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哨聲剛落，第三隊的嵐山便攥緊拳頭，快步跑到網前與隊友碰頭：“別慌！他們攔網雖強，但後排空檔多，等下多打吊球！”
水也點頭，指尖敲了敲排球，目光掃過後麵——竹真正屈膝站穩，雙臂微張，顯然已做好接發球準備。
“發個好球~”
岩泉再次發球，這次他刻意改變擊球著力點，排球擦著球網飛向竹真的左側。
竹真反應極快，側身墊球將球送向水也，水也手腕輕抖，把球高傳至三宅身前。
傘中蹬地躍起，眼看要扣殺，卻突然手腕一翻，將球輕吊向第二隊中場空檔。
“都這麼玩？”渡撲得及時，雙手將球托起，可慌亂中傳給及川的球稍高，及川墊步調整，勉強把球推給岩泉。
“岩醬！”
“我在！”
岩泉起跳扣球，嵐山縱身攔截，排球撞在兩人手臂間，彈向第二隊半場。
“機會！”
“再來一次”三宅眼疾手快，衝上前單膝跪地救球，順勢將球傳給及川。
及川抓住機會，一記快傳送到花捲身前，花捲起跳重扣，排球如炮彈般砸向第三隊場地死角。
“扣得好！花捲~”
“得分！23:18！”裁判手勢落下，第二隊替補席瞬間沸騰
岩泉走到發球線，深吸一口氣後突然發力，排球帶著強烈旋轉飛向竹真附近。
竹真伸手墊球，球卻意外彈向邊線，矢巾飛撲救球，將球推回場內。
傘中抓住第二隊防線鬆動的間隙，躍起扣球，花捲，及川奮力擋回，球直奔第三隊場地半空。
“竹真！”
“來了！”
水也起跳托球，傳給後排的傘中，傘中一記斜線扣殺，球擦著邊線落地。
“扣得好！”
場邊觀眾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及川擦了擦額頭的汗，抬手示意隊友聚攏：“他們自由人防守範圍廣，等下扣球盡量打直線！”
岩泉點頭，拍了拍及川的肩膀：“我知道”
裁判哨聲再起，矢巾發球，排球直逼第二隊後排。
渡墊球傳給及川，及川托球給三宅，三宅扣球卻被傘中死死攔住。
排球彈回第三隊半場，鬆川衝上前將球救起，及川抓住機會，快傳給花捲，花捲再次扣殺——這次排球擦著竹真紛葉的指尖，砸在界內。
賽點到了！
裁判哨聲刺破賽場喧囂，岩泉持球疾步發球線，手臂後擺如拉滿的弓，排球帶著呼嘯直砸第三隊後排死角。
竹真腳尖點地飛撲，雙臂綳直將球墊向水也，水也手腕翻轉，一記背傳精準送向網前。
傘中如離弦之箭助跑，騰空瞬間手臂狠狠下壓，排球擦著網繩墜向第二隊場地。
“攔住！”及川嘶吼著起跳，與三宅雙臂交疊組成屏障，排球撞在小臂上彈向半空。
岩泉箭步衝上前，將球托回，及川墊步接球，手腕輕抖把球傳向右側。
花捲縱身躍起，扣球角度刁鑽，卻被傘中和矢巾飛身攔回。
排球在球網上空來回翻飛，鬆川魚躍救球，膝蓋擦過地麵仍將球推給及川；第三隊傘中撲出邊線救球，順勢將球甩回場內。
場內呼喊聲浪一波高過一波，球員們汗水浸透球衣，每一次墊傳都拚盡全力，每一次攔網都繃緊神經。
及川弓著背，指尖敲著大腿看著對麵的站位，嵐山嘶吼著指揮跑位，雙方攻防如繃緊的弦，誰都不敢有半分鬆懈，賽場氣氛灼熱得幾乎要點燃空氣。
雙腿像灌了鉛，每一次跑動都帶著肌肉撕裂般的酸脹，三宅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頜線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視線裡的球員身影開始發虛，但耳邊傳來的歡呼聲、排球撞擊地麵的悶響，還有及川偶爾喊出的戰術指令，都在扯著他的神經
他不能讓及川輸！
哪怕隻是一場練習賽！
或許是那天的談心，或許是他也熱血起來了，或許……
哪有這麼或許啊……想贏！想跟著隊友一直贏！
