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寫的太雜,要趕緊結束】
【抱歉抱歉~】
青城高校最終止步全國大賽七強,在晉級六強賽中憾負井闥山。
那場比賽的汗水與遺憾,隨著盛夏的蟬鳴漸漸沉澱,化作少年們記憶裡一道深刻的印記。
暑假悄然而至,三宅晟暫時告別了排球館的喧囂,回到了東京的老宅。
老宅的庭院裏種著一棵高大的香樟,枝葉繁茂,投下大片濃蔭。
三宅晟正陪著爺爺三宅真鳴對坐弈棋,石桌上的黑白棋子錯落有致,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奶奶琢亞美依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裏端著一杯溫熱的抹茶,含笑看著祖孫二人,偶爾抬手拂去落在肩頭的樟樹葉。
“話說,你不是談了男朋友嘛!為什麼不去找他,天天窩在家裏幹嘛!”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打破了庭院的寧靜。
三宅朐攥著一把被墨水染得斑斑點點的宣紙,額角青筋暴起,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他最寶貝的那幅名家真跡,竟被自家妹妹三宅肣拿去臨摹,還潑了滿身的墨水,好好的真跡毀得不成樣子。
三宅肣縮著脖子躲在香樟樹後,身上的和服沾著星星點點的墨漬,活像隻剛從墨缸裡撈出來的花貓。
她吐了吐舌頭,語氣帶著點理直氣壯的撒嬌:“吶吶~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想好好臨摹一下,誰知道你那寶貝真跡這麼不防墨水啊!”
“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話!”三宅朐徹底失去了一家之主的穩重,抓起牆角的掃把就追了上去。
兄妹倆繞著香樟樹你追我趕,清脆的腳步聲和嬉鬧聲攪得庭院裏雞飛狗跳。
石桌旁,三宅真鳴捏著棋子的手爆出了青筋,額角的皺紋擰成了川字。
他盯著棋盤上即將被三宅晟圍殺的大龍,又聽著身後吵吵嚷嚷的動靜,終於忍無可忍。
“啪”的一聲,棋子重重砸在棋盤上,緊接著,老爺子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石桌。黑白棋子滾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們倆!給我安靜一點!棋都不能好好下了!”三宅真鳴的怒吼震得香樟葉簌簌發抖。
“爺爺…”三宅晟看著滿地狼藉的棋子,又看看老爺子氣沖沖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懷疑。
剛才那局棋,隻要他再落下一子,爺爺的大龍就徹底無路可逃了
三宅真鳴被孫子看得有點心虛,輕咳兩聲,揹著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屋裏,徒留一地淩亂。
琢亞美依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拿起手邊的一小碟和果子,朝著呆愣愣的三宅晟遞了過去:“阿晟,下了這麼久的棋,肯定累了吧,吃點點心墊墊肚子。”
精緻的和果子裹著一層細膩的糖粉,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謝謝奶奶…”三宅晟接過碟子,拿起一塊放進嘴裏,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驅散了剛才棋局的緊張。
第二天,天色微亮,老宅的空氣裡便多了幾分肅穆。
今天是三宅晟母親的忌日。
三宅晟穿著一身純黑的襯衫,手裏抱著一大束燦爛的向日葵。
金黃的花瓣在清晨的微光裡格外耀眼,像是凝固了一整個夏天的陽光。
三宅朐也換上了黑色的西裝,手裏提著一個食盒,裏麵裝著母親生前最愛的點心和水果。
墓園坐落在城郊的小山崗上,四周種滿了鬆柏,空氣裏帶著草木的清香。母親的墓碑乾淨整潔,上麵鑲嵌著一張溫柔的笑臉。
三宅晟將向日葵輕輕放在墓碑旁,花瓣上的露珠滾落,像是細碎的淚滴。
他深吸一口氣,雙膝跪地,朝著墓碑重重磕了三個頭。
額頭觸碰到冰涼的地麵,那些塵封的記憶湧上心頭——母親溫柔的懷抱,睡前講的故事,還有看他打排球時,眼裏藏不住的驕傲。
三宅朐蹲下身,拿出帕子仔細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沉睡的人。
他將食盒裏的水果一盤盤擺好,又拿出香燭點燃。裊裊的青煙緩緩升起,纏繞著墓碑,飄向遠方的天空。
父子倆並肩站在墓碑前,手裏拿著點燃的香,對著石碑深深鞠躬。
風穿過鬆柏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母親溫柔的低語。
兩人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任憑時光在指尖流淌。
陽光漸漸升高,灑在他們的肩頭,驅散了清晨的涼意。這一待,便是兩個小時。
“爸爸,我先回去了。”三宅晟看著父親泛紅的眼眶,知道他想獨自和母親待一會兒。
這些年,父親總是把思念藏在心底,隻有在忌日這天,才會卸下所有偽裝。
三宅朐點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三宅晟獨自一人走在下山的路上,腳下的石板路蜿蜒曲折。他沒有坐車,隻是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竟走到了兒時就讀的幼稚園門口。
幼稚園的鐵門斑駁,上麵爬滿了翠綠的藤蔓,門楣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卻依舊能辨認出當年的模樣。
三宅晟站在門外,目光落在院子裏的鞦韆上,眼裏泛起淡淡的懷念。他在這裏待的時間不長,卻留下了不少細碎的回憶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冰涼的鐵門,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
“三宅?”
一個略顯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三宅晟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男孩。他留著利落的墨色寸頭,個子高高瘦瘦,此刻正有點侷促地摳著自己的臉頰,眼神裏帶著一絲不確定。
“啊,你應該不記得我了。”男孩撓了撓頭,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我是健太,以前和你在幼稚園一個班的。”
三宅晟微微一怔,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記憶裡那個瘦小的身影漸漸清晰,他勾了勾唇角,轉正身子看著他:“我知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最近怎麼樣?”健太的臉更紅了,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三宅晟的眼睛,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很好。”三宅晟的回答簡潔明瞭,語氣裏帶著一絲溫和。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僵硬,蟬鳴聲在耳邊聒噪,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健太咬了咬嘴唇,突然上前一步,對著三宅晟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
三宅晟愣住了,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有些不解。
“小時候我不懂事,對你的畫…”健太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愧疚,“我不該把你的畫…”
童年的記憶碎片閃過腦海——那張被撕得粉碎的畫紙,還有小夥伴們的嘲笑聲。
三宅晟早已不記得這些細節了,他伸出手,輕輕將健太扶起,語氣平靜:“沒事的,都過去了。”
健太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那…要不一起去喝點東西?我請你。”
三宅晟搖了搖頭,婉拒道:“我和哥哥約好了,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喝一杯吧。”
“那…加個line吧!”健太眼睛一亮,連忙拿出手機,生怕他拒絕。
“好。”三宅晟拿出手機,和他交換了聯絡方式,便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健太突然對著他的背影大喊:“我看到了你的比賽!你打得超棒!加油!”
三宅晟的腳步頓住,他低著頭,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陽光落在他的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他轉過身,對著健太揮了揮手,笑容乾淨而明亮。
健太看著他的笑容,愣在原地,心臟不受控製地怦怦直跳。
夏日的風拂過,帶著青草的香氣,眼前的少年站在光影裡,笑容溫柔得像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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