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的小王牌金田一,在接下來的比賽裡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前排的進攻如猛虎下山,後排的防守似銅牆鐵壁,每一次起跳扣殺都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銳氣,每一次魚躍救球都拚盡了全力。
場上的三名二傳——阿渡、及川、水也,更是將他的優勢無限放大,不管是快攻還是強攻,總能精準地將球送到他最舒服的擊球點。
三年級的鬆川和蒼井也有意無意地為他創造機會,防守時會幫他補位。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金田一正在被當作青城未來的王牌培養,而這條通往王牌的道路,註定是一條佈滿荊棘的征途。
國見在之前的死球間隙就下場休息了,他肩上搭著一塊毛巾,慢悠悠地走到替補席旁。
“剛剛打得不錯。”岩泉一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讚許。
國見難得露出一絲靦腆的神色,挺直脊背,應道:“學長過獎了…”臉頰微微泛紅,顯然是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矢巾和竹真立刻圍了上來,一把將他拉到身邊,七嘴八舌地詢問著:“國見國見,在場上是什麼感覺?是不是超爽的?”
“剛才那救球太強了……”
京穀站在一旁,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得不承認,國見剛剛的救球和在場上的表現確實亮眼,但他不喜歡把誇讚的話掛在嘴邊,隻能移開目光,繼續盯著場上的比賽,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其他人在這短短幾天的相處裡,早就摸透了京穀的性子——就是個大型的傲嬌小狗,而且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大概半小時過去,青城和木元的比賽正式落下帷幕。
2-0,青城毫無懸念地贏下了這場比賽。
金田一整個人都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臉頰通紅,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卻絲毫感覺不到疲憊,還在和身邊的隊友比劃著剛才的進攻。
國見拿著一條幹凈的毛巾走過去,遞到他手裏,語氣帶著幾分關心:“趕緊擦汗,小心感冒。”
“謝謝你,國見!”金田一接過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臉,笑容燦爛得像個小太陽。
國見蹲在椅子上,仰頭灌了一大口水,喉嚨裡傳來一陣清涼的舒爽。
他看著場上正在收拾東西的隊友,心裏默默思忖著:晉級賽後麵的幾場比賽,應該還是他們幾個上場吧。讓三年級的學長們作為晉級的保障,帶著他們這些一二年級的球員在比賽裡更快熟悉各種風格球員的打法,熟練運用製定的戰術,和隊伍裡的正選打磨默契,為下一屆的青城培養班底啊。
這麼想著,國見隻覺得腦袋隱隱作痛,身體也傳來一陣痠痛。
雨霧正蹲在一旁,熟練地剝著香蕉,三宅和真原在他身邊幫忙,將剝好的香蕉分給眾人。
“快來吃點香蕉,補充一下精力。”雨霧的聲音溫和,手裏的動作不停,很快就挨個扒好
鬆川接過香蕉,笑著道謝:“謝啦。”
“今天的比賽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晉級賽了。”三宅看了一眼手裏的賽程表,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我剛剛看到了烏野他們,他們好像和條善寺在打比賽。”
金田一聞言,好奇地問道:“是那個樸實剛健的隊伍?之前好像聽學長們提起過。”
“那是之前。”及川接過雨霧遞來的香蕉,走到眾人麵前,一邊剝著香蕉皮,一邊勾起嘴角,語氣裏帶著幾分玩味,“現在他們的球風…嗬嗬,隻能說比較跳脫。”
“那叫自由奔放。”蒼井在一旁糾正道,語氣認真。
“一會去看看吧。”岩泉一沉吟片刻,開口提議。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去看看潛在對手的比賽,對他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兩名教練聞言,隻是擺了擺手,表示他們不管。這群孩子向來懂事,很少需要他們操心,這種小事讓他們自己做主就好。
畢竟他們還有一堆教案要趕,可沒時間跟著這群精力旺盛的少年到處跑。
“哦耶!那我們出發!”真原興奮地歡呼起來,差點把手裏的香蕉扔出去。
“走吧走吧~讓我看看小飛雄進步到什麼地步了~”及川咬了一口香蕉,含糊不清地說著,眼裏閃過一絲期待。
“那我們就先收拾東西回學校了,你們一會早點回來。”雨霧抱著挎包,鼻子微微拱了拱,把滑下來的眼鏡往上推了推。
手裏塞滿了東西,連扶眼鏡的空都沒有,真是麻煩。
於是,一行人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兩批。
三宅、及川、岩泉、矢巾、金田一和國見選擇留下來看烏野的比賽,其他人則都跟著雨霧回學校。
真原被迫跟著雨霧回學校,他最近的訓練還沒達標,回去加練
真原:o(╥﹏╥)o
六人很快來到烏野比賽的體育館,剛走進去,就聽到裏麵傳來震耳欲聾的加油聲。
烏野和條善寺的比賽正好進行到第二局的中場,比分咬得很緊。
及川一踏進體育館,就立刻變得鬼鬼祟祟起來。他佝僂著背,縮著脖子,一溜煙地跑到觀眾席的最後一排坐下,還把外套上的帽子拉起來,嚴嚴實實地罩住了大半張臉,活像個做了壞事怕被認出來的賊
“有必要這麼嚴實嗎?”矢巾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發出致命的疑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身邊的幾人聽得一清二楚。
