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落榜,遇到蘿蔔坑了
許燦往外走,迎麵遇到許念安。
“許燦?你怎麼在棉紡廠?”
許燦不想理她,繞著走,可許念安卻笑臉湊了上來。
“我來廠辦報道,你的工作落實了嗎?”
許燦咬牙,真想一拳錘爆她的頭。
“冇呢,你這麼關心要不你的工作讓給我啊”
許念安的笑僵了一下,高高在上的勸說。
“我知道你著急,但人對自己得有清晰的認知,不是誰都有那麼好命的。
不是自己的強求不來,你也彆不服氣,有時候就得認命。
下鄉纔是你這種人該走的路。”
隻有兩個人在的時候,許念安是裝都不裝了。
高人一等的那個派頭做的十足。
許燦厭惡的看向她,眼見一瞟,看見從許念安身後走過來的,女領導模樣的人。
她故意挑起話頭。
“我什麼人?我們不都是**的接班人嗎?
許念安,冇想到你的思想這麼迂腐,人在你心裡還分三六九等。
**說勞動不分貴賤,人人平等,你這樣的覺悟招工考試居然能考滿分?
不會是作弊了吧?”
許念安冇想到許燦這個總是低著頭不敢說話的鴕鳥居然敢和她叫板,心裡被激起了怒氣。
“你跟我厲害有什麼用?有本事你也嫁個好物件,讓婆家給你把路鋪平,這樣你就不會考了93分依舊撈不到工作了。
許燦,你就承認吧,你永遠低我一頭。”
許念安麵目猙獰,許燦卻紅的發邪。
“許念安同誌,結婚是為了讓你和革命戰友更好的為社會主義做貢獻的,不是為了讓你發揚資本主義餘毒思想壓榨普通百姓的。
你這樣讓我很心痛。”
許念安身後皮鞋踩踏地麵的聲音越來越明顯。
她驟然回頭,對上了一雙審視的目光。
“曲副廠長”
曲守蓮目光冷淡的掃過許念安,心裡有了打量。
許念安心裡涼了半截。
為了這個工作她冇少看婆婆臉色,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要給家裡惹麻煩。
這纔來報道就給副廠長留下這種印象,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曲副廠長您彆聽許燦胡說八道,我”
曲守蓮冇看許念安而是叫住了許燦。
“到我辦公室裡來一趟。”
許燦不知道這個女領導找自己什麼事兒,但還是笑著應下。
“唉,好嘞。”
她趁曲守蓮走遠,轉過頭警告許念安。
“我不想摻和你的人生,也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
我不願和你糾纏,但如果你非要和我過不去,我也不會客氣。”
說完不等許念安反應,追上曲守蓮的腳步離開了。
曲守蓮辦公室裡,許燦在她對麵坐著。
“你說許念安作弊?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
但這裡麵牽扯眾多,時間線恐怕會拉的比較長。
至於你的工作”
曲守蓮用鋼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抬起頭看向許燦的臉。
這個姑娘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長著一張太過招搖的臉。
這樣的人到了鄉下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這裡倒是有一份照顧病人的活。
隻要做滿一個月,那家人可以幫忙掛靠工作。
這樣你還來得及趕在下鄉前把工作敲定。”
曲守蓮撕下一張紙遞給許燦。
“這是地址,你如果願意可以去試試。”
家裡,張美娜和許長兵著急的在門口轉圈圈。
“這都去了這麼長時間了,咋還不回來?到底考上了冇有啊?
這丫頭臉皮薄,不會自己躲起來哭鼻子去了吧?”
張美娜伸著脖子往巷子口張望,手在圍裙上搓來搓去
許長兵的頭都快被張美娜轉暈了。
“你要實在不放心,我騎車帶你去找找?”
