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僖貴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哎喲,我們十阿哥還知道要臉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阿哥被捏得嗷嗷叫:「額娘!別鬧了!快幫我!」
溫僖貴妃見他急得跳腳,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轉頭吩咐宮女:「去,準備熱水,再把我前兒給他新做的那套湖藍色袍子拿出來。」
十阿哥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新衣裳?我怎麼不知道!」
溫僖貴妃哼了一聲:「上回讓你試,你跑得比兔子還快,這會兒倒惦記上了?」
十阿哥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敢頂嘴,乖乖跟著宮女去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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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裡,十阿哥坐在浴桶裡,被宮女們搓得嗷嗷直叫:「輕點!輕點!皮都要掉了!」
溫僖貴妃靠在門邊,優哉遊哉地嗑瓜子,聞言笑道:「你不是要乾乾淨淨的嗎?不使勁搓怎麼行?」
十阿哥欲哭無淚:「那也不能把我當蘿蔔刷啊!」
好不容易洗完澡,十阿哥被裹得像隻粽子似的拖了出來,宮女們又按著他薰香、梳頭、更衣,折騰得他暈頭轉向。
「這香太淡了!」十阿哥皺著小臉抗議。
溫僖貴妃瞥了他一眼:「太子殿下喜歡濃些的?」
十阿哥立刻閉嘴,乖乖站直:「……挺好,就這個吧。」
好不容易穿戴整齊,十阿哥站在銅鏡前左照右照,湖藍色的錦袍襯得他格外精神,腰間還掛了個精巧的香囊——據說是溫僖貴妃特意讓人繡的,裡頭塞了安神的香料。
「怎麼樣?帥不帥?」十阿哥得意地轉了個圈。
溫僖貴妃忍著笑點頭:「嗯,像個人了。」
十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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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其他幾位阿哥也沒閒著。
三阿哥回宮後,特意挑了件月白色的長衫,又讓太監取了新製的竹葉青髮油,將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連腰間玉佩的穗子都重新理了一遍。
四阿哥雖然麵上不顯,但沐浴時比平時多用了半刻鐘,還破天荒地熏了香——雖然隻是極淡的鬆木香。
五阿哥翻箱倒櫃地找出了自己最喜歡的那件杏黃色外袍,又讓宮女給他編了個精緻的髮辮,末了還偷偷抹了點潤膚的香膏。
七阿哥和八阿哥湊在一塊兒,互相幫著挑衣裳,八阿哥甚至拿出了珍藏的鎏金髮扣,七阿哥笑他:「你這是要去相親啊?」
八阿哥臉一紅,嘟囔道:「你懂什麼,二哥喜歡整齊的。」
九阿哥最誇張,直接讓人抬了三大箱衣裳出來,一件一件試,最後選了一件絳紫色的箭袖袍,還配了條銀絲腰帶,活像隻開屏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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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幾位阿哥陸陸續續回到了毓慶宮門口。
十阿哥是最後一個到的,跑得氣喘籲籲,老遠就喊:「等等我!等等我!」
眾人回頭一看,頓時樂了——這小祖宗打扮得跟個年畫娃娃似的,湖藍色的袍子襯得他格外精神,就是跑得太急,頭髮都有些散了。
九阿哥無奈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你就不能穩重點?」
十阿哥吐了吐舌頭:「我這不是怕遲到嘛!」
三阿哥笑著搖頭:「行了,人都齊了,進去吧。」
何玉柱早已候在門口,見幾位阿哥煥然一新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躬身道:「殿下已經醒了,諸位爺請隨奴才來。」
幾位阿哥頓時緊張起來,不約而同地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跟著何玉柱邁進了毓慶宮的大門。
——二哥,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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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柱笑眯眯地把人引進殿內,隨後微微躬身道:「殿下在後殿歇著,諸位爺自行過去便是。」
話音剛落,十阿哥「嗷」地一聲就要往前沖,結果被三阿哥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後衣領,直接甩到四阿哥懷裡:「老四,按住他!」
胤禛冷著臉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在胤祉和十阿哥之間轉了個來回,最後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他巴不得有人能治治這個總霸著二哥的小混蛋。
十阿哥趁機掙脫,像隻撒歡的小狗般往前撲。
眼看就要得逞,斜刺裡突然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精準地拎住了十阿哥的後領。
胤禛不知何時又挪了回來,麵無表情地把人提溜到一邊:「規矩。」
十阿哥急得直撲騰:「四哥!你耍賴!」
三阿哥頭也不回,一撩衣擺,大步流星地往後殿衝去:「長幼有序,懂不懂?」
剩下幾位阿哥臉都黑了——好你個老三,平時端著儒雅穩重的架子,關鍵時刻比誰都不要臉!
