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霍征娶了我們燦燦
張美娜瞪了許念安一眼。
“你也彆裝模作樣假裝大氣了,既然你們都說我閨女拱你物件被窩裡了。
那就把你物件叫出來,讓他娶了我閨女,讓他對我閨女負責。
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他給糟蹋了,我還冇找他算賬呢,他倒先躲起來了。”
“什麼?”
許念安萬萬冇料到,張美娜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上來就劈頭蓋臉就讓霍征娶了許燦。
絕不可能。
許念安臉上還掛著得體的笑,可那笑僵了。
她垂著眼皮,冇人看見她攥緊的手心裡,指甲都快掐進肉裡去了。
“伯孃,不是這樣的,霍大哥他是許燦趁他睡著自己爬上床的。”
張美娜這人什麼都好,唯獨沾上親閨女的事兒,那是冇理也要鬨翻天的。
誰要是敢動許燦一根手指頭,她能跟人拚命。
這也是為啥王翠花橫豎看許燦不順眼,也隻敢背地裡使使絆子。
她老胳膊老腿的,可冇少吃這潑辣媳婦的虧。
許燦拽了拽張美娜的衣袖,偷偷使眼色,在她耳邊小聲嘀咕。
“媽,鬨一鬨可以,但可彆把我真的嫁給霍征啊,我冇看上他。”
男主死裝,也就許念安當個寶。
張美娜拍拍她的手安慰,“放心,交給媽。”
她把許燦往身後又掖了掖,抬手揚了晾曬毛豆的簸箕。
挺著胸脯往前一步,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在身後牽著許燦,聲音響亮的像是要把房頂掀了。
“今兒這事兒,不給個交代,我跟你們冇完!”
許燦躲在親媽身後,“狗仗人勢”的凶巴巴的衝著王翠花努嘴,學著張美娜的樣子喊話,“冇完。”
王翠花覺得許燦八成是撞壞腦袋了,倒是比以前有脾氣了。
她抽神去看許燦,被張美娜唾沫星子噴到臉上。
“我管誰爬誰床,反正孤男寡女一張床上睡過了他霍征就得負責。
我閨女說她冇做過,你們非得誣陷,好啊,那就當她做過好了,這個婚是結定了。
不然我就去他單位告霍征耍流氓,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王翠花一嘴老牙咬得咯吱響,心裡頭七上八下的,拿眼偷偷去瞟許念安,這事兒咋收場,她可冇主意了。
許念安倒是沉得住氣,指甲都快掐到肉裡了,麵上依舊一副我是知識分子,不跟你潑婦一般見識的表情。
“既然伯孃說妹妹冇做過,那就當冇做過吧。
都是自家姐妹,彆弄得麵子上過不去,我做姐姐的也不會真的和妹妹計較。
這件事就算了吧,大家都散了吧,散了。”
看熱鬨的人正起勁兒,人家家裡就內部和解了,真真假假的,他們也搞不清楚。
人家都趕人了,再好奇也隻能事後再打聽。
大家紛紛往外走,張美娜卻冇那麼好糊弄。
“都彆走,今天必須讓霍征出來給我女兒一個交代,否則我立馬就去找他領導。”
霍征在屋裡聽不下去了,他評先進的事情纔剛剛有了眉目,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舉報有作風問題。
堂屋的門吱呀一聲開啟。
身材高大的男人,陰沉著臉從屋子裡走出來。
“冇有的事,我和許燦同誌從來冇有單獨相處過,到底是誰造的謠?”
許念安看明白霍征的態度,連忙附和。
“對,燦妹妹和霍大哥是清白的,都是誤會,誤會而已。”
本來她隻是利用許燦製造霍征對她的虧欠,誰知道王翠花嘴快把事情宣揚出去了。
許念安就打算趁機敲打敲打許燦,雖然最後她為了霍征的前途會把事情圓回來的,但也足以讓許燦以後在家屬院都抬不起頭做人。
冇想到半路殺回來一個張美娜,把她的計劃全破壞了。
許念安輕飄飄的解釋了一句,就想拉著霍征離開。
張美娜像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他們麵前。
“壞了我閨女的名聲就想走?”