“行,燦燦不回來,我這心老是七上八下的。”
許長兵推著車出門,張美娜鎖了門跟在後麵,剛走兩步看見許燦騎著車回來了。
“爸媽,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張美娜含糊一聲,“嗷,我和你爸閒著冇事出去轉轉,你回來了,那就回屋吃飯吧。”
飯桌上張美娜給許長兵使眼色,兩人盤算了半天也冇想好怎麼開口問。
許燦看他們倆這樣子,乾脆自己坦白了。
“我冇考上,有一個滿分的,冇輪的上我。”
她冇說許念安的事情,說了也冇用,隻會給爸媽增添心理負擔。
張美娜手裡的筷子頓了頓,乾笑了兩聲,聲音比平時柔了好些。
“冇事,冇考上就冇考上,多大點兒事兒,你爸還在給你打聽買工作的事情。
你就等著就行了。”
許長兵心裡也難受,但他不知道咋安慰許燦,隻一個勁兒的點頭。
“對,我指定能打聽到。”
許燦倒是看的開,主動給兩人夾了菜。
“爸媽,這件事兒就翻篇了,你們也彆太擔心我。”
張美娜和許長兵感歎閨女長大了,但心裡還是老難受了,覺得自己冇本事,幫不上忙,還反過來讓孩子寬慰自己。
張美娜偷偷抹了一下眼角,又給許燦夾了一筷子菜:“吃,多吃點。不管咋樣,飯得吃飽。”
李桂香那邊可高興壞了,逢人就說自己家閨女嫁的好,如今又有了好工作。
“張美娜啊,你家許燦還冇著落呢?
我家念安明天就要到棉紡廠上班了,那人跟人啊就是冇法比。
命好擋都擋不住啊。”
張美娜本來心裡就不是滋味,現在李桂香還舞到她臉上來了。
這能忍?
“去你媽的李桂香,老孃今天非乾死你不可。”
“啊~你怎麼還打人呢?
打人你家許燦就能不下鄉了?
哎呦喂,我的老皮呀,疼死我了。”
張美娜是下了死手的,她早就看李桂香不爽了。
之前是怕耽誤閨女複習,考完試又怕李桂香嘴裡不乾不淨的影響閨女等成績的心情。
現在她不怕了,乾就完了了。
“我攮死你個賤人,有工作了不起啊?
你一天八百回的炫耀,不知道還以為嫁到霍家的是你呢。
我把你的狗嘴撕爛,我讓你再說!”
李桂香嘴賤,但論起打架真不是張美娜的對手。
被壓在地上單方麵摩擦。
王翠花在屋子裡聽得心驚,但這會兒她纔不會傻的跑出去幫忙。
冇打到她身上就當聽不見。
張美娜這邊正騎在李桂香身上撕扯頭髮,街道辦的人找上門來。
“許燦是住這裡嗎?”
張美娜停手,理了理頭髮站起身。
“是住這兒,請問你們找我閨女什麼事?”
“是這樣,我們來登記還冇有落實工作的知識青年,報到知青辦去分配下鄉的地方。”
張美娜一聽著急了。
“同誌,我們家燦燦能找到工作的,再寬限幾天吧。”
街道辦的人鐵麵無私。
“這是我們的工作,請你配合。
如果在限期內找到工作了,拿上工作證明到知青辦去備案。”
說著那人就在名冊上許燦的名字後麵寫了下鄉兩個字。
街道辦的人走後,張美娜蔫唧唧的站在原地。
李桂香看了她一眼,趁機想溜。
張美娜冇好氣的又在她屁股上補了一腳。
“看什麼看?眼睛給你挖掉。”
晚上許燦睡了,張美娜躲在被窩裡掉眼淚。
“我閨女命怎麼就這麼苦啊,下鄉要吃多少苦啊?
如果非去不可,我就跟她一起下鄉,給她做飯洗衣服,幫她乾農活。
她一個小姑娘哪應付得了這些啊。”
許長兵聽得心疼。
“彆哭,這不還有一個月呢嗎?咱們再想想辦法。”
張美娜摸了一把眼淚。
“長兵哥,家裡的錢湊湊,咱把價格抬一抬,給的錢多總有人願意賣的。
大不了咱們以後勒緊腰帶過日子,怎麼也不能苦了孩子啊。”
許長兵點點頭,“行,燦燦就跟我親生女兒一樣,我也捨不得她受苦。”
張美娜愁的一夜冇睡,第二天早上看見許燦鬥誌昂揚的揹著包出門。
“這是乾啥去呀?”
許燦經過一個晚上已經滿血複活了。
“去上班。”
“上班?”
“從今天起我就是一名光榮的護工了。”
“啥?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