「三哥等等我!」五阿哥拔腿就追。
七阿哥和八阿哥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繞過迴廊抄近路。
九阿哥拎著十阿哥的後領子往前推:「老十快跑!別讓三哥搶先了!」
四阿哥冷哼一聲,鬆開十阿哥,長腿一邁,幾步就超過了七阿哥八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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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殿
眾人你推我擠地衝到後殿門前,剛要掀簾子,卻齊齊剎住了腳步——
細碎陽光裡,胤礽正斜倚在軟榻上小憩。
墨色長髮半束,幾縷散落的髮絲垂在雪白的衣襟前,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窗外一樹海棠開得正盛,風過時,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有幾片調皮地落在胤礽身上。
十阿哥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胤礽,在他眼裡,自家二哥簡直比畫上的仙人還要好看。
五阿哥捂住心口,用氣音道:「二哥怎麼比畫上的神仙還好看......」
三阿哥現在萬分後悔沒把那個西洋畫師帶來。
四阿哥表麵鎮定,耳根卻紅得滴血。
九阿哥突然伸手在十阿哥麵前晃了晃,壞笑著壓低聲音:「老十,你喘氣聲跟拉風箱似的。」
十阿哥立刻屏住呼吸,憋得小臉通紅,半晌才小小聲辯解:「我、我這不是怕吵醒二哥嘛......」
說著又忍不住偷瞄榻上的人,嘴裡繼續嘀嘀咕咕:「二哥睡覺怎麼這麼好看......睫毛比波斯貓還長.........」
九阿哥翻了個白眼,用氣音道:「你唸叨什麼呢?跟個小老太太似的。」
「你才小老太太!」十阿哥不服氣地瞪眼,聲音卻壓得極低,「我這是......這是欣賞!對,欣賞!」說著又忍不住往榻邊蹭了半步,「九哥你看,二哥嘴角還沾著花瓣......」
正鬧著,榻上的人忽然動了動。
眾阿哥瞬間僵成木樁,連呼吸都屏住了。
隻見胤礽懶洋洋地抬手拂開花瓣,眼都沒睜,唇角卻彎了起來:「都杵在門口當門神?」
十阿哥第一個繃不住,「哇」地撲了過去:「二哥!我想死你啦!」
這一撲像是開啟了什麼機關,其他阿哥也呼啦啦全湧了上去。
三阿哥搶到榻邊最佳位置,四阿哥默默給胤礽背後墊了個軟枕,五阿哥七手八腳地給他披外裳,七阿哥八阿哥一左一右蹲在腳踏上,九阿哥忙著把十阿哥從胤礽身上撕下來。
胤礽被他們鬧得笑出聲,伸手挨個揉了揉腦袋:「漠北的風沙沒見著,倒是被你們這群皮猴子掀起的灰給埋了。」
十阿哥趁機又黏上來,像隻小狗似的蹭他袖子:「二哥你看我新衣裳好看不?額娘特意給我做的!」
九阿哥翻了個白眼:「沐浴焚香折騰半個時辰,就為顯擺這個?」
三阿哥從袖中掏出個錦盒:「二哥,這是新得的徽墨......」
四阿哥不甘示弱地遞上藥囊:「漠北乾燥,這個含薄荷......」
五阿哥趕緊舉起風箏:「我紮的蒼鷹,能飛特別高......」
胤礽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禮物,又望望弟弟們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窗外的海棠開得格外艷。
他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輕輕別在十阿哥耳邊:「嗯,我們老十最好看。」
十阿哥頓時樂得見牙不見眼,其他阿哥炸了鍋:「二哥!我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