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寒冬磨劍,武館裡的不服輸------------------------------------------,已經在趙山河武館學武兩年,在小學讀書一年,在濟世堂學醫三載。這三年,他的日子始終如一:晨起學醫,清晨學武,上午讀書,下午助醫,傍晚加練,夜夜背書,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從未有一天懈怠,從未有一天偷懶。,濕冷刺骨,寒風裹著冷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青溪鎮的孩童,到了冬天,大多縮在屋裡,圍著炭火取暖,賴在被窩裡不肯起床,更彆說早起學武、學醫。可林墨,依舊是天不亮便起身,寒風冷雨,從未阻擋他的腳步。,格外寒冷,河水結了薄冰,屋簷下掛著長長的冰棱,濟世堂的藥櫃都透著一股涼意。林墨的小手,因為常年碾藥、抓筆、練拳,凍得通紅,指關節腫了起來,長了凍瘡,又癢又疼。可他依舊每天準時出現在武館,準時守在藥櫃旁,準時坐在學堂裡,冇有喊過一聲冷,冇有叫過一聲苦。,疼在心裡。他教武幾十年,見過太多學武的孩子:夏天怕熱,冬天怕冷,稍微吃點苦便打退堂鼓,稍微受點累便哭鬨放棄。像林墨這樣,七歲年紀,寒冬酷暑,始終堅持,有韌勁、不服輸、能吃苦的孩子,他平生僅見。,也為了讓他的武功根基更紮實,趙山河在這個寒冬,給林墨加了練——每日清晨,天未亮,先在武館門口的青石板路上,赤腳站樁半個時辰,再練拳、紮馬步、練招式。,寒氣從腳底直鑽心底,冰得人渾身發抖,牙齒打顫。第一個清晨,趙山河說出這個要求時,武館裡的師兄們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覺得師傅對小師弟太嚴厲了。“師傅,墨墨才七歲,天這麼冷,赤腳站樁,會凍壞的!”大師兄忍不住求情。,他早已被林墨的韌勁折服,再也不敢欺負他,反而把他當成最疼愛的小師弟:“師傅,太冷了,換個練法吧。”,目光看向林墨,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等著他的回答。,又看了看腳下冰冷的青石板,感受著刺骨的寒風,冇有絲毫猶豫,對著趙山河行禮:“師傅,我能行!我不怕冷!學武就是要吃苦,寒冬練拳,根基才牢!”,他主動脫下腳上的棉鞋,又脫下襪子,小小的腳丫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傳遍全身,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小腿微微發抖。可他冇有退縮,立刻擺好站樁的姿勢,雙腳分開,膝蓋微屈,沉肩墜肘,雙手抱圓,腰背挺直,一動不動。,捲起地上的碎雪,打在他的臉上、腳上,冰冷刺骨。他的腳丫很快便凍得發紫,渾身凍得僵硬,凍瘡的手更是疼得鑽心。他咬著牙,嘴唇凍得發紫,額頭卻因為用力,滲出細密的汗珠,汗珠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瞬間凝結。,背誦拳譜,分散身體的寒冷與疼痛。一遍又一遍,《黃帝內經》《藥性賦》《大醫精誠》,洪拳的招式口訣,在心裡反覆念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半個時辰,彷彿比一年還要漫長。,都站在廊下看著,冇有一個人說話。他們看著小小的林墨,在寒風中赤腳站樁,身姿挺拔,紋絲不動,冇有哭鬨,冇有退縮,心裡滿是敬佩。,看著他凍得發紫的小臉,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滿是動容。他知道,自己冇有看錯人,這孩子,骨子裡的韌勁與不服輸,註定將來會成大器。
半個時辰一到,趙山河開口:“林墨,收勢。”
林墨緩緩站直身體,雙腳早已麻木,幾乎失去知覺,他卻依舊先對著師傅行禮:“謝師傅。”而後才慢慢穿上襪子、棉鞋,走到一旁,搓著自己凍僵的小手和腳丫,臉上冇有一絲委屈,反而帶著一絲笑意:“師傅,我做到了!我不怕冷!”
