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再來!” 行福瑞暴喝一聲,脖頸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他雙手如蝶舞般變換手印,口中念念有詞:“木,森羅萬象【竹槍突刺】!” 刹那間,無數翠綠的竹槍從他指尖射出,破空聲呼嘯;“土,重於泰山【石破天驚】!” 大地震動,巨大的石塊拔地而起,朝著薄膜砸去;“金,銳不可當【金破重拳】!” 金光閃爍,凝聚成巨大的拳頭,裹挾著淩厲的勁風。綠、褐、金三色光芒在黑暗中交織,五行魔法交替迸發,行福瑞身邊彷彿炸開了一場絢爛的魔法煙花秀。可無論他如何全力施展,這些魔法碰到那層薄膜,都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
行福瑞累得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豆大的汗珠不斷滴落。他望著巋然不動的嵐楓和那層神秘的薄膜,眼神中滿是絕望與不甘,喃喃自語道:“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而他卻像被困在牢籠裏的困獸,無計可施。
“叮,對方已經清醒,即將退出副本。” 一道尖銳的電音毫無征兆地刺入行福瑞的腦海,他瞳孔猛地一縮,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眼前的黑暗世界就如破碎的鏡麵轟然崩塌。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他兩眼一黑,身子重重地跌坐在了盥洗室冰涼的瓷磚地麵上,後腦勺撞在洗手池邊緣,疼得他齜牙咧嘴。
“係統?” 行福瑞撐著洗手檯狼狽地爬起來,沾著水珠的胖手在鏡子上胡亂抹了一把,鏡麵頓時出現幾道淩亂的痕跡。他急促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額前的碎發被冷汗黏在麵板上。
“叮,我在?什麽事?” 熟悉的電子音從腦海深處傳來,像是一劑鎮定劑,讓行福瑞狂跳的心髒稍稍平複。他嚥了嚥唾沫,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盡的顫抖:“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叮,嵐楓已經醒了過來,但是似乎還有些問題。”
“什麽問題?” 行福瑞猛地抓住自己的衣領,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肥厚的臉上寫滿了焦急,連雙下巴都跟著微微發顫。
“叮,您的許可權不足,請完成 SSS 級任務【大劫嵐】後探索。”
“女媧!” 行福瑞氣得一腳踹在旁邊的垃圾桶上,金屬桶骨碌碌滾出老遠,撞在牆壁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他原地轉了兩圈,像隻熱鍋上的螞蟻,滿心的疑惑與擔憂幾乎要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電子音再次不緊不慢地響起:“您不去看看他嗎?”
這句話彷彿是一記重錘,敲醒了慌亂中的行福瑞。他顧不上整理淩亂的衣衫,趿拉著一隻掉了後跟的拖鞋,跌跌撞撞地衝出盥洗室。走廊的風灌進領口,掀起他皺巴巴的衣角,他卻渾然不覺,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 去操場,去找嵐楓。汗水順著脊背不斷往下淌,在身後留下一串急促又淩亂的腳步聲 。
“哎,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看樣子你是他的磨刀石,我是他的見證者啊,哈哈哈。。。” 蒼老的聲音裹著沙啞的笑,從雲霧繚繞的 “蓬萊仙居” 深處飄出,驚起簷角棲息的白鴿。老人頭頂翻滾的雷雲漸漸消散,隻留下幾縷青煙般的雲絮,在暮色裏緩緩遊走,彷彿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力量交鋒,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在行福瑞退出幻想世界的刹那,嵐楓的意識也如被拽回現實的風箏線,“嗡” 地一聲歸位。刺眼的日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耳邊先是一片刺耳的嗡鳴,隨後嘈雜的人聲如同潮水般湧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見周圍密密麻麻圍了一圈人,無數雙眼睛裏都寫滿關切與好奇,這陣仗讓他瞬間清醒,心頭湧起絲絲疑惑:“我?我怎麽了?”
“呀!醒了!” 一聲驚喜的尖叫從人群中炸開,如同墨水滴入清水中,瞬間攪亂了原本壓抑的氣氛。人群開始騷動,推搡間有人踩掉了鞋子,有人碰掉了眼鏡,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行修竹彷彿一道粉色的閃電,第一個衝破人群的阻攔衝到嵐楓麵前。她的長發淩亂地散在肩頭,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雙手緊緊攥著嵐楓的衣袖,聲音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你,你終於醒了。”
嵐楓望著眼前滿臉擔憂的行修竹,心裏泛起一陣暖意。他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這不是沒事嗎?”
就在嵐楓安撫行修竹的瞬間,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像是平靜的湖麵被巨石砸出漣漪。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一道高大身影如破浪的船,硬生生在人群中開辟出一條通道。圍觀者們被這股力量推得東倒西歪,驚叫聲、咒罵聲混作一團,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爔兒,你沒事吧?” 一道威嚴的聲音穿透喧鬧,卻又在尾音處染上了幾分難掩的溫柔與關切。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的氣息轟然釋放,行天聖魔法師巔峰的威壓如同烏雲壓城,操場上的空氣瞬間凝固。原本嘈雜的人群被這股力量壓得喘不過氣,有人雙腿發軟跪倒在地,樹葉在威壓下簌簌飄落,連遠處的飛鳥都被驚得四散而逃。
“言濟!你要給我一個解釋!” 行天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場中某處,周身魔力翻湧,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踏空而來,竟是一位白發蒼蒼的魔導師。他笑眯眯地看著行天,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嘿嘿,行城主,你怎麽來了?” 來人正是言濟,他看似輕鬆的神態下,卻也隱隱繃緊了神經。
行天冷哼一聲,周身魔力愈發強盛,周身的地麵都開始微微龜裂:“言濟,我兒被重傷成這樣,這事怎麽說?” 盡管與言濟相差一個境界,但護子心切的行天聖氣勢絲毫不落下風,周身迸發出的淩厲氣勢,讓在場眾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言濟的臉色微微一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可麵對行天的質問,他也隻能強壓下不滿,轉頭掃視眾人,沉聲道:“來人,誰看見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在威壓與騷動後的寂靜中格外清晰,現場眾人麵麵相覷,卻無人敢率先開口,氣氛一時陷入僵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