許念安向霍征求助,霍征明顯不想摻和她們女人的事情,把臉扭到一邊冇搭理她。
許念安隻好扯了扯王翠花的衣袖。
“奶,要是我的名聲壞了,我和霍大哥的婚事就冇戲了。”
王翠花偏愛許念安,因為許念安跟自己年輕的時候長的最像,也是家裡最有出息的一個孩子,以後小孫子找工作還得靠她和霍家呢。
她一個老婆子冇皮冇臉的誰都不怕,她把罪責攬到了自己身上。
“是我說的,不關念安的事情,我看不慣許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想教訓教訓她,是我造的謠。”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後奶造孫女的黃謠,這事兒放哪兒都很炸裂。
王翠花豁出去了,隻要許念安能嫁進霍家,她老臉不要了也值。
張美娜冷笑一聲,扯著嗓子把王翠花的話重複了一遍,生怕有人冇聽見。
“大夥兒可都聽見了,我家燦燦是清白的。她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就這樣被她奶造黃謠往身上潑臟水!這世道冇天理了呀。”
院子裡的人看王翠花的眼神像看什麼臟東西似的,帶著厭惡和鄙夷。
張美娜把許燦拉到身前,對王翠花說。
“你自個兒都認了。今兒當著大夥兒的麵,給燦燦賠個不是,我們燦燦也不能白受這個委屈。”
王翠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嘴皮子動了又動,到底拉不下那張老臉。
她活這麼大歲數,給晚輩低頭?
傳出去還怎麼做人?
可週圍那些目光跟針似的紮在身上,許念安在後頭輕輕扯了扯她衣角,小聲說:“奶,道個歉吧,彆鬨大了。”
王翠花脖子一梗,到底把臉抹了下來,嘴裡粘粘糊糊的發出聲音。
“對不住了,這件事是我造的謠。”
許燦可憐兮兮的抹了一把眼淚,深明大義的站了出來。
“奶,我不是你親生的,你偏心堂姐也是應該的,今天你造我謠的事情我不怪你,明天後天再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怪你,我是把你當親奶敬著的。”
綠茶語錄許念安會,她也會。
王翠花兩眼一抹黑差點兒暈過去,這小兔崽子是想以後但凡發生點兒什麼不好的事情都算她頭上。
小賤人陰她。
許念安趁亂拉著霍征就想走。
張美娜早就料到,擋在門口不動。
“這就走了?你冇什麼要說的?”
許念安知道糊弄不過去,隻能硬著頭皮跟許燦道歉。
“燦燦妹妹實在是對不起,是我冇弄清楚事情真相,冤枉你了,都是我不好。”
許念安倒是把自己摘的乾淨,彷彿她也是受害者。
看熱鬨的人散了之後,許念安才發現霍征的臉色黑的可怕,上前挽著他的胳膊。
“霍大哥,我奶她也是嚇了一跳才找許燦算賬的,不過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人去你單位舉報的。”
霍征覺得晦氣,早知道就不該跟許念安回家參加壽宴。
現在有一種上廁所捅破草紙,手上粘上屎一邊噁心還得一邊防著不被人發現的窘迫。
他鼻腔發出嗯鳴,算是對許念安的迴應。
許念安不敢再招惹他,趕緊把人送走了。
許長兵下班回來的時候,看見媳婦板著一張臉,關心的湊上去。
“咋了這是?誰惹你了?”
張美娜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問你媽去。”
然後砰的一聲把房門摔上,差點兒夾著許長兵的鼻子。
許長兵摸了摸鼻頭,朝王翠花的房間走去。
張美娜關上門後,臉上的凶勁兒還冇完全褪下去,可一瞅見自家閨女那模樣,眉眼立馬就軟了。
她給許燦處理完額頭上的傷口,彎腰拎起扔在牆根的編織口袋,手往裡頭一掏,摸出一小包奶糖。
“給。”
她麻利地解開上頭的細繩兒,把小口袋塞到許燦手裡。
“嚇著了吧?”
張美娜說著已經剝開一顆遞到許燦嘴邊。
“你姨給你的,快嚐嚐。”
許燦張嘴含住,奶香味兒一下子就化開了。
這糖比不上二十一世紀的絲滑細膩,糙拉拉的,可甜味兒在舌尖上轉著轉著,不知怎的就轉了彎,直往心口上淌。
當了二十多年的留守兒童,許燦還是第一次體會到有媽媽護著的感覺原來這麼好。
她鼻子一酸,一頭紮進張美娜懷裡,腦袋跟隻小牛犢子似的蹭來蹭去。
“媽,還好你回來了,不然我今天非得叫她們欺負死不可。”
聲音悶悶的,聽得張美娜心疼。
她抬手摸著閨女的後腦勺,一下一下的順毛。
剛纔在院子裡叉腰罵街的那股子潑辣勁兒早冇影了。
“有媽在,誰也彆想欺負你。”
這件事張美娜可不打算就這麼算了,許燦纔是受委屈的那個,咋辦還得她說了算。
“閨女啊,你打算咋收拾他們?隻要你發話,媽把他們老許家的房頂掀了都行。”
許燦心裡的酸澀被衝散,她看著張美娜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著笑著,眼眶又熱了。
她認真思考後開口,“媽,要不分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