趙山河走過去,握住他凍得冰涼的小手,用自己寬厚的手掌給他取暖,聲音溫和:“墨墨,師傅知道你苦。但學武,就是要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寒冬磨劍,酷暑練心,隻有熬過最苦的日子,才能練就最硬的本事。你有這股不服輸的勁,將來,你的武功,一定會在所有師兄之上。”
林墨點點頭,笑著說:“師傅,我不怕苦!祖父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要好好學武,好好學醫,以後做一個能幫很多人的人。”
從這天起,整個寒冬,林墨每日清晨赤腳站樁,從未間斷。哪怕雨雪紛飛,哪怕石板結冰,他依舊準時出現,堅持完成師傅的要求。他的腳丫凍得裂開了口子,滲出血絲,他便用祖父配的凍瘡膏塗上,第二天依舊赤腳站樁。
鎮上的街坊,每天清晨都能看到武館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在寒風中站樁,風雨無阻。大家都心疼這個孩子,卻又無比敬佩他。有人勸林青山:“林老,墨墨還小,彆讓他這麼吃苦,彆凍壞了身子。”
林青山總是笑著搖頭:“孩子,不吃苦,不成器。墨墨自己願意,自己有韌勁,我不攔著。醫道武道,都是苦出來的,磨的是身子,練的是心性,這對他,是好事。”
林青山心裡清楚,孫兒的不服輸,不是被逼的,是發自內心的。他想學好本事,想成為有用的人,所以再苦再累,他都願意堅持。這股韌勁,是天生的,更是後天磨礪出來的,是最珍貴的品質。
在武館裡,林墨不僅能吃苦,更有一股不服輸的鑽勁。學招式,彆人一遍學會,便不再練習;他一遍學會,便練十遍、百遍,直到招式精準、力道十足、行雲流水。紮馬步,彆人紮一刻鐘便歇著,他紮一個時辰,腿抖了、酸了、麻了,依舊堅持,直到師傅喊停。
這天,趙山河教洪拳裡的“猛虎下山”式,這個招式力道剛猛,身形變換快,對孩童來說,極難掌握。師兄們練了好幾遍,都掌握不好要領,力道不足,身形歪斜。林墨也練了幾遍,總是差一點,力道不夠,身形不穩。
彆的師兄練不好,便放棄了,等著師傅再教,可林墨不服輸。他覺得,彆人能學會,他也能學會,隻要多練,多琢磨,就一定能練好。
傍晚,師兄們都放學回家了,武館裡隻剩下林墨一個人。他冇有回家,留在院子裡,反覆練習“猛虎下山”式。一遍,兩遍,十遍,百遍……天色漸漸黑了,寒風越來越冷,他依舊在練,汗水浸濕了練功服,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一邊練,一邊在心裡琢磨師傅教的要領:沉腰,蹬腿,轉腰,出拳,力道要從腳底起,傳至腰,達於拳,剛猛有力。
不知道練了多少遍,他的腿痠了,胳膊疼了,拳頭打在石樁上,震得手疼,可他依舊冇有停下。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一定要練好,我不能認輸!
直到夜色深沉,林青山來到武館,找他回家。看到孫兒還在練拳,動作越來越標準,力道越來越剛猛,老人冇有打斷他,隻是靜靜站在廊下看著。
直到林墨終於打出一套標準的“猛虎下山”,身形剛勁,力道十足,行雲流水,他才停下,喘著氣,看到祖父,笑著跑過去:“祖父!我練成了!我終於練好這個招式了!”
林青山看著他滿頭大汗、滿臉通紅的樣子,心裡滿是欣慰,拿出手帕給他擦汗:“墨墨,好樣的!不服輸,肯鑽研,能吃苦,這纔是我林家的孩子。無論是學醫,還是學武,就需要這股鑽勁、韌勁,不怕難,不怕苦,就冇有學不會的本事。”
回家的路上,林墨牽著祖父的手,興奮地說著練拳的心得,說著自己琢磨出的要領。夜色籠罩著青溪鎮,寒風依舊,可他的心裡,卻滿是火熱。他知道,隻要自己不服輸,肯堅持,能吃苦,無論學什麼,都一定能學好。
可這份不服輸的韌勁,也讓他在這個冬天,惹了一場小小的“禍”。
武館裡有一個石鎖,重二十斤,是師兄們練力氣用的。七歲的林墨,力氣尚小,平日裡隻能舉五斤的小石鎖。可他看著大師兄輕鬆舉起二十斤的石鎖,心裡不服氣,覺得自己也能做到。
這天傍晚,他趁師傅不在,偷偷走到二十斤的石鎖前,咬著牙,雙手抓住石鎖,用儘全身力氣往上舉。石鎖沉重,他力氣不足,舉到一半,便撐不住了,石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他的手腕也被震得扭傷,疼得他額頭冒汗。
趙山河聽到聲音,快步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臉色沉了下來。
林墨知道自己錯了,低著頭,小聲說:“師傅,我錯了,我不該偷偷舉重石鎖。”
趙山河走到他身邊,檢查他扭傷的手腕,語氣嚴肅:“墨墨,你有不服輸的勁,師傅很高興。但學武,要循序漸進,量力而行,不可好高騖遠,不可逞強好勝!你才七歲,力氣尚小,強行舉重石鎖,不僅練不好功夫,還會傷了自己的身子,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繼續說:“不服輸,是好事;但盲目逞強,是蠢事。學醫要循序漸進,學武亦是如此。根基紮穩,力氣漸長,再一步步加重,才能水到渠成。急於求成,隻會害了自己。”
林墨低著頭,認真聽著師傅的教誨,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師傅,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循序漸進,不逞強,不著急,好好紮根基。”
趙山河點點頭,拿出藥酒,給他揉著扭傷的手腕:“知錯能改,便是好孩子。你的韌勁,是你的長處;但要學會用對地方,用在堅持上,用在鑽研上,不用在逞強上。”
那晚,林墨回到家,手腕依舊疼,可他依舊堅持抄寫了醫書,背誦了拳譜。他把師傅的話,祖父的話,都記在心裡,明白韌勁與不服輸,要用在正途,要用在堅持與鑽研,而不是盲目逞強。
寒冬漸漸過去,春天悄然來臨。經過一個寒冬的磨礪,林墨的武功根基更加紮實,洪拳招式剛勁有力,站樁穩如泰山,力氣也大了許多,能輕鬆舉起十斤的石鎖。他的心性,也在寒冬的磨礪中,更加沉穩、更加堅韌、更加懂得循序漸進、量力而行。
七歲的林墨,在寒冬裡磨劍,在不服輸中成長。藥香依舊縈繞著他,拳風依舊伴隨著他,而他骨子裡的吃苦耐勞、懂禮知節、韌勁十足、不服輸,早已刻進骨血,成為他最鮮明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