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宅換好一身淺灰色運動服,剛踏進體育館,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場地中央——許是週末那番告白還在心頭縈繞,他幾乎是一眼就鎖定了及川的身影。
及川本就紮眼,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突出,額前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飽滿的額角,陽光下側臉的輪廓愈發分明,舉手投足間帶著天生的氣場,即便隻是和隊友說笑,也很難讓人移開視線。
像是心有靈犀,及川也恰好抬眼望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三宅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慌忙移開視線,耳尖悄悄泛起熱意。
及川見狀,捂著唇低笑出聲,桃花眼裏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笑什麼!是不是在笑我週末回家被狗追的事!”花捲猛地湊過來,伸手就要去掐及川的脖子,臉上滿是“惱羞成怒”。
鬆川眼疾手快,連忙從後麵架住花捲的胳膊往後拖,無奈道:“別鬧了,教練馬上要來了。”
及川笑著躲開,抬手揉了揉花捲的頭髮:“哎呀~小卷真是暴躁~及川大人可沒有笑你哦~”
“明明就有!”
“發春。”岩泉冷冷的聲音插了進來,手裏還拿著排球,語氣裡滿是嫌棄。
“岩醬!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及川立刻炸毛,伸手就要去撓岩泉的癢,場館裏瞬間充滿了打鬧的笑聲。
三宅在場地另一邊默默放下揹包,彎腰拿出護膝仔細纏在膝蓋上。
就在這時,入口處傳來腳步聲,入畑教練和溝口教練並肩走了進來,手裏拿著戰術板。
喧鬧的場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自覺地站成一排。
“集合!”入畑教練拍了拍手,目光掃過眾人,“今天有件事要通知大家。過段時間就是黃金周,我們會再次前往東京集訓,但在那之前,先在學校集訓三天。這次集訓,城西體育大學的排球社也會參與,期間我們會和他們打幾場練習賽,大家這幾天好好準備,不許懈怠!”
人群裡,矢巾悄悄往阿渡身邊挪了挪,壓低聲音問道:“為什麼會和大學的社團一起集訓啊?不都是和其他高中一起嗎?”
阿渡皺著眉思索了片刻,認真回道:“我猜是因為在仙台,咱們和其他高中的排球社交流不多,很難找到長期集訓的物件。城西大學不是有小田下學長他們嗎?應該是教練找學長們商量後,才定下的合作。”
旁邊的真原和竹真也湊過來聽著,聞言紛紛點頭。
矢巾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難怪是大學的學長們!”
教練們又叮囑了幾句集訓的注意事項,比如作息時間、訓練內容,還有和大學生對抗時的心態調整。
話音剛落,及川就站了出來,拍了拍手:“好了,大家先熱身!慢跑五圈,然後開始基礎訓練!”
熱身結束後,場館裏立刻忙碌起來。阿渡正和三宅站在場地一側,手裏拿著排球。
阿渡以前是二傳手,現在在青城擔任自由人,但這並不妨礙他重拾托球技能——畢竟有些學校會專門針對及川的發球製定戰術,一旦及川被限製無法托球,就需要有人補位,而阿渡(有經驗)便是這個戰術的關鍵人選。
隻是三宅(攻手們)和阿渡此前從未配合過這個戰術,這是他們這段時間才琢磨出來的新打法。
及川知道後,特意和教練、隊友們溝通了情況,所以現在不僅攻手們要兼顧扣球、接球和托球,自由人也要練習托球,幾位二傳手——矢巾、水也和及川,則在另一邊練習發球和接球。
青城這是打算把所有人都培養成“六邊形戰士”,不管哪個位置缺人,都能隨時補位。
距離高中排球比賽預賽還有一段時間,他們不求每個人都能做到完美,但至少要做到中規中矩,能應對賽場上的突髮狀況。
場邊,溝口教練看著場上努力訓練的孩子們,忍不住嘆了口氣:“可惜時間太緊了,要是能再多些時間打磨技術就好了。”
入畑教練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喝了口熱茶,笑著擺手:“放心吧,這些孩子心裏都清楚自己要做什麼,這就夠了。”
溝口教練無奈地搖搖頭,也隻能放下心來。入畑教練望著場上的身影,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說起來,咱們和其他高中的排球交流確實斷了太久,連一場像樣的練習賽都難安排,還好有小田下他們記掛著母校。”
“是啊,”溝口教練也露出笑容,“都是一群熱愛排球的好孩子啊。”
場上,及川正耐心地給阿渡指導托球的技巧,手把手地糾正他的手勢:“手腕再放鬆一點,發力要柔和,不然球容易飛偏。”
阿渡聽得格外認真,畢竟他已經一年多沒碰過二傳的活兒,動作難免有些生疏。
另一邊,三宅正跟著岩泉練習接扣,秋山和金田一也在一旁。
鬆川和花捲負責攔網,水也和蒼井則輪流托球,排球在場地間來回穿梭,發出“砰砰”的聲響。
真原正纏著竹真學習接球,他的接球能力在二年級裡算是最差的,此刻正滿頭大汗地跟著竹真的動作練習,生怕落下進度。
國見坐在場邊的長椅上,手裏拿著平板,播放著排球戰術指導的視訊,入畑教練坐在他身邊,時不時指著螢幕講解:“你看這裏,對方攔網時,攻手要及時變向,不要硬拚……”(這是一年級唯一帶腦子的,必須多教點)
金田一(無名氏球員們):?
