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燼還沒反應過來,龍吟劍已握住他的胳膊,向猛天則拎起他的後領,兩人腳下同時亮起魔法陣。
“等等我呀!”龍燼驚呼著,慌忙捏訣,“【曲速泡·凝空】!”銀白的空間元素在他腳下凝成個小氣泡,帶著他跟上兩人的速度。
飛在半空才發現,這帝隕花之巔遠比看上去遼闊——表麵的山頭不過是花瓣的一角,真正的宗門藏在被壓縮的空間裏,剛才擂台周圍的空間裂縫,其實是穿梭在不同花瓣層的痕跡。向猛天拎著他穿過一層薄霧,眼前突然開闊:無數懸空的玉石平台上,刻滿了龍形陣紋,遠處的龍首聖殿懸浮在最高處,殿頂的鎏金龍頭正吞吐著雲氣,與山巔的真龍頭骨遙遙相對。
“這纔是龍吟天的全貌?”龍燼看得目瞪口呆,掌心的曲速泡差點沒穩住。
“好戲還在後頭。”向猛天咧嘴一笑,拎著他加速衝向聖殿,“師傅說的‘大戰’,可比剛才的比試有意思多了。”
龍吟劍回頭看了眼龍燼,白衣在風裏飄成片雲:“做好準備,龍首聖殿裏,藏著龍吟天真正的秘密。”
.....
京院的紫藤花廊下,碎紫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鋪了層柔軟的地毯。行修竹的長發隨著笑聲揚起,發梢的火紅色澤在陽光下跳躍,像團流動的火焰。她伸手拂開落在肩頭的花瓣,語氣裏帶著點懊惱:“你說夏雨,小瑞那家夥跑哪兒去了?按道理七元素親和者分到S班應該不難吧!難道他揣著入學牌,壓根沒去學生宿舍?”
歐陽夏雨的綠裙掃過廊下的青苔,裙擺上繡著的藤蔓花紋彷彿活了過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她捏著塊剛從食堂買來的桂花糕,碧綠的眼眸裏滿是擔憂:“不應該吧。入學手冊上寫著,新生必須在三日內到班級報道……淩柒!”她突然轉向身後,“你今早去元素閣的時候,看見福瑞了嗎?”
被點名的男子剛從書堆裏抬起頭,素色的長衫上還沾著點墨漬。唐淩柒輕咳一聲,書卷氣的臉上帶著幾分病容,卻依舊溫和:“啊……我也沒有見到。”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星象圖,“會不會……是丟在哪兒了?”
這話剛說完,就被行修竹瞪了一眼:“什麽叫丟哪兒了?小瑞又不是你的星象羅盤!”她嘴上嗔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跟著唐淩柒的手指望去——他正指向校園深處。 那裏被一層淡淡的元素迷霧籠罩,隱約能看見片翻滾的“海”,其實是由七係元素粒子凝成的流質,時而泛著青風的漣漪,時而燃起紅火的浪濤。
海邊上立著六座小屋,分別漆成木青、水藍、火紅、土黃、風紫、雷黑六色,屋頂的瓦片都嵌著對應元素的晶石,在霧中閃著微光。 “那是元素混亂之海。”唐淩柒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敬畏,“京院的根本所在。”他頓了頓,目光穿透迷霧,望向海中央那座若隱若現的小島,“傳說六座元素屋外,那座島上住著的,都是內院的天驕——全是魔導師級別,據說連院長都管不著他們的作息。”
歐陽夏雨咬了口桂花糕,突然眼睛一亮:“你說……小瑞會不會跑到那島上去了?他不是對七元素特別敏感嗎?” 行修竹皺起眉,火紅色的發絲無風自動:“不可能!那島有結界,連S班的學生都進不去,他一個新生……”話沒說完,她突然瞥見元素海的邊緣,
話,“次奧”之聲像顆小石子,在平靜的空氣裏激起漣漪。
“次奧!師叔!早說讓我在外院曆練啊!”那聲音帶著點孩子氣的委屈,還夾雜著風聲的呼嘯,“偏要進了天元再告訴我,還要這樣把我扔出來——哎喲!”
行修竹三人抬頭時,隻見個圓頭圓腦的小身影正從雲層裏墜下來,像顆胖乎乎的隕石,衣擺被風吹得鼓鼓囊囊,手裏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
“我C!隕石?”唐淩柒素來溫和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裂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指尖飛快結印,淡藍色的水係元素在身前凝成道旋轉的水龍卷:“【雲流·卷】!” 水龍卷衝天而起,想借著水流的緩衝卸去衝擊力。
行修竹也動了,火紅色的發絲間躍出金色符文,她雙手虛托,竟用雷火係魔法在半空架起道無形的軟橋:“【乾坤道法·四兩撥千斤】!”
歐陽夏雨的綠裙突然綻開層層光紋,藤蔓狀的木元素順著廊柱往上爬,在半空織成張碧綠色的大網:“【蓮之靈,接天之碧】!
三道魔法層層疊疊撞向那顆“小隕石”,風聲果然滯澀了幾分。可那小身影的下墜之勢隻減了些許,依舊像顆失控的彈丸,眼看就要衝破防禦網砸下來。
三人臉色齊齊一緊——這力道,哪像個八歲孩子該有的? 就在這時,空間突然輕輕一顫。
個紮著小紅帽的小女孩憑空出現在花廊邊,藍盈盈的發梢還沾著天元之海的元素光點。她抬手對著半空一劃,銀白的空間元素瞬間凝成道透明的牆壁,像塊從天而降的琉璃:“【空之壁,斷界】!”
“嘭——!” 悶響震得紫藤花瓣簌簌落下。那顆“隕石”結結實實撞在空間壁上,又被彈回地麵,在青石板上砸出個淺淺的小坑。
“哎喲!痛死我了!” 小胖身影從坑裏爬出來,揉著後腦勺直咧嘴,正是行福瑞。他手裏的桂花糕早就飛沒了,七元素玉佩在衣襟下閃著光,臉上還沾著點天元之海的金紅色星屑。
“福瑞?!”行修竹看著他那身灰撲撲的樣子,又驚又氣,火紅色的眉毛擰成了疙瘩。
“真的是行福瑞!”歐陽夏雨連忙跑過去,伸手想扶他,卻發現他胳膊上沾著的不是泥土,而是天元之海特有的元素結晶,“你怎麽從天上掉下來了?” 行福瑞這纔看清眼前的人,委屈巴巴地癟癟嘴:“諾亞師叔說……說我在天元之海把龍帝血脈引出來了,得出來曆練曆練……可他也不用把我從那麽高扔下來啊!”
“他……真是從天元之海飛過來的!”唐淩柒扶著額頭,哭笑不得。他望著遠處元素海邊緣還在閃爍的空間裂縫,終於明白剛才那股力道的來源——能從龍帝閉關之地被“扔”出來,這小子在天元之海裏,怕是又鬧出什麽不小的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