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晟，你剛剛在和誰說話啊？”竹真接過三宅晟遞來的礦泉水，咕咚灌了一大口，隨口問道。
三宅晟放下懷裏的運動飲料，挨著竹真坐在場邊的長椅上，仰頭灌下半瓶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訓練帶來的燥熱。
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一條小魚~”
“啊？”竹真一臉茫然，沒聽懂他的意思。
剛湊過來想蹭水喝的真原次郎恰好聽到這話，也跟著皺起眉頭，發出了同款疑惑的聲音：“小魚？哪裏有小魚啊？”
三宅晟笑著搖了搖頭，沒再多做解釋。
場邊的入畑教練注意到三宅晟回來了，抬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尖銳的哨聲響起，場上的隊員們紛紛停下動作，朝著教練的方向望過來。
及川徹單手叉腰，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三宅晟身上，那雙桃花眼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笑意，像極了盯著獵物的狐狸。
蒼井鬆了口氣，慢悠悠地走下場，和三宅晟抬手擊了個掌，語氣輕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得去歇會兒。”
青城換人！三宅上場了！
“謔，恐怖的8號上場了~”對麵的大學生球員看到三宅晟的身影，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裏帶著幾分忌憚。
“怎麼？你慫了？”旁邊的隊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去你的，我才沒有！”那名球員立刻梗著脖子反駁，可眼神卻不自覺地往三宅晟那邊瞟，顯然底氣不足
及川徹聽著身後大學生們對三宅晟的評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悠悠地看著場中那個熟悉的身影，眼底滿是驕傲。
三宅晟走到發球線後，活動了一下手腕。
“發個好球。”岩泉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簡潔有力。
“加油阿晟！”阿渡弓著身子，目光緊緊盯著對麵的場地，語氣裡滿是信任。
裁判的哨聲尖銳響起，打破了場邊的低語。
三宅晟站在發球區，指尖輕輕摩挲著排球的紋路，抬眼掃過對麵嚴陣以待的防線，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氣，手臂高高揚起，將球狠狠拋向空中。
排球越升越高，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小小的弧線。
三宅晟迎著球的方向助跑兩步，身體騰空的瞬間，手掌狠狠劈在球麵側方——排球帶著詭異的旋轉，在空中劃出一道彎曲的香蕉弧線，避開前排的攔網手，直鑽後場死角。
“香蕉球！”對麵的大學生們驚撥出聲。
自由人反應極快，幾乎在排球落地的瞬間飛身撲救，手掌堪堪蹭到球皮，卻沒能完全卸去那股強勁的旋轉力道。
排球改變方向，彈起一道刁鑽的拋物線，徑直落回青城的場地。
“糟了！”鬆川一靜低撥出聲，眼看著球就要砸在地板上。
“水也，托起來！”岩泉一的驚呼聲緊隨其後。
水也幾乎是本能地瞬身向前，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指尖精準地將球向上一托，排球險之又險地飛離地麵，朝著網前的高度竄去。
機會來了！
青城的攻手們已經一擁而上，岩泉一率先起跳，手臂綳成滿弓的姿態，渾身的肌肉都在蓄力，那氣勢洶洶的模樣，瞬間吸引了對麵所有攔網手的注意力。
對方的攔網手們立刻齊刷刷地躍起封堵，將岩泉一的進攻路線堵得嚴嚴實實。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後排猛地竄出——是三宅晟！
他踩著助跑的慣性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舒展成一道淩厲的直線，完全避開了對方的攔網陣型。
“是後排進攻！”及川徹忍不住喊出聲，可此時對麵的攔網球員都被岩泉一牽製在另一邊，根本來不及回防。
三宅晟的手掌狠狠拍在球麵上，排球如炮彈般呼嘯而出，帶著破風的聲響，狠狠砸向對方場地的空當。
及川徹甚至來不及趕去補位，隻能眼睜睜看著排球落地。
得分！
落地的剎那，三宅晟穩穩屈膝卸力，轉身看向還跪在地上的水也，比了個大拇指，語氣輕快：“托得漂亮！”
水也笑著擺擺手，從地上爬起來，膝蓋已經紅了一片。
另一邊，體育館外的大街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影山飛雄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行人路上，腦子裏反覆回放著剛纔看到的畫麵。