及川立刻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中央,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噓~不要暴露”
矢巾無奈地聳了聳肩,擺擺手錶示無所謂。其他人則依次在他身邊坐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賽場。
場上的局勢正膠著,影山配合東峰旭打出一記漂亮的快攻,排球如閃電般砸在對方場地,再次拿下一分,將比分拉開到四分。
條善寺的照島遊兒不甘示弱,立刻發起反擊,一記勢大力沉的扣球朝著烏野的後場飛去。眼看就要得分,日向和大地同時起跳,兩人的手臂緊緊貼在一起,硬生生將這記進攻擋了回來。
排球彈起後朝著地麵墜去,眼看就要落地,條善寺後排的3號球員猛地沖了出來,整個人撲在地上,魚躍將球穩穩墊起。
照島遊兒反應極快,上前一步伸手墊球,排球被高高托起,懸在空中,像一個待宰的獵物。
“都退後!”大地的吼聲響起,他抬頭緊緊盯著高空的排球,眼神銳利如鷹。
條善寺的9號球員抓住機會,縱身躍起扣殺。
田中龍之介眼疾手快,穩穩將球接住。日向立刻在旁邊跑動起來,腳步輕快得像隻兔子。
影山站在原地,連位置都沒挪動分毫,手腕輕輕一轉,一記漂亮的背傳將球送到日向麵前。
日向毫不含糊,縱身躍起狠狠扣下。條善寺的球員根本來不及組織攔網,隻能眼睜睜看著排球落地得分。
很快,輪到照島遊兒發球了。哨聲落下,照島遊兒的唇角勾起一抹張揚的笑,眼神裡滿是自信。
他雙手托球,將球高高拋向高空,隨後如獵豹般助跑,腳步蹬地的瞬間騰空躍起。右臂如拉滿的弓弦,狠狠揮出,排球裹挾著破風的銳響,疾射而出,直奔烏野的後場死角。
他落地時髮絲淩亂,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眼底卻盛著肆意的光。看著那顆球狠狠砸向對方場地,嘴角的弧度越發囂張。
嗶——!
“他的笑讓我以為能得分呢,結果出界了……”矢巾看著記分牌上跳動的數字,忍不住吐槽,語氣裡滿是無語。
場上的照島遊兒瞬間變了臉色,雙目翻白,眼窩處凝著濃重的黑影,眉峰兇狠地豎成倒三角,雙手張牙舞爪地揚起,整個人像一頭失控的凶獸,怒吼道:“啊啊!可惡!”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惹得觀眾席上一陣鬨笑。
及川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肩膀都在顫抖:“什麼嘛~這人怎麼這麼好笑!”
三宅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賽場,他看著條善寺的二次進攻再次出界,不由得開口分析道:“他們開始急了,心態一亂,出錯率就高了。”
之前去打探訊息的金田一和國見慢慢走了回來,國見雙手插在外套兜裡,側頭看向下麵的比賽,沉聲說道:“剛剛第一局是烏野贏了,看第二局的形勢…條善寺撐不了多久了。”
比賽還在繼續。
日向的快攻再次襲來,速度快得驚人。條善寺的球員似乎早就料到,知道攔不下這記快攻,乾脆放棄了攔網,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接球上。
排球正麵打在了自由人的手臂上,彈起的高度不高。
照島遊兒見狀,知道用手接球已經來不及了,乾脆直接一腳踢了上去,整個人控製不住地滑躺在地板上,姿勢狼狽卻有效。
條善寺的7號球員抓住這個機會,徑直起跳扣殺。
烏野的球員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用腳傳球,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一分被條善寺順利拿下。
日向翔陽的額角瞬間暴起青筋,眉頭擰成一個死死的結,雙眼瞪得滾圓,瞳孔裡彷彿燃著熊熊怒火。牙關緊咬,嘴角向下撇出一個兇狠的弧度,臉頰因憤怒漲得通紅,整個人透著一股被輕視後的暴躁與執拗。
雖然他很討厭被攔網,但這種沒人攔網、直接被無視的感覺,讓他更加生氣。
“小不點兒看起來很生氣啊~”及川看著日向那副炸毛的樣子,覺得格外好笑,語氣裡滿是調侃。
岩泉一抱臂站在一旁,沉聲分析道:“沒人攔網,就像是看不起他的扣球。換做是誰,這麼想都會生氣,很正常。”
三宅的手指輕輕點著膝蓋,目光緊緊盯著場上的日向和影山,嘴角微微上揚:“怪物快攻要來了。”
果然,下一球,影山和日向的招牌怪物快攻如約而至。
這一次的快攻,和之前相比又有了很大的變化。
日向在空中不再是單純地執行扣球指令,而是有了更多思考的時間,進攻的主導權也悄然來到了他的手上。
影山的托球技術更是精進了不少,精準得可怕,總能讓球的落點和攻手的最高擊球點完美重合。
這樣的配合,簡直是所有攔網球員的噩夢。
“真好…”三宅看著場上默契十足的兩人,突然輕聲感慨了一句,語氣裏帶著幾分羨慕。
金田一不解地看向他,問道:“三宅學長,為什麼這麼說?”
“比起毫無懸唸的碾壓局,我更喜歡旗鼓相當的對手。”三宅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及川,眼裏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聲音裏帶著一絲興奮,“那就讓所有人看看,副攻對副攻,二傳對二傳之間的極致比拚吧!你怕嗎?!阿徹!”
及川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摘掉帽子,露出那張張揚的臉,眼神裡滿是自信與傲氣:“以前也許會吧,但現在…最優秀的二傳,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
岩泉一看著身邊鬥誌昂揚的兩人,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這纔是及川徹,那個永遠不甘於人後,永遠充滿鬥誌的及川徹。
而有三宅晟在青城,有這群充滿活力的少年在,青城的未來,註定不會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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