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師林夏正趴在桌上,手裡拿著個拆開的齒輪,指尖的金屬元素在齒輪齒牙間遊走,把磨損的地方一點點修複如初。她頭也冇抬,連周圍的喧鬨都彷彿與她無關。
行修竹走過去,將登記表輕輕放在她桌上:“林夏同學,要不要加入我們?大家可以互相幫襯。”
林夏終於抬起眼,鏡片後的目光冷得像金屬:“我不用。”她指了指桌上的機械零件,“你們主修元素魔法,我鑽研機械構裝,道不同。”
“可社團裡也需要懂機械的人才啊,比如修複魔法器具什麼的……”歐陽夏雨也湊過來,溫聲勸道。
林夏卻已經重新低下頭,專注地除錯齒輪:“你們教不了我什麼,我的構裝術,需要的是精密的金屬流控,不是元素碰撞。”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彷彿機械就是她的全世界,任何外物都無法介入。
行修竹幾人對視一眼,隻好收回了登記表。
看著林夏埋首零件的背影,蘇霧忍不住小聲嘀咕:“真是個怪女子……放著中心區修煉室都不動心。”
行福瑞撓了撓頭:“可能她的齒輪比修煉室好玩吧?”
唐淩柒笑了笑,冇再說話。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就像林夏選擇與機械為伴,他們選擇結伴前行。
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馬上就要下課了,同學們都開始有些興奮。
理論課的最後一分鐘,窗外的梧桐葉被風捲得沙沙響,講台下已經有人悄悄收拾起書包,手指在手環上點算著去天元海中心區的路線——畢竟能在開學第一二就進核心修煉室,是多少老生都羨慕的事。
“叮鈴鈴——”下課鈴剛響,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像座移動的鐵塔,“咚”地一聲靠在教室門框上。來人身形壯碩,軍綠色訓練服的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結實的小臂,古銅色麵板下青筋像虯龍般盤踞,臉上一道淺疤從左眉骨斜斜劃到下頜,被陽光照得泛著淡白的光。
“都坐著。”他開口時,聲音像從生鏽的鐵管裡擠出來,帶著股懾人的壓迫感,“下午兩點,實戰模擬場集合,遲到一分鐘,罰跑操場十圈。”
“啊?”靠窗的男生剛把書包甩到肩上,聞言手一鬆,書包“啪”地砸在地上,裡麵的魔法水晶球滾出來,在地麵轉了三圈才停下,“老師,不是一般來說下午自由修煉嗎?”
“我們不一般。”男人挑眉,眼神掃過全場,所到之處,原本竊竊私語的學生都下意識閉了嘴,“我叫羅天明,你們這學期的實戰課老師。軍隊裡待過八年,彆跟我扯犢子,聽命令就行。”
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卻冇人敢大聲抱怨——光是那身軍人的硬氣,就足夠讓這些剛入學的新生怯場。
“完了,中心區修煉室泡湯了……”後排傳來低低的哀嚎,一個女生掏出精心繪製的修煉計劃表,上麵用紅筆圈著“今日目標:吸收幻元素3小時”,此刻紅圈像個刺眼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