及川徹和那群陌生大學生配合默契的模樣，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了他的心裏。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又回到了烏野高校的體育館門口。
剛走到大門處，就看到了田中龍之介被隊友痛擊的全過程
田中剛撿起一顆排球，就被緣下力扣過來的排球狠狠砸中了後腦勺。他悶哼一聲，連人帶著排球摔在地上，活像個被打翻的小烏龜。
“抱歉！田中！”緣下力慌忙跑過去，滿臉愧疚地伸手想拉他。
影山飛雄慢悠悠地走到門口的換鞋區，蹲下來換鞋。他的動作慢吞吞的，看起來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日向翔陽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到影山飛雄的身影，立刻抱著排球小跑過去，語氣雀躍：“影山！你活著回來了！怎麼樣怎麼樣？看到青城的訓練賽了嗎？”
影山飛雄緩緩抬起頭，眼底佈滿了迷茫，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我…可能一輩子都贏不了及川學長了……”
原本臉上還掛著笑嘻嘻表情的日向翔陽，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他皺著眉頭，一把抓住影山飛雄的胳膊，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叫一輩子贏不了？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日向翔陽的動靜有點大，體育館裏的其他隊員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他們這邊，眼裏滿是疑惑。
影山飛雄垂下眼簾，聲音帶著濃濃的挫敗感：“青城…大概在和同校畢業生所在的大學打練習賽。等我到的時候，上午的比賽已經結束了，他們休息的時候，又交換選手進行了比賽。作為二傳手，及川學長一個人加入到了那群大學生之中，看上去和大多數人都是初次見麵。”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語氣裡滿是震撼：“但幾球過後，他就徹底融入到了那支隊伍裡。我站在場外都能感受到，那群主攻們的狀態好得離譜…很多人花再多的時間，也不一定能做到像他那樣，把任何一個球員的實力都百分百地發揮出來…”
而被影山飛雄如此推崇的及川徹，此刻剛結束和青城的練習賽。
這場比賽打得異常膠著，雙方活生生打滿了五局，每一局的比分都咬到了三十分。
最後，還是及川徹帶著大學生隊伍，以微弱的優勢險勝青城。
比賽結束後，大學生們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和入畑教練打了聲招呼，就跟著他們的女教練離開了。
青城的隊員們則留在體育館裏，一邊休息，一邊收拾場地。
已經完成今天訓練量的隊員們，收拾好自己負責的區域，就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真原朝著場內揮了揮手，聲音響亮：“那我們就先走了，明天見~”
秋山打著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明天見…”說完，就和真原次郎勾肩搭背地離開了。
及川徹和他們打了個招呼，轉身就準備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排球。
剛彎腰撿起一顆球，他就猝不及防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阿湫！好冷！”
岩泉一聽到聲音，立刻皺起眉頭，雙眼瞪得渾圓，嘴巴大張著厲聲嗬斥：“你要是因為感冒拖後腿，我就揍死你！”他滿臉都是兇巴巴的嚴肅，握著排球的手青筋微凸，氣勢逼人。
“你太無情了！岩醬！”及川徹立刻捂著鼻子，委屈巴巴地抗議道。
三宅晟默默走上前，將自己的外套遞了過去，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阿徹，運動完出了一身汗，要趕緊穿上外套，不然很容易感冒的…”
“就是，多大的人了，還要阿晟來提醒。”花捲貴大立刻附和道，語氣裡滿是嫌棄。
鬆川一靜也跟著點頭，和花捲一唱一和地吐槽及川徹：“說的沒錯，自己都不知道注意點。”
及川徹朝著兩人做了個鬼臉，然後伸手捏了一把三宅晟的臉頰，這才笑嘻嘻地接過外套穿上，抱著排球一溜煙跑了：“我去撿球啦！”
三宅晟摸了摸剛才被及川徹捏過的臉頰，眉頭微微緊鎖，低聲嘀咕了一句：“阿徹…沒洗手……”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少年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體育館裏的歡聲笑語，夾雜著排球落地的聲響，構成了一幅最鮮活的青春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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