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寢室大門剛開啟一條縫,真原、花捲和竹真就看見兩道風風火火的身影一前一後沖了出來。
走在前麵的是三宅晟,腦袋埋得低低的,腳步快得像是在逃命;緊隨其後的是及川徹,眼神裏帶著幾分無奈的追著,嘴裏還低聲喊著什麼。
“阿晟?”
“及川?”花捲看著兩人的背影,滿臉疑惑。
竹真見他們越走越快,生怕錯過什麼好事,當即扯開嗓子大喊:“你倆走這麼快乾嘛啊?今天早上食堂有雞腿吃啊!”
“雞腿?”真原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剛才還蔫蔫的勁頭一掃而空,“你不早點說!”話音未落,他已經像支離弦的箭一樣,朝著食堂的方向狂奔而去,留下一陣揚起的灰塵。
花捲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扶額長嘆:“真原這小子,真是無肉不歡啊…”
水也慢悠悠地從寢室大門走了出來,他看著狂奔向食堂的真原,又瞥了眼門口呆愣住的花捲、鬆川和竹真,忍不住輕笑出聲:“真原這孩子,精神頭倒是不錯啊~”
“哈哈…”三人乾笑兩聲,眼神裡滿是無奈。
另一邊,三宅晟隻顧著埋頭往前沖,隻感覺一陣疾風從身邊疾馳而過,帶起的風都帶著幾分急切。
“阿晟~等等我啊!”耳邊傳來及川徹熟悉的聲音。
三宅晟打了個激靈,耳根不受控製地泛紅,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衝進了食堂。
及川徹無奈地搖了搖頭,隻能緊緊跟在他身後。
一群人趕到食堂的時候,真原已經端著餐盤坐在椅子上,正抱著一個大雞腿啃得不亦樂乎,嘴角還沾著醬汁。
三宅晟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整個人恨不得把頭埋進飯盤裏,隻顧著扒拉碗裏的米飯,連筷子都沒怎麼動,臉頰還泛著淡淡的紅暈。
旁邊坐著的及川徹則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底藏著幾分笑意。
岩泉一端著餐盤走了過來,挑眉看了眼彆扭的兩人,然後輕輕踢了踢及川徹的凳子腳,壓低聲音問道:“你又幹了什麼好事?”
及川徹一臉無辜地轉頭看向岩泉一:“嗯?我什麼都沒幹啊。”
岩泉一沒理他,轉而看向埋頭吃飯的三宅晟,語氣裏帶著幾分關切:“晟,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三宅晟聞言,慢悠悠地抬起頭,手掌下意識地擋住嘴角和下頜,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岩泉一:“我沒事,岩泉學長!”說完,他又“唰”地一下低下頭,扒飯的速度更快了。
岩泉一的目光何等銳利,一眼就瞥見了三宅晟手指間露出的空隙——嘴角邊上有個小小的口子,靠近下頜那顆痣的地方,還有淡淡的青色。
他瞭然地轉過頭,看向及川徹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禽獸…”
花捲和鬆川剛走近,就恰好聽到這兩個字,兩人立刻露出嫌棄的表情,齊刷刷地看向及川徹,眼神裡的譴責幾乎要溢位來。
三宅晟聽見這話,連忙抬起頭,臉頰漲得通紅,急忙辯解:“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真的不是!”
矢巾秀恰好端著餐盤路過,見狀痛心疾首地按住三宅晟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後背,一臉“我都懂”的表情:“兄弟,我都懂…這種事……”
三宅晟差點被一口米飯噎住,內心瘋狂咆哮:你懂個毛線團團啊!
眼看這群人的思想越跑越偏,三宅晟再也坐不住了,連忙端起餐盤,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生怕再待下去,自己就要被這群腦補怪給編排成什麼樣了。
其他人見他走了,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半威脅式地靠近及川徹。
岩泉一攥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花捲嘖嘖嘖個不停,眼神裡滿是鄙夷;鬆川則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罪人。
及川徹連忙擺手,試圖解釋:“阿晟是昨天和我不小心撞到了,嘴角磕到了!你們真的不要多想啊!”
