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旌溫和地看了嵐楓一眼,拉著龍彌雅的手走進側殿的空間門。
就在他們消失的瞬間,嵐楓的後背突然沁出冷汗 —— 剛才父親離開前,悄悄給了他一個眼神,那眼神裏的擔憂,絕不是對 “龍燼” 的,而是對 “嵐楓” 的!
他被發現了?
“嵐楓,你還要裝多久?”
龍宙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不再有龍嘯的轟鳴,像個普通的老者在問話。
嵐楓猛地抬頭,強裝鎮定:“獸神大人為何這樣說?我不懂。”
“別裝了。” 金龍緩緩縮小,最終化作一個穿著金色龍紋袍的老者,眉眼間竟和嵐楓有幾分相似。他指尖夾著一片嵐楓剛才掉落的龍鱗,“盡管你用血脈之力掩蓋了人類氣息,甚至讓‘龍燼’的意識主導身體,但你的七情還在 —— 剛才為彌雅辯解時,你眼底的波動騙不了龍。”
他頓了頓,龍瞳裏閃過一絲玩味:“你說對吧?穿越者。”
“咳咳。” 嵐楓終於繃不住了,站直身體,龍鱗和龍角漸漸褪去,恢複成少年模樣。他心裏警鈴大作,卻還是強裝鎮定,“不愧是傳說中的獸神龍宙,這都看得出來。說吧,你想怎樣?”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 大不了拚盡所有力量,就算死也不能被磨滅意識。
“嗬?” 龍宙笑了,笑聲裏帶著絕對的掌控力,“在我麵前,你連死亡的機會都沒有,小朋友。” 他指尖的龍鱗突然化作光點,融入空氣,“你的元素力源於龍族血脈,你的身體承載著我的龍息,你想動一根手指,我都能提前知道。”
“次奧,這老鬼!” 嵐楓在心裏把龍宙罵了八百遍,表麵卻不動聲色 —— 他知道現在硬碰硬就是找死,“那你到底想幹什麽?注入靈魂印記?磨滅我的意識?還是直接殺了我這個‘變數’?”
龍宙看著他強裝鎮定的樣子,突然收起笑容,龍瞳裏的玩味變成了深沉的探究:“你覺得,我為什麽要讓鏡隕把你帶回來?”
嵐楓一愣 —— 他一直以為是為了徹底抹去他的人性,讓他成為救世會的傀儡,可看龍宙的態度,似乎不是這樣?
龍宙沒等他回答,轉身走向白玉座,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你以為救世會的‘淨化計劃’,到底是為了什麽?”
“你已經接觸過鴻蒙那老頭了吧?” 龍宙坐在白玉座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龍形玉佩,玉佩上的鱗片隨他的動作流轉著金光,“你們穿越者的責任,你該知道了 —— 說白了,就是幫助一位係統中完成係統任務。”
他抬眼看向嵐楓,龍瞳裏帶著幾分瞭然:“既然最終都要做這些事,為什麽不找個更簡單的法子?”
嵐楓皺眉:“簡單的法子?” 他突然反應過來,“你剛才說‘鴻蒙’?難道他也是……”
“反應總算快了點。” 龍宙輕笑一聲,玉佩在他掌心化作光點,“這個世界不止你一個穿越者。鴻蒙那老頭似乎希望幫助行福瑞,那小朋友的一位係統者,而我……” 他頓了頓,周身散發出淡淡的軍團威壓,“我的係統叫‘軍團係統’。”
“軍團係統?” 嵐楓愣住 —— 他倒是經常在小說裏麵看見。
“顧名思義。” 龍宙解釋道,“隻要滿足忠誠度、實力等條件,我就能將生靈拉入我的軍團,讓他們為我效命。不過這係統有個特殊許可權 ——” 他刻意停頓,看著嵐楓的眼睛,“與我有血脈關係的人,無需考覈,可直接加入軍團核心層。”
嵐楓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如今我已到了該選傳承者的年紀。” 龍宙的語氣終於正經起來,“繼承我的傳承,包括‘軍團係統’副本,以及守護獸族與人類平衡的意誌。” 他看著嵐楓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樣一來,你身為穿越者想變強、想掌控係統的願望,不就實現了?”
“?!” 嵐楓徹底懵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 他一直以為龍宙要逼他徹底變成 “龍燼”,沒想到竟是要傳位?“你…… 你不是想讓我徹底回歸獸族,幫救世會做事嗎?”
“救世會?” 龍宙嗤笑一聲,龍瞳裏閃過一絲冷意,“那幫蠢貨把‘淨化’當成屠殺,早就偏離了獸族的初衷。我要的是平衡,不是毀滅。” 他抬手揮了揮,殿門方向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我已經叫人在外麵等你了,她會帶你去熟悉這裏。”
嵐楓心裏警鈴大作 —— 他剛才還在盤算,要不要趁龍宙不注意敲暈外麵的人開溜,實在不行就再次封印情感假裝順從。可龍宙此刻的眼神,分明是看穿了他所有心思。
“別打歪主意。” 龍宙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淡淡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且你現在的想法很危險 —— 外麵那位,你打不過。”
“滾!” 嵐楓忍不住吐槽,卻不敢真的動手。他盯著龍宙,突然意識到什麽,“你能看透我的心思?這是心靈魔法?還是時間回溯?”
“都不是。” 龍宙指尖凝聚起銀色的空間元素,元素在他掌心旋轉成漩渦,“是【空間蟲洞】附帶的‘意識對映’。” 沒等嵐楓反應,銀色漩渦突然擴大,將他整個人包裹,“去了就知道了。”
嵐楓隻覺得眼前一黑,失重感像潮水般湧來。再次睜眼時,已經站在之前的空間門外 —— 周圍的結界重新亮起金光,比之前堅固了數倍,顯然是龍宙故意加固,斷了他逃跑的念頭。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帶著清冽的草木香。
嵐楓猛地轉身 ——
來人穿著一身墨綠勁裝,長發用木簪束起,發梢別著一朵新鮮的鈴蘭。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眉眼間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腰間懸著一柄短刃,刃鞘上刻著 “狐” 字。
“你是……” 嵐楓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指尖凝聚起龍力 —— 這女人身上的氣息很淡,卻讓他有種莫名的壓迫感,還是一隻九尾狐。
“少主。” 少女微微頷首,聲音清潤如溪,“我叫狐月兒獸皇狐靈的女兒。” 她的目光落在嵐楓還沒完全收起的龍鱗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獸神大人說,您要是不想走,我可以‘請’您走。”
嵐楓看著她腰間的短刃 —— 那刃鞘的材質,和龍宙座下的白玉一模一樣。他突然明白龍宙為什麽說 “你打不過她” 了。
“帶路吧。” 嵐楓收起龍力,心裏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 這個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太多。倆穿越者、雙係統、救世會、獸神的真實目的…… 無數線索在腦海裏交織,而他現在能做的,隻有先跟著這隻九尾狐,一步步揭開謎底。
胡月兒轉身走向空間夾縫,步伐輕盈卻穩健。嵐楓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發梢的鈴蘭在結界光線下輕輕晃動,突然想起行修竹頭發上常別著的槐花 —— 一個在獸族宮殿,一個在人類主城,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卻因為某種奇妙的緣分,都在他心裏留下了痕跡。
“對了。” 狐月兒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翡翠色的瞳孔裏帶著一絲玩味,“獸神大人讓我轉告您 —— 別再想敲暈我逃跑的事了,上次有個高階魔法師想試試,現在還在‘悔過崖’罰站呢。”
嵐楓:“……”
這老龍,果然連他心裏的小九九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