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龍燼心頭一緊,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閃避根本是對方的算計!
“【冰封靈柩・噬】!【凍結・絕對零度】!” 向猛天的吼聲從背後傳來,帶著得逞的笑意。
冰牆突然向內彎折,竟化作個巨大的冰櫃,內壁的冰刺泛著幽藍,散發出能凍結靈魂的寒氣。龍燼身上的聖龍焰 “劈啪” 作響,火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熄滅,龍鱗上結滿了冰碴,連血液都快被凍僵。
“叮 ——!”
清脆的碰撞聲裏,冰櫃的兩扇門在他背後死死合攏。透明的冰壁外,向猛天的冰藍色眼瞳裏閃著狡黠的光 —— 誰能想到,這看起來隻會蠻幹的猛獁大漢,竟藏著這般細膩的後手?
冰棺內,龍燼的龍翼垂落,金瞳裏的火焰隻剩點微弱的光。他能感覺到絕對零度的寒氣正順著龍鱗往裏鑽,骨頭縫裏都像塞了冰錐。
“這家夥……” 他咬著牙,龍爪在冰壁上劃出火花,卻隻留下淺淺的白痕。
冰棺外,向猛天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對著冰棺裏的龍燼揚了揚下巴:“看樣子結束了?能力不錯,可惜實戰太少了啊。”向猛天搖了搖頭。
突然,冰棺的裂縫裏突然爆出金紅火光,像燒穿黑夜的流星。
“吾之焰,燎原焚天 ——【焚天・龍翔天宇】!”
龍燼的吼聲從冰縫中炸開,帶著龍吟般的震顫。原本黯淡的龍鱗突然亮起,冰棺內壁的冰刺被無形的熱浪熔成水汽,緊接著 “哢嚓” 一聲巨響,數丈高的冰棺竟從內部被撕裂!一條數十丈長的火焰巨龍破棺而出,赤金色的鱗片上燃著純白的火焰,龍爪一揮便捲起漫天火浪,連天空的雲層都被燒得捲成煙團。巨龍盤旋時,龍息噴在擂台上,龍血石地麵竟被熔出條條岩漿般的溝壑,看台上的弟子們紛紛撐起防禦法陣,仍覺得麵板被灼得生疼。
“好家夥!這火能燒穿聖魔導師的冰棺?” 後排有個長老猛地站起來,腰間的獸牙串被熱浪烤得發燙,“這魔法…… 沒在任何典籍裏見過!”
向猛天眯起冰藍色的眼瞳,青灰色的長毛上凝的冰晶全被烤化,竟難得露出點讚許:“呦,不錯!這是天生自製魔法?” 他腳掌在冰原上一踏,殘存的寒氣重新凝聚,“可是,還不夠!【靈冰一刹】!”
最後四字出口的瞬間,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火焰巨龍的龍息僵在半空,純白的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暗黃;向猛天的身影還保持著踏地的姿勢,冰藍色的寒氣卻像潮水般漫過整個擂台,所過之處,空氣凝成透明的冰碴,連光線都被凍得扭曲。龍燼的火焰巨龍突然發出一聲哀鳴,龍鱗上的火光 “劈啪” 熄滅大半,他的思維像是被塞進了冰窖,連龍角的金光都黯淡下去 —— 這已不是尋常極寒,而是能凍結時間流速的禁咒之力。
“禁咒!他動了禁咒!” 看台上的白須長老突然怒吼,抓起案幾上的傳訊符就要捏碎,“龍主!快製止他!這會傷到龍燼的本源!”
一名少女嚇得捂住眼睛,指縫裏卻偷偷看著擂台 —— 火焰巨龍的翅膀垂落,龍燼的龍翼上結滿了冰,可那雙金瞳裏,仍有一點火星沒滅。
就在這時,山巔傳來一聲清喝:“好了,停!”
龍宇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在擂台邊緣,九龍之袍的衣角都沒沾半點寒氣。他隻是隨意揮了揮手,那凍結一切的極寒突然如潮水般退去,火焰巨龍重新燃起金光,龍燼的思維也瞬間清明。向猛天渾身一震,青灰色的長毛迅速褪去,變回那個魁梧的 “大叔” 模樣,隻是此刻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對著龍宇躬身:“是,師傅。”
這畫麵落在眾人眼裏,竟有些荒誕 —— 近兩米高的壯漢,被個身形瘦削的中年人訓斥,腦袋垂得快碰到胸口。橙衣長老忍不住低笑,卻被龍宇掃來的眼神凍得立刻收聲。
“這已經是禁咒級魔法了。” 龍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轉向看台另一側,“龍吟劍,你來!”
“是,父親。”
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個白衣少年緩步走出人群,他身姿挺拔如鬆,腰間懸著個古樸的劍囊,走在青石板上,連腳步聲都輕得像落葉。最驚人的是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卻透著種不屬於龍奎國的沉靜 —— 那是華洲人特有的溫潤,與龍奎國弟子的悍烈截然不同。
“是龍吟劍師兄!” 紮雙馬尾的少女突然尖叫,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就已換上狂熱的表情,“他的本命之武是劍!龍奎國最頂級的劍修,比劍宗任何同齡的都強!”
“華洲的本命之武……” 青麵漢子摸著下巴,想起曾聽人說過,華洲魔導師覺醒的本命之武千奇百怪,有能噴火的步槍,有能捆人的七匹狼,“劍?倒是尋常,可聽說他的劍……”
話音未落,龍吟劍已走到擂台中央。他抬手按在劍囊上,指尖劃過囊口的龍紋,輕聲道:“【龍吟劍・顯】。”
刹那間,銀白光華從劍囊裏爆射而出,映得整個聖龍山都亮了三分。一柄長劍懸浮在他掌心,劍柄是條栩栩如生的銀龍,龍角崢嶸,龍鱗上流轉著淡藍的光暈,龍嘴微微張開,吐出的不是尋常劍刃,而是道銀白的光刃,刃身薄如蟬翼,卻透著能斬斷空間的銳利。劍身在陽光下輕輕震顫,發出清越的龍吟,竟比剛才火焰巨龍的吼聲還要純粹。
“這劍…… 有龍氣!” 橙衣長老突然站起來,死死盯著那柄劍,“華洲的本命之武,怎麽會有我龍族的氣息?”
龍吟劍握著劍柄,白衣在山風中輕輕擺動,對著龍燼微微頷首,眼神沉靜如湖:“請指教。”
龍燼望著那柄劍,金瞳裏的火焰重新燃起。他能感覺到,這柄劍的氣息,與龍宇九龍之袍上的龍紋隱隱呼應,卻又帶著華洲獨有的靈動 —— 這將是比向猛天更難對付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