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劍之舞,動——”清越的吟唱似從亙古傳來,裹挾著細碎星芒,刺破沉沉暮靄 。“劍之靈,醒——”尾音上揚,如利刃劃開幽謐,快得好似疾風捲著碎金,刹那掠過修長劍穗,帶起簌簌顫響。
“以身為劍,熔入天地骨血;以劍為形,裁破混沌虛妄!”身影與劍光驟然合一,衣袂獵獵成最鋒利的劍翼,每一寸筋骨都在應和劍鳴,每一縷氣息都化作劍之鋒芒 。“這一劍,要叫山嶽俯首、滄海讓路,要讓天門崩裂,見證這天地間,唯我劍意不朽——【劍之式·分山斷海破天門】!”
話音未落,他竟在擂台上跳起了奇特的劍舞。腳步時而如龍騰躍,時而如蛇遊走,銀白長劍在他手中化作流動的光,時而繞頸成環,時而指地成鋒,每個動作都透著股剛柔並濟的力道,彷彿人與劍早已融為一體。看台上的華洲弟子突然驚呼:“是‘以身飼劍’的古法!他把自己的魔力全灌進劍裡了!”
劍舞終了的刹那,龍吟劍的身影化作道銀白流星,劍尖帶著撕裂天地的銳嘯,直衝向那枚八極綵球——不,是衝向綵球後方那道由元素凝成的“天門”。
“吼!”天門彷彿被激怒的巨獸,巨石門框上的龍紋突然活了過來,無數巨石從門內奔湧而出,帶著崩山裂石的威勢撞向劍光。火焰與寒冰在石雨裡炸開,空間裂縫被巨石碾碎,發出刺耳的轟鳴。
“斬!”龍吟劍的吼聲震徹雲霄,銀白劍光突然暴漲,竟比八極綵球的光芒還要熾烈。劍刃劃過之處,奔湧的巨石如被無形巨斧劈開,紛紛向兩側退去;天門的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紋從底部蔓延至頂端,彷彿下一秒就要崩碎。
“轟——!”
劍光與綵球轟然相撞。
強光炸開的瞬間,整個聖龍山都陷入一片純白。看台上的弟子們紛紛捂住眼睛,卻仍能感覺到兩股力量對衝產生的衝擊波,像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按在每個人的胸口。有防禦薄弱的弟子直接被掀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岩壁上,吐出一口血來。
不知過了多久,強光散去,煙霧如潮水般漫開。
擂台上,龍燼半跪在地,聖金披風被撕裂了大半,嘴角淌著鮮紅的血跡,金瞳裡的光芒黯淡了不少,可他仍死死盯著前方——龍吟劍躺在數丈外的碎石堆裡,白衣染血,銀龍劍插在他身側的龍血石上,劍刃上的龍紋已經黯淡,人早已冇了聲息。
“龍燼!勝!”女裁判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不知何時已獸化,半人半豹的身軀上佈滿傷口,判龍印被她捏得發出哀鳴,卻仍用儘全身力氣高喊,“龍燼獲勝!”
“哦——!”“太棒了!”
看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之前還在擔心空間裂縫的弟子們,此刻早忘了恐懼,有人把獸皮坎肩拋向空中,有人抱著身邊的同伴放聲大笑,連之前嘲諷龍燼的黃髮少年,都站在看台上跳得老高,嗓子喊得嘶啞:“龍燼!龍燼!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