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大門在身後無聲地合攏,將外界的一切聲響徹底隔絕。密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帶著一種陳舊的、類似於古籍和塵埃混合的味道,卻又奇異地流轉著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那麵巨大的水鏡矗立在中央,鏡麵並非平滑如鏡,而是像不斷湧動卻又被無形力量約束著的深潭,裡麵混沌的光影流轉,時而化作破碎的山川,時而凝聚成陌生的符文,時而又散做一片無法看透的迷霧。
龍宇負手而立,身影在水鏡變幻莫測的光暈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而深邃。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龍燼,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讓原本還有些不以為然的龍燼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體,收斂了臉上殘存的那點嬉皮笑臉。
“師尊。”龍燼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心裡的小鼓敲得咚咚響。這陣仗,一看就不是讓他去後山偷兩隻靈雞那麼簡單。
龍宇微微頷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燼兒,你可知,我們所處的龍奎國,並非這世間唯一的土地?”
龍燼一愣,下意識回答:“弟子知道,有兩大魔法帝國,分彆是我們龍奎和華州,然後是四大諸侯便是東瀛,西昱,西盛,北溟。 東瀛與北溟依附於華洲。西昱與南盛依附龍隕。其學習的魔法大差不差。…”這些都是他閒得發慌時在藏經閣雜書區翻到的。
“四大諸侯?”龍宇輕輕搖頭,唇角似乎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不知是譏諷還是彆的什麼,“或許曾經是吧。你接下來要準備去一下東瀛國了。”
他袍袖一揮,麵前的水鏡光影驟然變化。混沌散去,呈現出一片奇異的景象:島嶼連綿,山勢陡峭,最顯眼的是一座山頂覆蓋著白雪的錐形山峰(龍燼後來知道那叫‘富士山’)。建築低矮精巧,多見木石結構,與華州恢弘大氣的宮殿樓閣截然不同。街上行人的服飾也頗為奇特,多著寬鬆的袍服,腳踏木屐,髮髻樣式古怪。畫麵閃爍間,還能看到一些穿著詭異黑色長袍、麵帶各種花紋麵具的法師,手持符紙或短杖,在進行某種陰森的儀式;也有腰間佩著狹長彎刀的武士,眼神銳利,周身氣血凝練,似乎走的是另一種煉體的路子。
“東瀛…”龍燼好奇地打量著鏡中的景象,“看起來…嗯…挺別緻的。”他憋了半天,想出這麼一個詞。這地方給他的感覺,格局似乎有點小,處處透著一種精心算計卻又難免侷促的氣息,與華州,龍奎的泱泱大氣、道法自然截然不同。
“別緻?”龍宇看了他一眼,“此地修煉體係與華州魔法、煉氣殊途,多倚重式神、符咒、忍術與刀劍之道,偏於陰詭奇巧,手段往往狠厲決絕,且極其排外。你若日後遇見,需得萬分警惕。”
龍燼嘴上應著“是”,心裡卻有點不以為然:式神?能有向猛天師兄獸化後的拳頭硬?符咒?能比蘇清綰師姐的龍血草卷軸更精妙?忍術?再能躲還能躲進空間裂縫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