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諾亞的響指清脆,像冰塊敲在玉盤上。周圍流動的銀白氣流瞬間褪去,行福瑞隻覺身上一輕,緊接著是陣細微的發冷 —— 像是浸在山泉水裏的清涼,順著麵板往骨頭縫裏鑽。他下意識低頭,突然發現自己的衣服換了模樣。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襯衫,這件襯衫的領口處係著一條深藍色的領結,領結打得整整齊齊,顯得十分精神。襯衫外麵套著一件收腰的藍色外衣,這件外衣的顏色與領結相互映襯,使得整體的搭配更加和諧。外衣的剪裁十分合身,隻露出了襯衫領邊的銀線花紋,若隱若現,為他的著裝增添了一絲精緻的感覺。
下身則是一條墨藍色的長褲,這條長褲的布料看起來滑溜溜的,彷彿是用絲綢製成的一般。然而,這種看似光滑的布料卻並不會讓人感到悶熱,反而透著一種透氣的涼意,即使長時間穿著也不會覺得不適。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他胸口別著的校徽了。校徽的底托是銀色的,上麵鑲嵌著“京院”二字,旁邊還有一顆星星般的“諾”字。在光線下,這顆“諾”字閃爍著溫潤的光芒,彷彿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讓人不禁為之矚目。
“這是校服嗎?” 行福瑞捏了捏褲腿,布料輕得像羽毛,卻又帶著種紮實的垂感,褲包沉甸甸的,摸進去發現是個繡著紫藤花的布袋,裝著塊刻著 “諾聖班” 的木牌。
“嗯,是我親手設計的哦。” 諾雅扶著諾亞的後背,笑得眉眼彎彎,指尖劃過行福瑞的外衣袖口,“你摸摸這料子。”
行福瑞依言碰了碰袖口,布料突然泛起層淡藍色的光,七元素在他指尖輕輕跳了跳,比平時活躍了數倍。“這是【羽靈水天蠶】的絲。” 諾亞的聲音帶著笑意,天藍色的發絲垂在肩頭,“極北寒天之地的特產,每根絲都要養三年才能紡線,不僅能增強元素溝通,還自帶‘自動修補’的魔法 —— 就算被魔法劃破,隻要沒碎成渣,過一夜就能自己長好。”
行福瑞的喉結滾了滾,差點把舌頭嚥下去。他在蓉城的典籍裏見過這名字:【羽靈水天蠶】的絲,一寸能換十斤黃金,當年城主府想給父親做件護身衣,尋了半年都隻湊到巴掌大的一塊。而他身上這套校服,從頭到腳,竟是用這寶貝料子做的?
“別想了,隻有我們諾亞班有。”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嵐沫沫突然哼了一聲,小紅帽歪在頭上,露出底下藏著的幾縷藍發,“初級班的校服都是麻布的,高階班也隻有棉混紡,也就我們諾聖班能穿這個。”
諾亞笑著揉了揉女兒的頭發:“沫沫去年考進諾聖班時,也跟你一樣,對著校服發呆了半天。” 他轉向行福瑞,語氣裏帶著點驕傲,“這丫頭是我今年收的第一位學生,時空水四元素親和,都在 90% 以上。”
“時空水四元素?” 行福瑞眼睛瞪圓了。空間和時間元素本就罕見,能和水元素一起覺醒,還都保持這麽高的親和度,簡直是聞所未聞。
“16 歲,中級魔法師初期。” 諾雅補充道,指尖輕點,幻術元素在半空凝成朵冰花,“上個月剛突破的,比她爸爸當年還早了半年。”
行福瑞看向嵐沫沫,小姑孃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大概是被誇得不好意思了,小紅帽把大半張臉都埋了進去,隻露出雙亮晶晶的眼睛,像藏著兩顆剛從冰裏撈出來的星子。“小沫好。” 他笑著伸出小胖手,想跟她握個手。
沒想到嵐沫沫突然踮起腳尖,小手一伸,直接捏住了他的臉頰。“真舒服。” 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手指在他肉乎乎的臉上捏來捏去,像在揉塊軟乎乎的麵團,“比我家雪團的毛還好摸。”
行福瑞被捏得齜牙咧嘴,卻沒反抗 —— 畢竟諾亞和諾雅還在旁邊看著,總不能跟個小姑娘計較。他眨巴著眼睛,任由她捏了半天,直到諾雅笑著喊 “沫沫”,小姑娘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指尖還沾著點他臉上的汗,在陽光下閃了閃。
“好了,別玩了。” 諾亞抬手看了看天色,空間散去後,他們已經站在京院的紫藤廊下,遠處傳來上課的鍾聲,“沫沫,先帶福瑞去學院轉一轉,熟悉熟悉諾聖班的教室和試煉場。晚飯前帶他回來,我讓廚房燉了他師父愛喝的竹蓀湯。”
“哦!” 嵐沫沫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廊下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對著行福瑞招手,“胖子,快點!再慢就趕不上看試煉場的龍血藤開花了!”
“我不胖!” 行福瑞嘟囔著追上去,墨藍色的褲腿在紫藤花影裏一晃,胸口的 “諾” 字校徽閃得更亮了。
諾雅靠在諾亞肩頭,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笑著說:“這下好了,沫沫總算有個能一起玩的同伴了。以前她總說初級班的小孩太幼稚,高階班的又太悶。”
諾亞望著廊盡頭的夕陽,天藍色的元素在指尖轉了圈:“鴻老要是知道他徒弟跟我徒弟玩到了一起,怕是要提著木杖來敲我腦袋。”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絲暖意,“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們年輕人自己闖闖,總比我們這些老家夥護著強。”
廊下,行福瑞正被嵐沫沫拉著看牆上的魔法圖譜。小姑娘踮著腳,指著幅 “時空折疊陣” 的圖,嘰嘰喳喳地說:“這個我上週剛學會!能把試煉場的石頭折成小兔子,就是偶爾會折成癩蛤蟆……”
行福瑞聽得認真,小胖手托著下巴,七元素在他掌心輕輕轉著 。紫藤花廊的木架上,幾串淡紫色的花垂到魔法圖譜前,像給泛黃的羊皮紙鑲了圈花邊。嵐沫沫正踮著腳,用銀白的空間元素在 “時空折疊陣” 的陣眼處畫圈,小紅帽滑到肩頭,露出的藍發梢沾著片紫藤花瓣。
“你看這道摺痕,” 她指尖點在圖譜上,聲音脆生生的,帶著點小老師的嚴肅,“上次我折試煉場的石頭,就是在這裏多拐了道彎,結果把兔子折成了三條腿 —— 你說是不是很蠢?”
行福瑞盯著那道摺痕,小胖手托著下巴,七元素在掌心轉了圈:“不蠢啊。” 他突然抬手,青風裹著橙土元素漫過去,在圖譜旁的空地上堆出個小土坡,“你看,要是在摺痕處加道土元素緩衝,石頭就不會崩裂了。就像…… 就像摔屁股蹲時,先在地上墊團棉花。”
嵐沫沫 “噗嗤” 笑出聲,伸手又捏了捏他的臉頰,這次用了點力,肉乎乎的臉蛋被捏出個小窩:“你才摔屁股蹲!” 話雖如此,她卻悄悄在圖譜上畫了道土黃色的線,“不過…… 好像有點道理。下次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