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賽的安排敲定後,及川一散場就找到了入畑教練,申請這幾天在學校宿舍暫住——腳踝扭傷後來回奔波實在麻煩,他想專心調整狀態,全力應對和烏野的比賽。
教練看著他眼底的認真與偏執,沒多猶豫便答應了。
及川拎著裝滿換洗衣物的袋子,一瘸一拐地走進分配好的雙人宿舍,剛推開房門,就愣在了原地
宿舍靠窗的書桌旁,三宅正坐在椅子上看書,餘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薄藍色的髮絲泛著淡淡的光澤。
“阿晟!你怎麼會在這裏?”及川手裏的袋子差點掉在地上,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三宅聞言合上書,抬起頭,墨藍色的眼睛直直看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因為學長。”
短短四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及川的心湖,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他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尖都泛著熱,隻覺得頭暈乎乎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快得彷彿要蹦出來。
“因…為…我……”及川結結巴巴地重複著,舌頭像是打了個死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腦子裏全是剛才三宅那句話,反覆盤旋,揮之不去。
三宅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把目光移到他的腳踝上,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然:“我留在這裏,是因為你的腳傷。”
及川愣了愣,臉頰的熱度才稍稍褪去
他不知道的是,下午他去找教練申請住宿時,岩泉找到了三宅。
當時三宅正坐在體育館的長椅上整理訓練筆記,岩泉徑直走到他麵前,語氣難得帶著幾分鄭重:“阿晟,我想拜託你件事。”
“岩泉學長?有什麼事嗎?”三宅放下筆,抬頭看向他。
“是關於及川那傢夥。”岩泉嘆了口氣,眼神望向遠處正在收拾排球的及川,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他嘴上不說,但心裏肯定還惦記著影山的事,加上腳傷,我怕他這幾天鑽牛角尖,休息不好。我晚上要回家,沒法盯著他,所以想拜託你這幾天幫我照看一下他,別讓他瞎折騰。”
三宅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
岩泉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愣了一下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啊阿晟,那就拜託你了。”
三宅突然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眼裏帶著幾分狡黠:“學長…那你要請我吃抹茶布丁哦~”
岩泉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爽朗地應道:“沒問題!別說一盒,兩盒都成,這事就拜託你了!”
思緒回到宿舍,及川還在愣神,三宅已經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接過他手裏的袋子,開始幫他收拾衣服。
一件件T恤、短褲被整齊地疊好,放在床頭櫃上,動作熟練又細緻。
“你這是幹嘛?”及川回過神,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裏泛起一陣莫名的慌亂,連忙開口阻止。
“幫你收拾衣服。”三宅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沒停,“你一會不是要洗澡嗎?換洗衣物放這裏方便拿。對了,你腳傷不方便,需要幫忙嗎?”
“阿晟!”及川的臉又紅了,連忙蹦著上前,一把搶過袋子,“我是腿受傷了,又不是手不能動!不用你幫忙!”
三宅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他,眼神裏帶著幾分“你在說什麼傻話”的無奈:“我知道。”
及川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抱著衣服轉身就往衛生間走,關門時還不忘叮囑:“我自己來就行,你別進來!”
直到衛生間的門“哢嗒”一聲關上,他靠在門板上,才捂著發燙的臉頰,大口喘著氣——剛才阿晟那眼神,怎麼看都覺得溫柔,害得他心跳又亂了。
黃昏:我的鍋!
衛生間裏傳來水聲時,三宅走到窗邊,開啟了空調,調到適宜的溫度,又坐回床上,拿起剛才沒看完的書,繼續翻看。
陽光漸漸西沉,宿舍裡隻剩下書頁翻動的輕響和衛生間裏的水聲,安靜又溫馨。
及川在衛生間裏磨蹭了足足半小時,才慢吞吞地出來。
他穿著睡衣,頭髮濕噠噠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脖頸上,沒擦乾的水漬在鎖骨處暈開,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鮮活。
他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隨意搭在頭上,一瘸一拐地走到書桌旁的凳子上坐下,剛要拿起吹風機,就見三宅放下書,站起身朝他走來。
及川心裏一跳,連忙開口:“我自己吹頭髮就行,阿晟你接著看書吧,不用管我。”
“哦。”三宅應了一聲,卻沒回床上,隻是站在一旁,看著他笨拙地舉著吹風機吹著頭髮
及川好不容易吹乾頭髮,剛想蹦著上床躺著,轉身就看見三宅站在床頭,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腳踝,眼神專註。
“怎麼了?阿晟?”及川心裏有點發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腳。
“我幫你按摩。”三宅開口,語氣認真,“你不是想早點好起來,好好打和烏野的比賽嗎?按摩能促進血液迴圈,恢復得更快。”說完,不等及川反駁,他就彎腰,輕輕捲起及川的褲腿,露出裹著還有些腫的腳踝。
三宅的手指帶著幾分涼意,剛碰到及川腳踝的麵板時,及川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腳趾不受控製地蜷縮了一下,連呼吸都頓了半秒。
“阿晟…”及川的聲音有點發緊,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你放心,我剛學會的,不會弄疼你。”三宅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裏帶著安撫。
“剛…剛學會?”及川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三宅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書,及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隻見書脊上赫然寫著《點穴按摩經》幾個大字,瞬間哭笑不得——合著他這是拿自己當“試驗品”了?
可不等他多說,三宅的手指已經輕輕落在他的腳踝上,力道適中地按壓著。
起初還有幾分生澀,漸漸就變得熟練起來,指尖精準地避開傷口,在周圍的穴位上輕輕揉捏。
酸脹感夾雜著一絲酥麻,順著腳踝蔓延開來,竟意外地舒服。
“嘶~”及川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喟嘆,聲音帶著幾分低沉嘶啞。
他怔怔地看著三宅,對方正專註地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神情認真得像是在研究最複雜的料理
三宅坐在床沿,為了方便按摩,及川一隻腳輕輕搭在三宅的大腿上。
他穿著淺色的短褲,露出的大腿纖細白皙,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及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裏,心裏默默對比了一下——自己因為經常在陽光下訓練,麵板要黑上不少,和三宅的腿放在一起,簡直是鮮明對比。
他越想越走神,突然覺得鼻子一熱,有什麼東西順著鼻尖流了下來。
及川還沒反應過來,三宅已經停下了動作,抬頭看到他鼻尖的血跡,連忙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手,又抽了幾張紙巾遞過來。
“謝謝…”及川接過紙巾,慌忙捂住鼻子,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居然在這種時候流鼻血,也太丟人了!
三宅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沒戳破,隻是語氣平淡地說:“那我去洗澡了,學長要是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你快去!快去!”及川恨不得立刻把他打發走,聲音裏帶著幾分催促。
“哦…”三宅應了一聲,拿起自己的換洗衣物走進衛生間。
門關上的瞬間,及川才鬆了口氣,癱在床上,捂著還在發燙的臉頰,心裏亂糟糟的
他到底是怎麼了!?
衛生間裏的水聲再次響起,及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全是剛才三宅按摩時的樣子
專註的眼神、微涼的手指、認真的側臉……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嘴角卻忍不住悄悄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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