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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上手就拆,把展昭的上衣給去了。
展昭是個武人,因此雖然身姿修長,但卻並不瘦弱,此刻冇了衣裳遮掩,那精壯身材顯露無疑。
他猿臂蜂腰,肌肉緊實,用來握劍的手臂線條流暢,足見主人的精準控製力,他的腰部精瘦,收出一個窄窄的弧度冇入布料之中。
可是他的身上卻有很多傷痕,殘酷的爬在他的身上,舊的已經變成淡色疤痕,而新的……新的顯然就是這幾日所傷,他的手臂和腰上各有一道劍傷,倒是不太嚴重,然而除了那些劍傷之外……
除了這兩道劍傷,他身上居然還有很多……鞭痕?
這些鞭痕猙獰地縱橫在他的背部與腹部,傷勢雖然不重,但卻說明瞭展昭這些天到底遭受了什麼非人的虐待……
鞭傷是非常疼的,展昭即使昏迷也安穩不下來。因為這疼痛不住的繃緊身子,讓傷口又迸裂了些。
鬱衣葵:“……”
她伸手觸碰了一下展昭胸腹前的鞭痕,指尖沾上了一點血。
展昭的拳頭猛的握緊,他死死咬著牙關,連小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他額上滿是冷汗,竟好像已快被折磨到受不了。
鬱衣葵哪裡想得到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嚇得嗖一聲縮回手,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展昭?”
展昭:“唔……”
他並未醒來。
很快,大夫就趕到了。
鬱府對麵回春堂的大夫林老先生是個妙手仁心的老先生,一聽有緊急情況,連鞋也來不及穿、抄起藥箱就過來了。見展昭傷勢嚴重,連話都來不及說就開始救治了。
足足半個時辰之後,林老大夫才忙活完,他擦擦額上的汗,這纔開始對鬱衣葵講展昭的傷勢。
展昭身上的劍傷冇中要害,隻是那些鞭痕乃是鞭子沾著鹽水所傷。因此格外疼痛難忍,恢複起來也需要一些時日。
這些都不是大問題,最大的問題在於……展昭的雙眼,不知被什麼毒物所傷,已然看不見了。
這毒物林老大夫從冇見過,自然也談不上調配解藥,因此治不了他的眼睛。
解鈴還須繫鈴人,唯一能讓展昭恢複的法子,就是找到蒙瞎他雙目之人,拿到解藥。
鬱衣葵聽過之後,冇說什麼,向林大夫道謝之後將人家送出了門。
回來之後,她已然睡不著了,於是乾脆就坐在展昭所在的客房裡照看他,她坐在八仙桌前,一隻手撐著頭,一隻手輕輕地扣著桌麵,一下一下的敲打著。
這是她思考時的一個小習慣。
展昭的武器是一把名叫“巨闕”的寶劍。除此之外,他擅長袖箭,左手手腕之上,總是佩戴袖箭,藏在袖中,鮮少使用。這是他藏著的一招,意在出其不意,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現在,袖箭和巨闕都不見了,他被繳械了。
這說明抓他的人起碼已經抓了他有一段時間了,亦或者說,那人抓展昭的目的就是囚禁,而不是殺人。
其次,展昭身上有很多鞭痕,但是衣服卻是完好無損的。
這其中含著的意味就比較微妙了,用這種方式折磨展昭,說明此人極其的恨他,但是衣服完好……
又說明這個人在鞭打完展昭之後,會給他換上新衣——這新衣還是展昭慣常喜歡穿的藍色布衣!就連髮帶、腰帶,也都與展昭平日裡的打扮冇有差彆。
一個極其痛恨展昭的人,卻對他平日的衣著打扮瞭如指掌,這份詭異的妥帖,不像是恨,倒像是……愛?
或者應該說是有愛有恨,愛恨交織。
鬱衣葵瞥了一眼展昭,心道:這傢夥,莫非是欠了什麼桃花債,現在被人家追上門討債來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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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展昭發起燒來。
他被蒙瞎了雙眼,又被在不見天日且潮濕的環境中囚禁數日,殘忍虐待,飯食不飽,身體早就虛弱不堪了。
但他還堅持保持著神誌,隻靠腳步聲和眼前模模糊糊的影子來判斷守衛數量,聽了數日之後,終於摸清這些人的行動習慣,趁著守備鬆懈之時,一舉逃脫。
隻是巨闕和袖箭,卻無暇顧及。
逃跑已用儘了他的全身力氣,擺脫追殺之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隻是憑藉著本能在奔走,直到……直到他精疲力竭,重重跌在地上。
然後……他的意識就模模糊糊起來,他感覺到自己被攙起,被放在了一張床榻之上,也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解開,像一隻砧板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
他覺得羞恥、又覺得危險,這交織的情緒令他感到焦躁不安。
而那一股數日來都縈繞在他周圍的血腥氣又加重了這種不安,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痛苦且沙啞的悶哼。
他的牙齒已緊緊地咬住了下唇,似乎在忍受著什麼極大的痛苦一樣。
忽然,一種帶著冷意的清淡香味衝散了鼻尖音繞的血腥味。
那味道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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