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楓攤了攤手,淡定地說:“這是科學…”
行福瑞一臉茫然,腦袋上彷彿冒出了無數個問號:“???”
這時,旁邊的小黑板上寫著 “低階魔法高階。”
嵐楓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哦!” 隨即又有些遺憾地說,“可惜核武器自己現在搞不出來。”
行福瑞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突然想起什麽,對嵐楓說:“小爔試試【焚天】唄!”
嵐楓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麽了?”
“看看有多大威力!” 行福瑞一臉期待地說。
“耗精力。” 嵐楓簡單地回答。
行福瑞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便不再堅持:“也是。”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電子音突然從行福瑞耳邊響起:“叮,預計今晚大劫到來臨。”
緊接著,學院的廣播響了起來:“請低年級到操場上,馬上開始魔試測驗。請向高階同學…”
嵐楓拍了拍還在發愣的行福瑞:“走吧,福瑞。”
行福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目光掃過實驗場角落裏堆放的金屬器械,彷彿那些冰冷的鐵塊能給他答案似的:“今晚嗎?”
嵐楓腳步一頓,眉峰微蹙:“什麽今晚?” 他看著行福瑞煞白的小臉,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額頭,“沒發燒啊,剛才說什麽胡話?” 指尖觸到的麵板冰涼,倒像是受了驚嚇。
“沒、沒什麽。” 行福瑞慌忙搖頭,把那句電子提示咽回肚裏。他總不能說自己聽見了莫名其妙的警告,萬一隻是幻聽呢?可那機械音的冰冷質感,還在耳膜上嗡嗡作響。
廣播裏的聲音再次催促:“請低年級同學迅速到操場集合,魔試測驗即將開始 ——”
嵐楓不再追問,拉著行福瑞往操場走:“別發呆了,再磨蹭要遲到了。” 陽光透過梧桐葉隙落在兩人身上,行福瑞卻覺得後頸一陣發涼,總忍不住回頭張望。
操場上早已拉起了警戒線,三十多個穿著校服的低年級學生在指定區域排隊。臨時搭建的測試台上,三位戴著金邊眼鏡的老師正除錯著水晶球與魔法陣盤。
“魔試測驗分三部分。” 旁邊有人低聲議論,行福瑞豎著耳朵聽著,“先是元素親和度測試,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就行,亮得越久顏色越純,分數越高。”
“我聽說最難的是魔法掌控!” 另一個女生緊張地絞著手指,“去年有個學長把火球術玩成了煙花,直接扣成負分。”
嵐楓拍了拍行福瑞的後背:“別緊張,元素親和度看天賦,掌控力靠平時練習,正常發揮就行。”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第二項要是能使出自製魔法,能加大量分數。不過這屆估計沒幾個能做到,畢竟這種天才太少見了。”
行福瑞點點頭,目光落在測試台中央的青銅陣盤上。陣盤上刻著繁複的紋路,邊緣鑲嵌著七顆彩色寶石,據說能精準測算魔法釋放時的能量波動。他忽然想起剛才嵐楓用鈉製造的 “火球”,那算自製魔法嗎?可嵐楓說那是科學……
隊伍像長蛇般緩緩挪動,陽光下的水晶球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輪到行福瑞他們班時,前排的學生都忍不住踮腳張望,連負責記錄的老師都坐直了身子。
王睿第一個走上測試台,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在水晶球上。淡棕色的光芒從球心漫開,在表麵流轉成土紋圖案。負責測試的老師推了推眼鏡,朗聲宣佈:“土係,親和度 76%。”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讚歎,王睿漲紅了臉,腳步輕快地跑下台。
“下一個,行福瑞。”
小胖子攥著衣角走上前,指尖剛觸到水晶球,原本通透的球體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白光裏漸漸滲出青綠、水藍、赤紅、棕黃、銀白五種光芒,像五條遊龍在球內盤旋。
記錄老師手裏的羽毛筆 “啪嗒” 掉在桌上,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直到旁邊的老師推了他一把纔回過神:“未、未知親和度 90%,木親和度 90%,水親和度 90%,火親和度 90%,土親和度 90%,風親和度 85%!”
話音剛落,操場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前排的學生們張大了嘴巴,有幾個甚至揉了揉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水晶球上的六色光芒久久不散,像個懸浮的小太陽。
“這、這怎麽可能……” 有位年輕老師喃喃自語。
嵐楓拍了拍行福瑞的後背,走上測試台。他的手掌剛貼上水晶球,整顆球突然被熾烈的火焰包裹,卻偏偏不燙手,那抹赤紅純粹得像燒紅的寶石。
“火係親和度 99.5%!” 這次連主考官都站了起來,聲音裏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這個班不錯啊。” 一位圓臉老師笑著點頭,眼裏滿是欣慰。
“哼!行天倒是生了一個好兒子。” 言濟老師猛地將手裏的茶杯頓在桌上,茶水濺出杯沿。他臉色鐵青地盯著測試台,眼神像淬了冰,“可惜啊,有些人天賦再好,心思不用在正途上也是白費。”
坐在他旁邊的白鬍子老人慢悠悠地轉動著手裏的佛珠,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嗬嗬,行福瑞的天賦的確不錯啊,老夫教了三十年書,還是頭回見六係親和度都這麽高的娃娃。”
“何止不錯。” 後排傳來竊竊私語,“少城主這天賦,比唐家那位嫡孫、歐陽家的千金好了不是一點半點啊。”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水裏,激起層層漣漪。操場上的老師們表情各異,有人緊鎖眉頭,有人若有所思,還有人悄悄交換眼神。誰都清楚,學院早已不是單純的教書育人之地 —— 以校長為首的唐家派,以行天為後盾的城主府派,還有那些騎牆觀望的中立派,正因為幾天前的行爔昏迷案的餘波,漸漸走到了必須站隊的十字路口。
行福瑞拉了拉嵐楓的袖子,小聲說:“他們好像都在看我們。”
嵐楓望著人群中那些閃爍不定的目光,淡淡道:“從測出親和度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不平靜了。”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水晶球的溫熱,可心裏卻莫名升起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