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福利院時,三宅手裏拎著一個牛皮紙袋,裏麵裝著剛做好的牛奶麵包——是院長媽媽特意讓他們帶回去的,還熱乎著,透過紙袋能聞到淡淡的奶香。
三宅腫開著車,目光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瞄向副駕駛的弟弟,笑著開口:“阿晟很喜歡吃牛奶麵包啊?今天在廚房,你揉麵糰的時候都格外認真。”
“嗯…”三宅應了一聲,指尖輕輕碰了碰紙袋,感受著裏麵的溫度,腦海裡又閃過在青城時和夥伴們分享美食,一起吃午飯的畫麵,嘴角悄悄彎了彎。
“以後有空,阿晟也陪我一起去看小朋友吧。”三宅腫繼續說道,語氣裡滿是真誠,“每次看到他們笑著跑過來,抱著我的腿撒嬌,就感覺一整天的疲憊都沒了,心裏特別暖。”他頓了頓,又問:“阿晟喜歡小孩子嗎?”
三宅沉默了幾秒,才輕聲回答:“…喜歡也害怕。”
三宅腫從後視鏡裡看到他低落的樣子,語氣變得認真:“這半個月的治療已經有成效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叔叔和爺爺還等著你呢,他們每天都問我你的情況,都盼著你能早點好起來。”
聽到“家人”兩個字,三宅心裏一暖,用力點了點頭:“嗯!都會好的…”
車子駛進家門,三宅拎著牛奶麵包跟在父親和哥哥身後走進客廳。
三宅腫脫下外套,笑著說:“我先上樓換身衣服,一身麵粉味,得洗個澡。”說完便轉身上樓。
三宅剛把麵包放在餐桌上,三宅朐就從儲物間裏拿出一個白色禮盒,快步走過來遞到他麵前:“晟,給你的新手機,之前那個丟了,總不能一直沒有聯絡方式。”
三宅接過禮盒,指尖觸到光滑的盒子,心裏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好……之前的手機,還是沒找到嗎?”
他忽然想起墓園那天的混亂,自己在雨裡跑丟時,手機應該是不小心從口袋裏掉了,這些天忙著治療,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嗯,找了好幾次都沒找到,估計是被雨水衝去別的地方了。”三宅朐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拆開禮盒最新款的手機躺在黑色絲絨裡,螢幕還亮著新機的啟用介麵。
三宅拿著手機,熟練地按了幾下,想登陸以前的社交賬號,卻突然頓住——電話卡早就跟著舊手機一起丟了,現在開機的是一張新卡,登陸進去的賬號全是空白的,像一張沒被書寫過的白紙。
“阿晟,就從這台新手機開始吧。”三宅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期許,“把不好的過去都留在舊手機裡,從現在起,做個嶄新的自己。”
三宅看著父親眼裏的溫柔,心裏一熱,突然上前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謝謝……爸爸。”
三宅朐感受到懷裏兒子的溫度,眼眶瞬間紅了,哽嚥著拍了拍他的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等這聲帶著依賴的“爸爸”,等了太久太久。
第二天一早,陽光剛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三宅就被三宅腫的敲門聲叫醒。
“晟,快起來收拾一下,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三宅腫靠在門框上,手裏拿著兩件休閑外套,“我朋友新開了個農場,裏麵有好多小動物,還有剛成熟的水果,我們去放鬆放鬆。”
三宅揉了揉眼睛,看著哥哥眼裏的笑意,想起昨天在福利院的溫暖,輕輕點了點頭:“嗯……好。”
車子停在農場門口時,三宅遠遠就看見田埂上一群人正忙著栽種幼苗,泥土的清香混著青草味撲麵而來。
米世甩著手裏的草帽,笑著朝他們走來:“Oi~今天來是想摘草莓,還是跟我們一起體驗農活?”
三宅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提議:“不得整點小酒,再來點燒烤,這樣才夠勁。”
“那得等晚上,現在太陽正好,不如讓我們的精英醫生三宅朐,幫我乾點農活鬆鬆筋骨?”米世調侃道。
三宅朐無奈地搖頭:“真拿你沒辦法~”
“晟,你要一起嗎?田裏的苗剛到,正好需要人手。”米世轉頭看向三宅,眼裏滿是邀請。
三宅看了眼不遠處綠油油的田地,又看了看身邊的哥哥,深吸一口氣:“那就叨擾了!”
三人換上膠靴,踩進鬆軟的泥田裏。冰涼的泥巴裹住腳踝,黏糊糊的觀感讓三宅忍不住皺緊眉頭,下意識想往後退。
米世卻已經蹲下身,熟練地用手在土裏掏著小洞;三宅腫跟在後麵,手裏捏著苗,精準地放進洞裏,再用泥土輕輕壓實。
看著兩人連貫的動作,三宅咬了咬牙,也學著他們的樣子蹲下,指尖觸到濕潤的泥土時,竟意外覺得踏實。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幾塊田的番茄苗都栽種完畢。
他們在田邊的水龍頭下洗乾淨手,坐在田坎上休息。
三宅小口咬著飯糰,目光落在遠處的田野上。一望無際的綠色延伸到天邊,白雲慢悠悠地飄著,風裏滿是陽光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下午,米世帶著他們去了牧場。三宅看著奶牛溫順地站在棚裡,在米世的指導下,小心翼翼地擠了第一桶牛奶;喂兔子時,毛茸茸的小傢夥蹭著他的手心,讓他忍不住笑出了聲;最後抱著剛出生的羊羔時,柔軟的羊毛貼在臉頰上,暖得他心裏發燙。
傍晚時分,農場的工作人員在空地上支起燒烤架,炭火劈啪作響,肉串的香氣很快瀰漫開來。
繁星漸漸爬上夜空,密密麻麻地綴在墨藍色的天幕上,亮得驚人。
三宅腫拿著一杯果酒走過來,遞給三宅:“嘗嘗這個,是農場自己釀的果酒,度數不高。正所謂一杯酒下肚,萬千愁絲都沒了~”
三宅盯著酒杯裡粉粉的液體,猶豫了一下:“我不會喝酒…”話雖這麼說,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仰頭一口悶了大半杯。
這一下不僅米世看懵了,連三宅腫都愣在原地。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三宅就晃了晃腦袋,眼神開始發飄:“關燈了嗎…怎麼有點看不清了…”
“這酒雖然度數低,但也架不住一口悶這麼多啊,很容易上頭的…”米世無奈地笑了笑。
三宅腫看著弟弟泛紅的臉頰,輕聲說:“算了,就讓他醉一次吧,難得這麼放鬆。我們倆繼續喝~”
“好啊!”
三宅躺在草地上,眯著眼睛數星星,嘴裏還小聲嘟囔著:“一顆…兩顆…,看到星星的時候,大家都在下…”
(所處地理位置不同,時差時間不一樣,但我這裏就是要寫在,不要杠我!)
與此同時,仙台的及川家二樓,及川正趴在陽台上,透過天文望遠鏡盯著星空,嘴裏還碎碎念
青城高中附近的小吃店門口,矢巾、阿渡、真原和秋山剛結束聚會。
走出門時,晚風迎麵吹來,真原抬頭看到滿天繁星,忍不住驚嘆:“好美啊!”說著就流露出一副饞樣,惹得秋山無奈地拍了他一下。
秋山拿出手機,對著星空按下快門,笑著說:“拍下來發群裡,就算大家不在一起,也能看同一片星星。”
矢巾看著手機裡的星空照片,心裏默默想著:阿晟,你現在也在看星星嗎?我們都在等你回來。
夜色漸深,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卻望著同一片星空,心裏都藏著對彼此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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