訓練很快就結束了,夕陽漸漸沉下,窗外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伴隨著陣陣冷風,場館裏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三宅走到窗邊,伸出手接住飄落的雨滴,指尖瞬間變得冰涼。
秋山也走了過來,看著窗外的雨幕,感慨道:“這個月老下雨,感覺天氣一下子就要轉涼了。”
“可不是嘛,”真原擦著頭上的汗水,湊過來說道,“昨天還穿長袖呢,我看明天就得換上厚衣服了。”
“你們有誰沒帶傘!”岩泉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手裏拿著幾把摺疊傘,“體育館裏有應急傘,但數量不多,大家湊合用!”
秋山、竹真和真原三人家離得近,乾脆拿了一把最大的傘,笑著說要“共患難”;花捲和鬆川勾著肩,一把傘就夠兩人用;阿渡和蒼井也拿了一把,打算一起走;水也和矢巾則說要先住在社團宿舍,不用傘(畢竟傘不夠!)
岩泉看了看手裏剩下的一把傘,又看了眼三宅,徑直走了過去,把傘遞給他:“阿晟,拿去。”
“不用了,”三宅連忙擺手,“一會司機叔叔會來接我,學長用吧。”
岩泉沒說話,隻是轉頭看了眼及川。
及川立刻心領神會,快步走過來,拿起三宅的手,把傘柄塞進他掌心,然後撐開傘,一把攬住三宅的肩膀,笑著說:“走,我送你到門口!”不等三宅拒絕,就帶著他衝進了雨幕裡。
場邊,花捲靠在牆上,看著兩人的背影,笑著對岩泉說:“沒想到你也知道他們的事,居然不阻止?這是助攻嗎~”
岩泉挑了挑眉:“為什麼要阻止?他們自己清楚就好。”
“這就是青春啊~”真原突然感嘆了一句,手裏還攥著一包剛從儲物櫃裏翻出來的零食——他剛才走了一半纔想起零食落在館裏,又折了回來。
花捲瞥了他一眼:“你怎麼還沒走?”
真原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嘿嘿,忘拿東西了。”
雨幕中,及川攬著三宅的肩膀,快步往校門口走去。
傘不算大,及川刻意把傘往三宅那邊傾斜,自己的肩膀濕了一大片也毫不在意。
三宅看著兩人交握在傘柄上的手,他的手冰涼,此刻被及川溫熱的手掌包裹著,一股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心跳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兩人捱得很近,及川比他高一些,呼吸時帶著溫熱的氣息,輕輕撲在他的臉頰上
三宅的臉頰漸漸發燙,隻是微微低著頭,看著腳下的水窪。
及川倒是沒察覺他的異樣,隻想著三宅的手太冰,身體又弱,要是淋了雨生病就不好了,腳步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三宅:我有肌肉,所以我身體不弱(˙-˙)
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校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等在那裏,司機看到三宅,立刻下車開啟車門。
三宅在及川的注視下,慢慢坐進車裏。
“一路小心,晟。”及川彎著腰,趴在車窗邊,桃花眼裏滿是溫柔。
“你也是……及川…學長”三宅小聲回應,後麵兩個字輕得像羽毛
及川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髮,笑著說:“回去記得喝杯熱水,別著涼了。再見。”
“嗯……”三宅輕輕點頭,看著及川的笑臉
司機關上車門,轎車緩緩駛離。及川站在原地,直到車子消失在雨幕裡,才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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