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伴隨著蓉城的第一縷風,灑下暖金色的光暈,行天將案頭最後一份文書仔細收好,又反覆確認了一遍今日要帶去衙門的物件,這才長舒一口氣。他抬手理了理衣襬,素白色的長衫配著一抹青綠,“走了兩位。”
行修竹與嵐楓正倚在廊柱上,玄色勁裝外隨意披著件雪色披風,腰間的鎏金鈴鐺隨著他晃動的雙腿叮噹作響。“走吧,小爔。” 行修竹笑著伸手,拉住行爔的手臂,兩人並肩往街上走去。
還冇走出多遠,一聲尖利的怒斥突然劃破街道的寧靜:“嵐楓,你個忘恩負義的傢夥!” 循聲望去,隻見門口處,一個身著小胖子正叉著腰,滿臉怒容地瞪著這邊。行爔狡黠地眨了眨眼,朝那小胖子揚聲喊道:“嵐楓,忘恩負義關我行爔什麼事?哥哥再見 (◕ˇ∀ˇ◕)。” 說完,還衝行福瑞扮了個鬼臉。
街道上熱鬨非凡,商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鬨聲交織在一起。挑著菜擔的老農、擺攤賣貨的小販,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樸實的微笑,在忙碌中揮灑著汗水。行修竹與行爔並肩而行,白衣上的鳳與行爔身上的凰遙遙呼應,彷彿天生一對。綢緞莊的老闆娘眼尖,一眼就瞧見了兩人,連忙笑著招呼:“修竹啊,你這弟弟好俊的模樣!可有哪家姑娘能配得上,缺不缺弟妹啊?” 旁邊賣糖畫的大爺也跟著起鬨:“可不是嘛,有這麼貼心的弟弟,哪還用得著那唐淩柒喲!”
不遠處,幾個魔法師打扮的年輕人正聚在一起,時不時朝這邊張望。他們交頭接耳,眼神中滿是疑惑:“這真的是嵐楓?可往日見他總是一副書生模樣,今天這身打扮,倒像是變了個人......” 他們不敢靠近,隻敢遠遠地踮著腳,好奇地打量著行爔。
茶館二樓臨窗的位置,竹簾半卷,將蓉城午後的喧囂濾成模糊的背景音。行修竹指尖叩了叩青瓷茶盞,看嵐楓盯著窗外街景的眼神發亮,遂笑著開口:“怎麼樣?蓉城大嗎?”
嵐楓猛地回過神,茶盞裡的碧螺春晃出一圈漣漪:“比想象中大得多也精彩得多!” 他指向遠處橫跨錦溪的石拱橋,“方纔路過時,橋洞下竟有雜耍班子在演皮影戲,還有賣桂花糖糕的攤子排了長隊 —— 真想去其他 32 個大城看看,聽說雲州的雪夜能在城牆上烤火看煙花,幽州的夜市有會發光的水母燈!”
行修竹執壺續茶,茶湯在盞中漾開清冽的綠:“你對城主之位有什麼想法嗎?”
嵐楓的筷子頓在半空中,竹筷上沾著的幾粒炒貨簌簌落下:“呃…… 我也不知道。乾爹總說‘虎父無犬子’,若他真想給我,我也能接,畢竟福瑞又不想當城主。” 他忽然放下筷子,湊近了些,“不過姐,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不想成為魔法師嗎?” 行修竹避開他的目光,指尖摩挲著杯沿的冰裂紋。
“為什麼成為魔法師與當城主不能同時進行呀?” 嵐楓眨眨眼,“我看話本裡的城主都是會法術的!”
“我們說的魔法師是一個職業,” 行修竹的聲音低了些,“由魔導師以上的強者組成,是華國最強的力量。他們要在京都的魔法塔簽訂契約,終身不得隨意離開中樞 ——” 她望著嵐楓逐漸睜大的眼睛,補充道,“光鮮亮麗的背後總是巨大的付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