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打翻了安胎藥?」佟佳妃在太師椅上坐下,指尖輕叩扶手,「怎麼,怕本宮下毒?」
「奴婢不敢!」烏雅氏膝蓋一軟又要跪下,「是...是藥太燙...」
佟佳妃冷笑一聲:「劉嬤嬤,再端一碗來。」
不多時,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汁呈到烏雅氏麵前。佟佳妃抬了抬下巴:「喝。」
烏雅氏盯著藥碗,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她突然想起康佳庶妃說過的話——佟佳妃表麵端莊,實則心狠手辣...
「怎麼,要本宮親自餵你?」佟佳妃的聲音陡然轉冷。
烏雅氏一咬牙,端起藥碗一飲而盡。苦澀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她卻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
「這纔像話。」佟佳妃滿意地點點頭,「烏雅氏,你給本宮聽好了——」
她突然俯身,一把捏住烏雅氏的下巴:「本宮若要害你,大可光明正大地來,何必用這下作手段?」
指甲深深陷入皮肉,「記住,你腹中胎兒若有個閃失,本宮唯你是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烏雅氏疼得眼淚直流,卻不敢掙紮:「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好好保胎...」
佟佳妃甩開她,接過劉嬤嬤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你那些小心思,趁早收起來。本宮既能把你從康佳氏那兒要來,就能讓你...」
佟佳妃話音未落,烏雅氏突然抬起頭,眼中的怯懦一掃而空:「娘娘既如此說,奴婢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她輕撫著自己尚未顯懷的小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娘娘想要這個孩子,總得給奴婢些盼頭不是?」
佟佳妃眯起眼睛:「哦?你想要什麼盼頭?」
「娘娘宅心仁厚,想來也是能體諒奴婢的為母之心。」烏雅氏不緊不慢地說著,腰桿漸漸挺直,「奴婢不求別的,隻求...」
「有話就說,少在這拐彎抹角!」佟佳妃一拍桌案,茶盞叮噹作響。
烏雅氏深吸一口氣:「奴婢要貴人的位份。」
殿內霎時寂靜。劉嬤嬤倒吸一口涼氣,小宮女們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佟佳妃盯著烏雅氏看了半晌,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本宮沒聽錯吧?一個包衣奴才,張口就要貴人位份?」
「娘娘明鑑,」烏雅氏不卑不亢,「奴婢腹中畢竟是龍種。若生下來隻是個庶妃所出的皇子,將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她的話。烏雅氏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火辣辣的疼,卻硬是沒吭一聲。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佟佳妃氣得指尖發抖,「你以為懷了龍種就能一步登天?本宮告訴你——」
她一把揪住烏雅氏的衣領:「最多庶妃!若你接受不了,大可以繼續當你的宮女!」
烏雅氏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庶妃...雖然比不上貴人,但總比宮女強。更何況...
「奴婢謝娘娘恩典。」她緩緩跪下,又恢復了那副謙卑模樣,「隻是不知...這庶妃的位份,何時能...」
「等你平安生產後再說!」佟佳妃厭惡地甩袖,「現在,給本宮滾回你的廂房去!」
烏雅氏恭敬地磕了個頭,轉身退下。走出殿門時,她的唇角不受控製地上揚——第一步,成了。
待烏雅氏走遠,劉嬤嬤憂心忡忡地上前:「娘娘,這賤婢野心不小,怕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嗬...」佟佳妃冷笑一聲,把玩著手上的翡翠鐲子,「本宮豈會不知?先哄著她安心養胎,等孩子生下來...」
未盡之言中滿是森然寒意。
劉嬤嬤會意地點頭:「老奴會派人盯緊她。」
與此同時,烏雅氏回到廂房,立刻命人打來熱水淨麵。
她對著銅鏡檢視臉上的掌印,眼中滿是怨毒。
「佟佳氏...」她咬牙切齒地低語,「今日之辱,他日必當百倍奉還!」
手指不自覺地撫上小腹,烏雅氏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庶妃就庶妃,隻要有了位份,她就能名正言順地接近皇上,甚至...接近太子。
誰說最後的贏家就是那個病秧子呢?
若她這胎是個阿哥,未嘗不可登臨那個位子。
「姑娘,」一個小宮女怯生生地進來,「康佳主子派人送了些補品來...」
烏雅氏冷笑一聲:「扔了!」誰知道那瘋女人會不會下毒?
小宮女剛要退下,烏雅氏又叫住她:「等等,去打聽打聽,太子殿下平日都喜歡去哪兒玩?」
「這...」小宮女麵露難色,「太子殿下身邊都是皇上的人,奴婢...」
「廢物!」烏雅氏抓起梳子就砸過去,「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小宮女哭著跑出去,差點撞上來送安胎藥的太醫。
「姑娘這是怎麼了?」老太醫皺眉看著倉皇逃走的小宮女。
烏雅氏立刻換上溫婉笑容:「小孩子不懂事,讓太醫見笑了。」她接過藥碗,故作關切地問,「太醫,您看我這胎象如何?」
老太醫捋了捋鬍鬚:「脈象穩健,姑娘儘管放心。隻是...」他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
「姑娘肝火太旺,於胎兒不利。」老太醫委婉提醒,「還需靜心養性纔是。」
烏雅氏強忍怒氣,乖順地點頭:「太醫教訓的是。」
待太醫走後,她又對著銅鏡練習起溫婉笑容。既然要當庶妃,總得有個庶妃的樣子...
*
烏雅氏有了盼頭,康佳氏可是快氣死了。
鍾粹宮內,瓷器碎裂的聲音接連不斷。
「賤人!都是賤人!」康佳庶妃披頭散髮,將妝檯上的胭脂水粉一股腦掃到地上,「佟佳氏那個大賤人!烏雅氏那個小賤人!」
貼身宮女跪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勸阻。
自從烏雅氏被佟佳妃帶走,自家主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整日裡摔東西罵人,連自家老爺的訓誡都不放在眼裡。
「主子...您消消氣...」宮女小心翼翼地去撿地上的碎片,「等解了禁足...」
「禁足?!」康佳庶妃一腳踹翻繡墩,「本宮憑什麼要禁足?就為了那個包衣奴才?」
她突然抓住宮女的肩膀,指甲深深掐進肉裡,「去!給本宮打聽打聽,烏雅氏那個賤人最近在幹什麼!」
宮女疼得直抽氣,卻不敢掙脫:「奴、奴婢聽說...佟佳妃娘娘準備等烏雅氏生產後,給她請封庶妃...」
「什麼?!」康佳庶妃目眥欲裂,「她也配?!」
一個茶壺狠狠砸在門上,嚇得剛要進來報信的小太監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