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 隔壁房間的唐兆陽聞聲趕來,他是唐兆陽的大兒子,此刻拄著柺杖的手在發抖,渾濁的眼睛裡佈滿血絲,“你是不是投靠了城主府?不然那叫嵐楓的小子怎麼會知道‘三角刑’的錯漏?那套說辭,是不是你教的!” 他周身突然迸發高階魔法師的氣息,水流在柺杖頂端凝聚成細小的漩渦。
唐淩峰突然收了笑,眼神冷得像極北冰原的寒風。他抬手撣了撣長袍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嗬嗬,聖子大人也是你一個老東西能指指點點的?” 他周身的空氣驟然變冷,冰藍色的魔力如薄霧般散開 —— 那是遠超唐兆陽的氣息,連唐兆陽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你?怎麼可能!” 唐兆陽踉蹌著後退,喉結劇烈滾動。三年前這逆子還隻是初級魔法師,如今竟能散發出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力量?
而一旁的唐淩天早已 “咚” 地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 他隻是中級魔法師,在這兩股高階力量的碰撞中,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隻覺得骨骼都在咯吱作響。
“哈哈哈!多虧了你啊,唐洛陽!” 唐淩峰仰頭大笑,笑聲撞在房梁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要不是你當年在冰窟外佈下【鎖靈陣】,我怎麼會被逼著悟透冰係本源?怎麼會遇見那位大人?”
“淩峰!不要忘了任務!”
一道毫無感情的電子音突然從房梁陰影裡響起,像淬了毒的冰針刺破了唐淩峰的囂張。他臉色驟變,額角瞬間沁出冷汗,剛纔還盛氣淩人的氣勢陡然收斂,對著空氣低頭躬身,聲音帶著明顯的忌憚:“是,是大人!”
再抬頭時,他眼底的瘋狂已壓不住。唐淩峰轉向唐兆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父親,這就當是你當年送我去冰窟的回禮吧 ——【玄冰錐】!”
話音未落,他掌心凝聚出一道半米長的冰錐,冰棱上泛著幽藍的寒光,像死神的獠牙,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向唐兆陽。
“逆子!你怎敢!” 唐兆陽怒吼著揮杖,“【水精通・天瀑流】!” 三道丈高的水牆憑空升起,層層疊疊擋在身前,水流激盪的聲音如雷鳴般炸響。冰錐撞上水牆的刹那,發出 “哢嚓” 的脆響,竟硬生生在水牆上鑿出個淺坑。
唐淩峰歪嘴一笑,指尖更快地結印:“水寒於水 ——【絕對零度】!”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奔騰的水牆突然凝固,水流激盪的姿態被瞬間凍結,連飛濺的水珠都變成了晶瑩的冰粒。緊接著他反手一握:“【冰爆術】!”
“轟 ——!”
冰牆轟然炸裂,無數冰碴如利箭般四射。唐兆陽被氣浪掀飛,撞在雕花屏風上,一口鮮血噴在繡著鬆鶴延年的屏風上,像綻開了朵淒厲的紅梅。
“【永恒之櫃】!” 唐淩峰瞥了眼還跪在地上的唐淩天,指尖輕點。
一道半人高的冰櫃突然從地麵升起,冰晶瞬間蔓延,將唐淩天從頭到腳封在裡麵,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現在,該輪到你了。” 唐淩峰轉向掙紮著起身的唐兆陽,聲音輕得像歎息,掌心卻凝聚起更濃鬱的冰藍色魔力,“【冰・萬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