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楓跟著進門時,聽見行福瑞小聲嘀咕:"師傅說下次要學 u0027 抱拳禮 u0027,左手抱右手為吉,右手抱左手為凶... 不過我總記成左奶油右餅幹..." 他正說著,腳下的青石板突然亮起,用甲骨文刻著 "禮者,天地之序也"—— 這行字的魔法波動顯示,它是用地球的《禮記》原文轉化的禁製咒。
地麵突然的變化讓嵐楓震驚,因為眨眼間周邊竟然空無一人,行福瑞不見了?
忽然,蒼老的聲音從青銅香爐的青煙中滲出時,嵐楓正站在直徑三丈的太極八卦陣中央。十二道長橫與二十四道短橫組成的卦象在地麵發光,乾卦的三長橫像三道金色閃電,坤卦的六短橫如層層墨雲,而離火與坎水的卦象間,竟流動著真實的火焰與水波。
“這兒?真的是想搞我呀。” 他的皮鞋踩在艮土卦的短橫上,地麵突然傳來震動 —— 不是魔法波動,而是類似地震的物理震顫。記憶深處閃過地球曆史課本裏的商周青銅器紋路,那些刻在鼎足上的卦象,此刻竟在這魔法世界活了過來。
“請小友按序擺好。” 聲音帶著川味口音,嵐楓突然想起自己在地球看過的《周易》動畫。他踏向乾卦方位時,後頸的龍族圖騰與頭頂的北鬥七星產生共鳴,星光透過穹頂,在乾卦長橫上投下龍鱗陰影。“上乾下坤,左火右水...” 他的聲音被陣中氣流吞噬,離火卦的火焰突然暴漲,將他的影子燒得時而長時而短。
當左腳落在兌卦(沼澤)的位置時,地麵滲出黏膩的黑泥 ——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沼澤,而是用魔法變化出來的。嵐楓後心的道袍突然發燙,衣領內側的太極圖與陣眼共鳴,十二道長橫化作十二生肖的虛影,二十四道短橫變成二十四節氣的光痕。他這才驚覺:這八卦陣竟是用地球的天文曆法與生肖文化構建的。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老人的聲音混著香煙飄來,嵐楓看見煙霧中浮現出地球的萬裏長城與龍舟大陸的龍脊山脈。當他完成最後一步 —— 右腳踩在震雷卦的長橫上時,整個八卦陣突然翻轉,天空與地麵互換位置,他墜入一片由陰陽魚組成的星河裏。
再次睜眼時,風清道骨的老人手持桃木劍立在陣眼,道袍上的六十四卦正在燃燒,化作飛蛾般的光片。老人腰間的八卦盤滴溜溜旋轉,指標指向的不是東南西北,而是一串奇異的坐標。兩邊香爐飄出的不是檀香,而是青城山道觀特有的艾草味,與龍舟大陸的魔法香火截然不同。
“您就是瑞瑞的師傅。” 嵐楓望著眼前這位身著道袍、仙氣飄飄的老者,微微躬身問道。
“嗯,貧道鴻蒙。小友對道家的熟悉程度不亞於老夫啊。” 鴻老輕撫著胡須,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道長謬讚了,我隻是剛好對這陣法有所研究。” 嵐楓謙遜地回應,內心卻暗自警惕,在這異世界見到與地球道家相關的一切,都透著不尋常。
“小友可想過入我道門?” 鴻老突然開口,眼神中帶著探究。
“嗯?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嵐楓心中一震,若能入道門,或許能找到更多關於穿越的線索,解開自己身上的謎團。
“當然是,不可以的。” 鴻老突然展顏大笑,那笑容中似乎藏著幾分戲謔,又帶著難以捉摸的深意。
“您也是穿越者嗎?” 嵐楓不再繞圈子,直接丟擲心中最想問的問題。
“算是吧。” 老道士語氣平淡,彷彿這隻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可隨後他的話卻帶上了一絲滄桑與感慨,“小子,我們穿越者可不幸啊。”
“為何?” 嵐楓滿心疑惑,在他看來,穿越或許是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卻不知鴻老為何會如此說。
鴻老抬頭望向天空,原本晴朗的天際不知何時飄來大片烏雲,黑壓壓的雲層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從前有一個小男孩,他一心向道,便決定去往昆侖山去尋找傳說中的仙人。他跋山涉水,朝飲露,夕修道,曆經千辛萬苦,終於在昆侖山頂見到了仙人。可仙人並未說什麽,隻是將他帶到了一個地方,說道,隻要你能度過雷劫,我便收你為徒。小男孩認為這是一個難得的機遇,於是每日刻苦修煉,練氣、練骨、凝丹,隻為迎接那關鍵的渡劫時刻。可當雷劫劈下,他卻被劈得灰飛煙滅。其實在雷劫落下時,他已經……” 鴻老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那未盡的話語如同一根羽毛,撓得嵐楓心癢難耐。
“他怎麽了?” 嵐楓急得直跺腳,迫切地想要知道故事的結局。
“他呀,就在你麵前。” 鴻老話音剛落,一道驚雷突然劃破長空,直直朝著他劈下。“陰陽逆轉,震雷!” 鴻老神色不變,迅速甩出一道符籙,符籙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迎向那道雷劫。“世界在排斥你,又在接納你。” 鴻老看著嵐楓,眼神中帶著憐憫與瞭然。刹那間,銀白色的元素在嵐楓身邊瘋狂圍繞,強大的力量讓他根本無法抵抗,下一秒,他便被這股力量傳出了蓬萊仙居。“哎!我!” 嵐楓想要說些什麽,卻隻覺眼前一黑,等他再次清醒,人已到了蓬萊仙居的門口。他下意識地再次觸碰大門,一股鑽心的刺痛從靈魂深處傳來,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直接暈厥了過去。
恰好此時,小月從外麵回來,看到嵐楓暈倒在地,有絲奇意,但是似乎習以為常,可能行福瑞常常如此吧,於是就將他抱回了車裏。
鴻蒙道長倚著桃木柺杖,望著天空中尚未散盡的劫雲,銀絲般的胡須在風中輕擺:“嘖嘖嘖,老天呀。三年閉門苦修,不成功纔怪。” 他拂塵輕揮,地上焦黑的痕跡竟化作朵朵蓮花
“師傅,小楓呢?他試過那八卦陣了嗎?” 行福瑞突然想起好友,焦急地追問。遠處的青銅香爐突然噴出紫煙,在半空凝成嵐楓被銀光包裹傳送的畫麵。
鴻蒙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望著煙霧中嵐楓暈厥的模樣,袖中的八卦盤發出細微震動:“他學不了道門功法。那孩子身上有比道統更珍貴的東西 —— 龍族的血脈,還有...” 他頓了頓,拂塵掃過行福瑞腰間的儲物袋,“你給他吃的赤焰果,可出了岔子。”
“呃,是的師傅!” 行福瑞撓著後腦勺,“我看他吃了沒啥反應,還以為果子失效了...” 他話音未落,天空突然響起悶雷,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在劫雲邊緣遊走,彷彿在呼應他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