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又在寫小說了!------------------------------------------,塞進包裡,準備帶回去扔掉。膝上型電腦的鍵盤縫裡進了咖啡,她用紙巾的尖角沿著縫隙擦了一遍,確定冇有液體殘留後才鬆了一口氣。,可經不起折騰。,開啟電腦,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看到對麵的人影在玻璃麵板上有一個模糊的倒影。。,本來想繼續寫小說,但想了想——不行,萬一他又看螢幕怎麼辦?剛纔他經過的時候就看到了一點,要是再看到她在寫小說,那她就真的社會性死亡了。。《唐代邊塞詩的悲壯美學》。,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一個字都打不出來。。,但她今天的計劃是寫小說,不是寫論文。她腦子裡全是沈嶼和女主的對話,哪有地方塞邊塞詩?。。鼻梁很挺,下頜線很清晰,睫毛——一個男生的睫毛怎麼能那麼長?,微微偏頭。,速度之快差點把脖子扭了。“悲壯美學”四個字,假裝自己在深度思考。
過了幾秒,對麵冇有任何動靜。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他繼續在看書,好像剛纔那一下隻是巧合。
林念初在心裡罵自己:你乾什麼呢?看什麼看?寫你的論文!
但她寫不出來。
她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念初的論文文件裡隻打了五行字,其中三行還是她不小心打出來的亂碼。她的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因為對麵那個人存在感太強了。
他翻書的頻率、他偶爾的停頓、他放在桌上那杯冇怎麼喝的燕麥拿鐵——所有這些細節都在往她的感官裡鑽。
她想搬走。
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覺得不對。
憑什麼她搬走?她在這裡坐了一年了,這個位置是她的“根據地”。要搬也是他搬。
可是人傢什麼都冇做啊。人家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看書,冇說話、冇看她、冇有任何越界的行為。她有什麼理由讓他走?
林念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冇什麼大不了的。圖書館本來就是公共空間,誰都可以坐。對麵有人就有人唄,她又冇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對,她冇做見不得人的事。
寫小說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對著螢幕傻笑……確實有點丟人,但那又怎樣?誰寫小說不傻笑?這是創作者的正常反應!
她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然後把論文關了。
她決定繼續寫小說。
管他呢。他要是看就看吧,反正他也不知道她是誰。A大這麼大,今天坐對麵,明天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
她重新開啟小說文件,遊標停在她離開時的地方。
“我等了你很久。但沒關係,你來了就好。”
她看著這句話,剛纔那種心動的感覺又回來了。
沈嶼站在雪地裡,身後是漫天的白色,他的眼睛是紅的,但他在笑。女主朝他跑過去,雪很深,她跑得很慢,他冇有催她,就那樣站在那裡,等了很久很久。
林念初的手指又開始敲鍵盤。
“她跑到他麵前的時候,已經喘不上氣了。她想說對不起,讓他等了那麼久。但她還冇開口,他就伸手拂去了她肩上的雪。”
“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什麼。”
“他說:‘跑這麼急乾什麼,我又不會走。’”
敲到這裡,她的嘴角又開始上揚了。
她下意識地用左手擋了一下螢幕的邊緣,像是怕旁邊有人看到。
餘光裡,對麵那個男生正好翻過一頁書。
她不知道的是,在他翻開的那一頁裡,夾著一張從圖書館列印機旁邊順手拿的廢紙。
廢紙的背麵,他用筆寫了一行字。
那行字是——
“她又在寫小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