邊眨眨眼,其實他耳力好,全聽見了,等瑪嬤一走開,他扯扯常海舅舅的衣服,“意思是,你因禍得福了唄?”
常海:“……”
並冇有覺得慶幸,還是不爽。
宴席開始,饕餮樓的荷葉飯和烤鴨,果然讓眾人驚異,並佩服起常泰來。
要知道,饕餮樓的老闆,可是連對安親王都冇有特例啊。
常泰洋洋得意,誰來敬酒都喝,很快就醉醺醺的了。
回到自家這桌,常泰見桌上的紅燒魚冇怎麼動過,就招呼大家:“這是凝兒特意為我做的魚,特彆好吃,大家都吃、快吃啊!”
大舅媽當即黑了臉,筷子一拍,轉頭嗬斥管事,“這菜誰讓上的?”
“是我!”常泰梗著脖子,“就是我讓她做的,我給五阿哥吃的,又不是給你吃的。
”
胤祁:“我不吃!”
常泰嘿嘿笑:“吃魚好啊五阿哥,吃魚聰明。
”
胤祁:“被抓到的魚,能聰明到哪去?”
常泰一噎,醉酒的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噗~”大舅媽倒是被胤祁逗笑了,心情都好了一些。
“祁兒說得對,”富察氏做主,“來人,把魚全部撤了,換一道菜上來。
”
“不行,不可以!”常泰已經醉了,嘴裡胡咧咧:“漁民伯伯那麼辛苦抓的魚,你們怎麼好意思浪費啊?”
胤祁:“漁民伯伯那麼辛苦抓的魚,你的凝兒還做得那麼難吃!”
常泰又是一呆:“哈啊?”
“噗嗤~”
“哈哈哈……”
不止他們主人這一桌,旁邊好些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常泰雖然醉了,也知道自己丟人了。
正想做些什麼挽救形象,噶布喇已經讓人把他架下去休息了。
胤祁又扯扯常海舅舅的衣服,“飄了。
”
常海:“確實。
”
胤祁回到宮裡,就把這日常泰的舉止都向額娘告了黑狀。
他未必覺得常泰舅舅有多不好,但他知道,常泰舅舅惹得瑪法、瑪嬤和大舅媽都不高興了,就是他不對。
秀敏歎了一聲,“滿招損、謙受益。
”
“什麼意思呀額娘?”
秀敏便給他講起了這句話的含義,趁機教導胤祁,要做一個謙虛的人。
胤祁聽了,略有點心虛,他好像也是一個不太謙虛,喜歡炫耀的人呀?
秀敏噗嗤一笑,“確實,你經常因為自己的機敏洋洋自得,不過我覺得你比常泰舅舅好的一點,是你得意卻不忘形,這個度得把握好,自信和自滿也就一字之差。
”
胤祁所有所思,聽了額孃的教導,他決定以後還是要多謙虛向學一點。
秀敏冇想到,常泰還能鬨出更過分的事情。
生辰當天,按規矩他是得歇在正妻瓜爾佳氏房中的,但他卻去了許氏房裡。
瓜爾佳氏也是莽,得了訊息竟然就帶人去了許氏院中逮人。
不料,常泰朝瓜爾佳氏動手了!
秀敏氣得將人傳召進宮,一頓訓斥。
“你打女人,你怎麼能打女人呢?還有比打女人更可恥的事嗎?”
胤祁從門外探頭:“有啊。
”
秀敏:“啊?”
胤祁:“打了,打、不、過!”
常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