深吸一口氣，三宅猛地抬頭，模糊的視野裡突然抓住一處清晰的空檔——第三隊右側後排，竹真紛葉剛補防到中路，那裏正空著一截！
他瞬間有了主意，先向左沖，故意蹬地準備起跳，果不其然，兩名攔網球員立刻向左側移動，目光緊緊鎖著他。
就是現在！
三宅突然變向，腳尖蹬地發力，身體幾乎是擦著地板向右橫拉
他縱身躍起，墨藍色的眼睛裏隻剩下那處空檔，餘光裡瞥見及川正舉著球，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個正著
手臂繃緊，指尖觸到球的瞬間狠狠下壓，“砰”的一聲，排球砸在第三隊右側空地上，彈起的氣流帶著灰塵撲在空中。
三宅重重摔在地板上，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耳邊的歡呼聲炸開，他卻隻聽見自己的心跳
“晟！”矢巾的喊聲混著歡呼聲穿透賽場，他彎腰從攔網下鑽過去，腳步急切地朝倒地的三宅奔去。
可剛跑兩步，就見及川已經跨過場地線，一把扶住三宅的胳膊，小心地將他扶坐起來
“你還好嗎？”及川的聲音比平時放輕了些，目光掃過三宅沾著灰塵的球衣和磨紅的手掌，眉頭微蹙。
緊隨其後的花捲、鬆川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著“有沒有摔疼”“要不要叫隊醫”。
三宅晃了晃還有些發懵的腦袋，視線落在自己滿是汙漬的手上，耳尖悄悄泛紅，臉也沉了沉——明明贏了球，卻弄得這麼狼狽。
他抿著唇剛想說“沒事”，就見岩泉拿著毛巾和水壺走過來，腳步不快，卻穩穩地在他麵前蹲下，將東西輕輕遞到他麵前，沒多說話，隻眼神示意他接著。
“謝謝岩泉學長。”三宅看著自己臟汙的手心，猶豫著沒伸手。
及川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從運動褲兜裡摸出一包紙巾，抽出幾張遞過去：“先擦手。”
三宅接過紙巾，飛快擦乾淨手心的灰塵，這才雙手接過岩泉遞來的水壺，指尖碰到冰涼的壺身，心裏卻暖烘烘的。
場邊的入畑教練和溝口教練並肩站著，看著球員們圍在三宅身邊關切詢問的模樣，相視一笑，眼底滿是欣慰。
他們倆一直秉持著“（私設）”的想法，不僅抓技術訓練，更看重團隊裏的氛圍——有些學校的社團總少不了高年級學長擺架子、排擠低年級的情況，但在他們帶的隊伍裡，從沒有過這樣的隔閡。
溝口教練先走上前，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了，比賽也結束了！”
他的目光落在剛站起來的三宅身上，語氣帶著關切，“恭喜第二隊獲勝，三宅，你的手和膝蓋沒大礙吧？”
三宅輕輕活動了下膝蓋，雖然有點隱隱的酸脹，但他沒放在心上——運動場上磕磕絆絆很正常，況且自己也沒摔著，便搖搖頭：“還可以，教練。”
“那就好。”溝口教練點點頭，又朝場邊喊了一聲，“自主練習的，你們也過來集合~接下來讓入畑教練跟大家說幾句。”
小田下，蒼井等人立刻收了球，快步跑到佇列裡站好。
入畑教練上前一步，目光掃過每一個球員，語氣嚴肅卻充滿期待：“經過這次訓練賽，每個人的優缺點我都記下來了，之後會給大家定製專屬的訓練計劃。春高還有幾個月，想穿上隊服當正選、站上賽場的，就從現在開始好好努力！”
“是！”所有球員齊聲應答，聲音響亮，滿是少年人的衝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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