岩泉一懷疑地打量著他,然後半轉過身去。
及川徹還以為岩泉一終於信了自己的話,剛鬆了一口氣,一抬眼,就看見一個沙包大的拳頭迎麵襲來。
“我信你個鬼!”岩泉一的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岩…醬!”及川徹的慘叫聲響徹食堂。
下一秒,及川徹捂著頭,癱坐在椅子上,徹底KO。
“好了,該吃吃的吃,該喝喝的喝。”岩泉一大手一揮,驅散了食堂裡劍拔弩張的氣氛,自己則端著餐盤大咧咧坐下,拿起筷子就開始享用早飯,彷彿剛才把及川徹揍趴下的人不是他。
蒼井慢悠悠地用筷子另一頭戳了戳癱在桌上的及川徹,見對方一動不動,像是徹底昏死過去,忍不住輕笑一聲。
水也無奈地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醃蘿蔔,細嚼慢嚥地吃著早飯,對眼前的鬧劇視若無睹。
就在這時,金田一和國見英剛走進食堂。
“學長們好啊!”金田一精神飽滿地揮著手,聲音響亮得很。
國見英則是打了個哈欠,聲音懶洋洋的:“學長們好…”
“你們好,快去盛飯吧,今天的味增湯還不錯。”水也朝著兩人笑了笑,好心提醒道。
兩人路過及川徹身邊時,金田一還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輕快:“學長,不要睡啦,再睡比賽都要遲到了。”
金田一沒怎麼用力,可這一掌下去,原本還勉強撐著的及川徹直接再次趴下,臉埋在餐盤邊緣,一動不動,活像條離了水的魚。
國見英又打了個哈欠,看著癱成一團的及川徹,隨口感慨:“學長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啊。”
不遠處的阿渡啃著雞腿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嘴裏的肉瞬間變得索然無味。
沒錯,這句話他又聽到了,恍惚間,彷彿再次看見了自己剛練習接球時,被排球砸中腦袋、暈頭轉向的狼狽經歷,太陽穴隱隱傳來一陣熟悉的鈍痛。
秋山抬眼看向突然僵住的阿渡,疑惑地問:“怎麼了渡?突然不吃了,雞腿不好吃?”
阿渡扯了扯嘴角,乾笑兩聲:“嗬嗬…沒事,就是突然有點噎得慌。”
等到青城一行人再次聚齊,已經是在學校大門口的大巴車上了。
三宅晟獨自縮在最後一排的角落,手裏捏著一本漫畫書,目光卻獃滯地落在書頁上,腦子裏全是昨晚那個猝不及防的吻。
溫熱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唇角,讓他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
他猛地一驚,迅速拉起外套的帽子罩住腦袋,整個人縮成一團,恨不得當場在座位上摳出個地洞鑽進去。
及川徹揉著肚子,剛準備湊到三宅晟身邊坐下,後衣領就被一隻大手牢牢攥住。
岩泉一拎著他,像拎著一隻不聽話的小貓,直接把人拖到了前麵幾排的空位上,還不忘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
雨霧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往後麵走,隨後轉身坐到了三宅晟身邊。
他剛坐下,就從包裡掏出一本書,安安靜靜地翻看起來。
三宅晟隔著帽子瞟了他一眼,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書的封麵,瞬間僵住。
“……你”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雨霧察覺到他的視線,合上書遞過去,挑眉問道:“你想看?”
“不用了…”三宅晟的聲音悶在帽子裏,透著幾分心虛。
誰纔想看《那些年談過的戀愛》這種書啊!
他說著,又往座位裡縮了縮,活像隻受驚的鴕鳥。
雨霧見狀,也不勉強,重新移回目光,繼續低頭看書。
過了好一會兒,雨霧感覺到有人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轉頭望去,就看見三宅晟依舊望著窗外,帽簷下露出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左手卻悄悄朝上攤開,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雨霧忍不住失笑,乾脆將書合上,遞到了他的手裏。
另一邊的座位上,氣氛可就沒這麼歲月靜好了。
岩泉一坐在及川徹身邊,目光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及川徹壓低聲音,苦著臉辯解:“岩醬,都說了不是我乾的,阿晟真的是不小心磕到的。”
岩泉一的眼裏明晃晃寫著“不信”兩個字,還不忘補刀:“你信用卡餘額不高”
及川徹:……這話說的
蒼井坐在前排,低頭擺弄著手機,聞言頭也不抬地開口:“放心吧岩泉,及川這傢夥可沒那麼大膽子,更何況今天還要比賽,他有這精力折騰?”
“你瞧不起誰呢,小井!”及川徹立刻炸毛,反駁的聲音卻越來越小,眼神還下意識地飄忽起來,顯然心裏有鬼。
岩泉一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聽到蒼井的話,又想起及川徹對比賽那股子較真勁兒,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是想多了。
他盯著及川徹,欲言又止,猶豫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阿晟還小,有些事別……”
及川徹:…他總覺得,岩醬這話的意思不是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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