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正要發作,卻見胤礽輕輕拉住他的衣袖:「皇阿瑪...」 讀好書選,.超省心
那雙澄澈的眸子含著溫柔的笑意,康熙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的奶糰子。
「你啊...」康熙無奈地搖頭,伸手替胤礽攏了攏衣襟,「就慣著它吧。」
語氣裡卻滿是寵溺。帳外傳來小狐狸和胤禔嬉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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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的小祖宗!這窩真給我啊?」
胤禔賤嗖嗖地拎著小狐狸的窩,在它眼前晃來晃去。
小狐狸氣得炸毛,跳起來就要搶:【還給我!】
「想要啊?」胤禔把窩舉得更高,笑得見牙不見眼,「就不還你!」
小狐狸氣的嗷嗷叫:【??你臭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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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
胤礽抿唇一笑:「小狐狸年幼頑皮,皇阿瑪寬宏大量,莫要與它一般見識。」
康熙瞧著寶貝兒子這副護短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朕看你是把這小東西慣得沒邊了。」
胤礽垂眸淺笑,轉身吩咐宮人時,聲音溫潤如春風:「把新製的軟墊送去,再添些它愛吃的肉乾。」
頓了頓又補充,「前日內務府呈上的鎏金鈴球也一併取來。」
待宮人領命而去,他才從包袱裡取出個紫檀木匣。
指尖撫過匣上精緻的雲紋時,神情愈發柔和:「弟弟們惦記皇阿瑪,特意寫了家書來。」
康熙眼睛一亮,連日征戰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想像著那群在京城的「小崽子們」如何惦記著自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隻是接過木匣時指尖不經意擦過胤礽的手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手怎麼這麼涼?梁九功,再加個炭盆來!」
待炭盆安置妥當,康熙這纔有心思開啟木匣。
隻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七八封信箋,每封上都工整寫著「皇阿瑪親啟」,字跡從稚嫩到端正不一而足。
康熙正欲拉著自家寶貝兒子一同看那幾封書信,抬眼卻見胤礽已悄然起身往帳外走去。
他心頭一緊,下意識伸手攥住那截滑落的廣袖:「保成要去何處?」
胤礽回眸淺笑:「兒臣去看看皇阿瑪的藥可熬好了。」
話音未落,腕間便是一緊。
康熙眉頭微蹙,手指收緊了幾分,「外頭風大,你身子才見好。」
胤礽說道:「兒臣就去瞧一眼,很快回來。」
康熙不依,將寶貝兒子攔了下來:「讓梁九功去。」
「皇阿瑪……」胤礽無奈,「藥方是兒臣親自調的,總得看著火候纔好。」
康熙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態度堅決,這纔不情不願地鬆了手:「快去快回。」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多穿件衣裳。」
胤礽眼底笑意更深,柔聲應道:「好。」
轉身出了帳外,冷風迎麵拂來,他攏了攏衣襟。
胤礽一頭烏髮用玉簪鬆鬆挽著,發梢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格外醒目。
沿途值守的士兵們忍不住頻頻側目。
一個圓臉小兵捅了捅同伴:「哎,太子爺怎麼...」他摸了摸自己的光腦門,「跟咱們不一樣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旁邊一個年長些的侍衛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姑父在乾清宮當差,聽說啊...」
他故意拖長聲調,引得周圍人都豎起了耳朵。
「快說啊!」小兵急得直跺腳。
那侍衛這才慢悠悠道:「是皇上特旨,太子爺不必剃髮。」
見眾人一臉震驚,他又補充,「具體緣由嘛...嘿嘿,這我就不清楚了。」
「切——」眾人頓時噓聲一片。
胤礽耳尖微動,將這些議論盡收耳中。
他抬眸掃了眼竊竊私語的士兵們,那些議論聲立刻戛然而止。
眾人隻見太子殿下廣袖飄飄地從火堆旁走過,發間玉簪映著月光,恍若謫仙。
遠處傳來藥罐沸騰的聲響,胤礽加快腳步。
經過一處營帳時,忽聽裡頭傳來壓低的爭執:
「要我說,定是太子爺身子弱,剃了發容易著涼!」
「胡扯!我聽說是因為太子殿下幼時...」
胤礽腳步一頓,帳內立刻鴉雀無聲。
他搖搖頭繼續前行,心想明日得讓大哥好好整頓下軍紀——雖然這些猜測倒也不算全錯。
藥帳前的小太監見他來了,慌得差點打翻藥吊子:「太、太子爺!藥馬上就好...」
「不急。」胤礽接過蒲扇,親自看著火候。
熱氣蒸騰間,他垂落的髮絲被熏得微微潮濕,襯得側顏愈發清雋。
宮人們屏息凝神,連藥勺碰觸瓷碗的聲響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位金尊玉貴的太子爺。
胤礽仔細查驗過湯藥的火候,確認無誤後轉身離去。
剛行至半路,忽聽前方傳來一陣「桌球」亂響,竟是兵器碰撞之聲。
他心頭一凜,循聲望去——聲音分明是從胤禔的帳中傳出!
此時胤禔帳內,銀糰子正踩著案幾淩空翻身,九把飛刀「唰唰唰」釘入它方纔站立的位置。
胤禔握著刀柄的手都在發抖:「小混蛋!你還會武功?!」
【略略略~】小狐狸蹲在帳頂橫樑上,尾巴得意地晃來晃去,【現在知道本狐的厲害了吧?】
它爪尖一勾,竟從絨毛裡又抖出三枚銀針。
胤禔瞪大眼睛:「等等!你從哪掏出來的暗器?!」
話音未落,銀針已破空而至。他慌忙側身閃避,腰間的玉佩「啪」地被擊落在地。
帳外,胤礽聽著裡頭雞飛狗跳的動靜,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正要掀簾而入,忽見一道銀光穿透帳布直射麵門!
他廣袖一拂,那枚銀針便乖巧地落入掌心。
「都住手。」清冷的嗓音響起,帳內頓時安靜如雞。
胤禔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僵在原地,臉上還掛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小狐狸則一個激靈從橫樑上栽下來,被胤礽穩穩接住。
「大哥,你們這是?」胤礽指尖輕點狐狸腦門,眼中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胤禔張了張嘴,指著那堆深深紮進案幾的飛刀:「是它先...!」
【是他先搶本狐的窩的!】銀糰子委屈巴巴地往胤礽懷裡鑽,還不忘沖胤禔吐舌頭。
胤礽垂眸看著滿地狼藉——翻倒的燭台、散落的奏摺、還有那把插在胤禔枕頭上明晃晃的飛刀,忽然輕笑出聲:「看來大哥今夜要換個地方就寢了。」
他原以為胤禔會惱羞成怒,誰知對方竟「哐當」一聲把刀扔到一邊,眼睛亮得嚇人。
還沒等胤礽反應過來,胤禔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拎起小狐狸的後頸就往外一拋——
銀糰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穩穩落在帳外的軟墊上,當場翻了個天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