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裏傳來嘩嘩的水流聲，及川攥著剛借來的乾淨T恤，站在房間中央，突然覺得空氣都變黏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耳朵，指尖還帶著剛才牽手時的餘溫，連帶著耳廓都發燙。
目光忍不住往衛生間門的方向飄，水流聲混著隱約的換衣聲，讓他心跳漏了半拍。
他趕緊轉身去整理床鋪，卻笨手笨腳把枕頭套蹭到了地上，彎腰去撿時，又撞翻了桌上的水杯（儲物間拿的）。
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蓋過了水聲，及川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怎麼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小鬼？
直到衛生間門傳來輕微響動，他才猛地站直身子，假裝淡定地整理著床單，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及川學長，你可以把衣服遞給我嗎？”衛生間裏傳來三宅清潤的聲音，混著未停的水流聲，輕輕落在及川耳裡。
及川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直起身，頭髮都差點豎起來，手裏攥著的乾淨T恤被捏得皺了幾分：“好…好的，來了！”
他快步走到衛生間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心跳比剛才更快了
衛生間的門被拉開一條縫，三宅的手臂伸了出來。手腕纖細，麵板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潤暖意。
及川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嚥了口唾沫，趕緊把衣服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三宅的手腕，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過，讓他瞬間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
“謝謝。”三宅的聲音帶著一絲水汽的柔軟，門縫很快合上。
及川站在原地，盯著緊閉的門，半天沒回過神，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觸碰的溫度。
幾分鐘後，衛生間門再次開啟，三宅走了出來。
他的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發梢滑過脖頸，沒入衣領；白皙的臉頰泛著均勻的紅暈，眉眼間矇著一層薄薄的蒸汽，整個人看起來像被溫水泡過的清茶，帶著清清爽爽的沐浴露香味。
及川的目光下意識地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又慌忙移開，假裝去看陽台外的雨景，耳朵卻悄悄紅了
剛洗完澡的三宅，比平時更讓人移不開眼。
“及川學長，你可以進去了。”三宅擦著頭髮，抬頭看向還愣在原地的及川，語氣自然。
他扒拉著半濕的頭髮，發梢還帶著點軟絨絨的弧度，臉頰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
及川像是突然被按下開關，猛地應了一聲“好！”，抱著早就準備好的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幾乎是“沖”進了衛生間，關門時還不小心帶起一陣風。
三宅站在原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滿臉摸不著頭腦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這麼著急？
嗯！應該是憋不住了！
他搖搖頭，走到陽台把濕毛巾晾好，又轉身整理起桌上的東西。
衛生間裏很快傳來水聲，三宅坐在書桌前，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麵：“學長，熱水我晾好了，洗完澡喝點暖暖身子。”
廁所裡，及川的心跳又漏了一拍，連忙應道“知道了”，拍著臉掩飾著慌亂，卻沒發現自己的耳根又紅透了。
等及川洗完澡出來，三宅已經把房間收拾妥當，兩人各自坐在床邊擦頭髮，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小田下的聲音：“及川學長！三宅！我們來啦！”
三宅起身開門，隻見小田下抱著一條格子毯子，真原、阿渡、矢巾、蒼井和岩泉跟在後麵，手裏還拎著薯片、餅乾等零食。
“外麵雨下得太大，我們想著一起熱鬧熱鬧，就過來了。”小田下解釋道，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及川身上，帶著一絲調侃。
鬆川把毯子鋪在地上，招呼大家坐下：“來！我們玩點刺激的！下雨天最適合講鬼故事了！”
眾人圍著毯子坐下，三宅身上披著被子，挨著及川坐下，及川的另一邊是岩泉，幾人擠在不大的房間裏，倒顯得格外熱鬧。
小田下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開始講：“據說我們學校的舊教學樓，以前有個女生在樓梯間迷路，後來再也沒出來過……每到下雨天，就會有人聽到樓梯間傳來腳步聲，還有人看到過白色的影子飄來飄去……”他一邊講，一邊突然伸出手拍向真原的肩膀。
“啊！”真原嚇得尖叫一聲，直接往阿渡身後躲。
窗外正好響起一聲驚雷，閃電照亮了房間，阿渡和矢巾也跟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中間湊了湊，眼神裡滿是緊張。
蒼井坐在一旁，麵無表情地拆開薯片包裝，哢嚓哢嚓地吃著，彷彿完全沒被鬼故事和雷聲影響，甚至還遞給三宅一片：“要吃嗎？番茄味的。”
三宅接過薯片，笑著點頭，身上的被子不小心蹭到及川的胳膊。及川愣了一下，又很快移開目光。
及川悄悄往三宅那邊靠了靠，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要是害怕，就……就往我這邊靠點。”
三宅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我不怕，這些是假的”
岩泉坐在旁邊，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聽故事
窗外的雨還在下，雷聲時不時響起，房間裏卻充滿了笑聲和零食的香味。
鬼故事還在繼續，小田下依舊在嚇唬真原，阿渡和矢巾偶爾還會被嚇到，蒼井依舊在淡定地吃零食
小田下的鬼故事剛講完，花捲就清了清嗓子接話：“我也聽過一個關於舊體育館的傳說——以前有個隊員訓練到深夜，總聽到排球落地的聲音，轉頭卻空無一人，後來發現球網上掛著件舊隊服，風一吹就像有人在揮手……”
雨聲淅瀝，雷聲漸遠，花捲的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陰森感，卻沒注意到身旁的及川已經沒了動靜。
及川今天又跑又鬧，加上訓練耗了體力，聽故事時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就歪著頭睡著了，腦袋還輕輕搭在了岩泉的肩膀上。
岩泉隻覺得肩頭一沉，低頭就看到及川睡得一臉安穩，嘴角還微微翹著。
打擾他聽故事了！
他皺了皺眉，毫不客氣地抬手，指尖輕輕一挑及川的腦袋
原本就睡得不沉的及川，腦袋順著力道往下滑，正好落在了旁邊三宅的肩上。
三宅渾身一僵，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及川。
他的睫毛很長，呼吸均勻，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平時的張揚勁兒全沒了，倒顯得有些乖巧。
三宅沒敢動，悄悄調整了姿勢，讓及川靠得更舒服些，身上的被子也悄悄往他那邊拉了拉，擋住夜裏的涼意。
“噗嗤——”小田下看到這一幕，沒忍住笑出聲，又被蒼井用薯片袋砸了一下。
岩泉看著靠在三宅肩上的及川，又看了看三宅小心翼翼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沒再說話，隻是拿起多餘的毯子，輕輕蓋在了及川和三宅身上。
然後繼續認真聽故事！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月光透過雲層灑進來，落在房間裏。
及川還在睡，三宅保持著姿勢沒動，聽著身邊夥伴們的恐怖故事，感受著肩頭溫熱的重量，心裏突然覺得格外安穩
青城排球社，是他另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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