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沉,紫禁城的琉璃瓦上灑滿了金紅色的餘暉,晚霞如錦緞般鋪滿天際。
五個小傢夥排成一溜兒,沿著長長的宮道往阿哥所走去,影子被拉得老長,一路上打打鬧鬧,好不熱鬧。
胤䄉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麵,忽然回頭問道:「哎,你們說,今兒怎麼一直沒見著三哥四哥?」
小十二胤裪舉起手,軟糯糯地說道:「我聽嬤嬤說,三哥四哥今兒一整天都沒出門,好像就在屋裡待著呢。」
胤禟搖著扇子,一臉狐疑:「奇怪,三哥平時不是最愛往二哥這裡跑嗎?四哥更是閒不住,怎麼今兒這麼安靜?」
十一阿哥胤禌眨巴著眼睛,小聲猜測:「該不會是……被皇阿瑪罰了吧?」
幾個小傢夥麵麵相覷,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
老十撓了撓頭:「不能吧?三哥四哥最近挺老實的啊。」
胤祥忽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要不……咱們偷偷去看看?」
老九「啪」地合上扇子,笑眯眯地點頭:「好主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五個小傢夥對視一眼,默契地拐了個彎。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將小小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遠遠望去,像幾隻偷偷摸摸的小貓兒。
走到半路,老十忽然「哎呀」一聲,指著天邊驚呼:「你們快看!那雲彩像不像一隻大老虎?」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晚霞絢爛,雲捲雲舒,果然有一片雲朵形似猛虎,威風凜凜。
小十二拍手笑道:「真的好像!十哥眼真尖!」
老九搖著扇子,故作高深:「此乃祥瑞之兆,預示我大清國運昌隆!」
胤祥笑嘻嘻地戳穿他:「九哥,你這話要是讓皇阿瑪聽見,肯定又要誇你會拍馬屁!」
眾人鬨笑起來,老九也不惱,反而得意地揚起下巴:「那叫會說話!」
*
五個小傢夥一溜煙跑到胤祉的院子,卻發現殿門緊閉,敲了半天也沒人應。
「奇怪,三哥不在?」胤䄉扒著窗縫往裡瞧,「裡頭黑漆漆的,不像有人的樣子。」
「那去四哥那兒看看!」胤祥拽了拽胤䄉的袖子。
一行人又呼啦啦跑到胤禛的院子,同樣靜悄悄的。
胤禟膽子大,伸手推了推門,發現門沒鎖,便悄悄推開一條縫。
「四哥?你在嗎?」小十二胤裪小聲喊道。
殿中寂然無聲,唯有殘陽斜照,將窗欞的疏影細細描摹在青磚地上。
幾個小傢夥麵麵相覷,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繞過屏風,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瞪圓了眼睛——
胤祉和胤禛並排躺在地上,額頭各腫了一個大包,雙目緊閉,顯然暈了過去。
「三哥!四哥!」胤䄉驚呼一聲,撲過去搖晃他們,「你們怎麼了?」
胤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胤禛的臉:「四哥?醒醒……」
然而,兩個哥哥毫無反應。
幾個小傢夥正擔心著,胤禟忽然注意到地上散落的紙張。
他隨手撿起一張,頓時愣住了——
「這、這是……」
紙上畫著的,赫然是胤礽的肖像。畫中的胤礽一襲天水碧長衫,手持書卷,眉目如畫,唇角含笑,栩栩如生。
其他幾個小傢夥也湊過來,一看之下,眼睛都亮了。
「是二哥!」小十二胤裪歡呼一聲,又趕緊捂住嘴,偷偷看了眼昏迷的三哥四哥,壓低聲音,「畫得真好看!」
胤䄉已經手腳麻利地開始撿地上的畫:「這張是二哥在讀書!這張是二哥在寫字!哇,這張是二哥在賞花!」
胤祥抱著一疊畫,小臉紅撲撲的:「四哥畫得真好,比畫師畫的還像!」
胤禟眼疾手快,把最精美的那幾張塞進袖子裡,義正辭嚴道:「這些畫放在這兒太危險了,咱們得替三哥四哥保管好!」
其他幾個小傢夥連連點頭,迅速瓜分起地上的畫作,完全把昏迷的兩位哥哥拋在了腦後。
「這張給我!二哥穿騎裝的樣子最好看!」
「我要這張!二哥在笑呢!」
「這張是二哥在餵魚,我要掛在床頭!」
五個小傢夥排排坐在地上,你一張我一張,分得不亦樂乎。
殿內一片歡聲笑語,完全沒人記得地上還躺著兩個人。
正當他們分得開心時,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們……在幹什麼?」
五個小傢夥渾身一僵,緩緩回頭。
隻見胤祉和胤禛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正陰沉著臉盯著他們。
兩人額頭上還頂著紅腫的大包,眼神卻淩厲得嚇人。
胤禟乾笑一聲,默默把畫往身後藏:「三哥、四哥,你們醒啦……」
胤禛的目光落在他們懷裡的畫上,臉色更黑了:「我的畫……」
胤祉捂著額頭,咬牙切齒:「你們這群小混蛋……」
五個小傢夥對視一眼,齊齊跳起來,抱著畫就往門外沖——
「快跑啊!!!」
夕陽下,五個小小的身影一溜煙逃出院子,身後傳來胤禛暴怒的吼聲:
「給我站住!把畫還來!!!」
晚霞滿天,紫禁城的上空迴蕩著孩子們的笑鬧聲,為這盛夏的黃昏增添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胤禛剛想追出去,忽然眼前一黑,一陣天旋地轉,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胤祉在一旁捂著額頭,見狀哈哈大笑:「老四,你這身子骨也太虛了,站都站不穩?」
結果他笑得太過得意,腳下一絆,「砰」地一聲也摔了個結結實實,疼得呲牙咧嘴。
胤禛冷眼旁觀,涼颼颼地吐出一個字:「該。」
胤祉:「???」
他揉著摔疼的膝蓋,瞪大眼睛:「老四,你還有沒有點兄弟情誼了?」
胤禛額角青筋直跳,指著自己頭上的大包怒吼:「兄弟情誼?你還好意思提?要不是你非要跟爺搶那幅畫,爺能暈過去?!」
胤祉不服氣地反駁:「明明是你先動手的!我就想看看你新畫的二哥,你小氣吧啦的護得跟什麼似的!」
胤禛氣得臉色發青:「那是我熬了三個晚上畫的!你上手就搶,還有理了?!」
胤祉撇撇嘴,小聲嘀咕:「誰讓你畫得那麼好……」
胤禛:「……」
*
事情還得從半個時辰前說起——
胤禛坐在書案前,正提筆細細勾勒著畫中人的眉眼。
宣紙上的胤礽一襲素色長衫,執卷淺笑,溫潤如玉。
他畫得專注,連窗外漸沉的暮色都未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