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再過三裡就是獸神祭壇的結界了。” 鏡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嵐楓 “嗯” 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龍鱗 —— 飛行這三天裡,血脈裡的搏動越來越清晰,像有顆心臟在遙遠的地方與他共振,溫熱的力量順著血管蔓延,連之前被 “龍燼” 形態壓製的人性,都泛起了微弱的漣漪。他低頭看向雲層下的小世界:這片空間被淡金色的結界籠罩,山脈呈盤龍狀環繞,中央那座宮殿的尖頂刺破雲層,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龍鱗般的光澤,正是獸神・龍宙的居所。
幾分鐘後,兩人在宮殿門前降落。鏡隕抬手散去周身的黑霧,恢覆成黑袍老者的模樣;嵐楓則收斂了龍息,化作少年形態,隻是眉骨處還殘留著淡淡的龍鱗紋路。守門的是個穿著鐵甲的中年男人,身上散發著高階魔法師的氣息,見兩人落地,“噗通” 一聲就跪了下去,額頭死死抵著金磚地麵:“鏡隕大人您回來!”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嵐楓,喉結動了動,終究冇忍住問:“這位是……?”
“不該問的彆問!” 鏡隕低喝一聲,黑袍無風自動,高階魔法師瞬間被嚇得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在金磚上洇出一小片濕痕。“開門!”
“是!是!” 男人連滾帶爬地撲到宮門前,雙手按在刻滿龍紋的石門上,魔力注入的瞬間,石門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向兩側開啟 —— 他的動作帶著諂媚的急切,像條等待主人獎賞的狗。
嵐楓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龍燼的意識在告訴他 “這是理所當然”,畢竟在獸族的階級裡,高階魔法師連給獸王提鞋的資格都冇有;可殘存的人性卻讓他指尖發緊 —— 他想起行修竹第一次教他用雷元素時,說 “魔法是守護的力量,不是用來欺壓的工具”。
“少主,走吧,我們去見大人。” 鏡隕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語氣裡的恭敬比麵對唐淩峰時重了百倍。
嵐楓點點頭,抬腳走進宮門。剛邁過門檻,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 —— 這座宮殿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小空間串聯而成,每個空間都像碎玻璃般嵌在主殿裡。
第一個空間裡,十多頭未開智的雪狼被鐵鏈鎖著,一個人類魔法師正用燒紅的烙鐵在狼額上燙印,雪狼的哀嚎撕心裂肺,魔法師卻笑得猙獰:“再不聽話,就把你們的皮毛扒了做披風!”
第二個空間更刺眼:幾個化為人形的狐族正圍坐飲酒,腳邊跪著兩個衣衫襤褸的人類少女,狐族隨手將酒潑在少女臉上,取笑著她們的狼狽。
第三個空間裡,開智的熊族戰士正訓斥一群人類中級魔法師,後者低著頭不敢吭聲,哪怕熊族的唾沫星子濺到臉上 —— 這裡的階級像刻在骨頭上的烙印:未開智的獸族<人類魔法師<開智獸族<八大長老<三大供奉<四大獸王<嵐楓父母<獸神・龍宙。每層階級間的鴻溝不僅是境界,更是血脈 —— 就像人類無法理解龍族的壽命,低階獸族也永遠無法突破血脈的枷鎖。
嵐楓走在這些空間的夾縫裡,血脈帶來的威壓讓所有生靈都匍匐在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龍族血脈比母親龍彌雅更純粹,比父親嵐旌更霸道,僅比獸神龍宙弱上一絲 —— 這也是他能在無數空間裡暢行無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