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行修竹突然高喊,雷火雙係猛地炸開,卻不是攻擊,而是將火焰壓縮成無數細小的火星,“福瑞,放!”
行福瑞早有準備,七係元素在掌心凝成彩色的光球,隨著火焰火星一起拋向空中。光球在音波刃的衝擊下驟然炸開,紅的火、藍的水、綠的木、紫的雷……七種元素如煙花般散開,卻在半空中突然轉向,順著音波刃的軌跡逆流而上。
“這是……”錦瑟瞳孔微縮。
那些七係元素沒有硬抗空間裂縫,而是像水流般鑽進裂縫的縫隙,火元素點燃音係波動,水係凍結空間節點,木係纏繞琴絃振動,雷係幹擾空間頻率……七種元素各司其職,竟硬生生打亂了【五十弦】的能量迴圈。
“怎麽可能?”華年的琴絃突然發出刺耳的雜音,音波刃的軌跡開始紊亂——七係元素的混合能量正好克製了音係與空間係的共振,就像往齒輪裏塞進了沙子。
行福瑞看得眼睛發亮:“姐,這招‘七係填縫’真管用啊!”他說著催發更多元素,連土係都用上了,直接往空間裂縫裏填石頭,“讓你搞五十個裂縫,現在堵死你!”
錦瑟低笑一聲,突然收起長槍,雙手結印:“有點意思。”他周身的空間元素驟然暴漲,五十道裂縫同時擴大,竟想強行吞噬七係元素,“那就試試,是你的七係能填,還是我的空間能裝!”
“比就比!”行福瑞的白發無風自動,七係元素在他身後凝成巨大的光翼,“我這七係元素,能填滿你所有裂縫!”
七係光流與空間裂縫的對衝在中場炸開,光與影的碰撞讓整個賽場都在顫抖。華年的琴音越來越急促,卻始終無法重新建立共振;行修竹幾人趁機發動反擊,雷火與土係配合,築起反向結界;唐淩柒的星軌鎖定了錦瑟的魔力節點,歐陽夏雨的光係持續幹擾音波……
當最後一道七係光流撞上錦瑟的空間屏障時,所有人都停了手。
錦瑟看著布滿裂紋的空間結界,又看了看行福瑞微微顫抖的手掌,突然笑了:“不打了,我輸了。”
華年也收起琴,對行修竹幾人頷首:“你們的配合,比我們當年好。”
行福瑞愣了愣,突然撓撓頭:“其實我剛才快撐不住了……”
錦瑟挑眉:“但你沒說。”他拍了拍行福瑞的肩膀,空間元素在他掌心凝成個小巧的光球,“這個送你,能穩定空間裂縫的波動,下次別用土係填縫了,傷裂縫。”
行福瑞接過光球,看著裏麵流轉的空間元素,突然覺得這“友誼賽”好像也沒那麽糟。
海風卷著琴音的餘韻掠過賽場,天元海的浪濤依舊拍打著礁石,隻是這次,礁石上不僅有空間裂縫的痕跡,還沾著幾縷七係元素的微光——就像兩個時代的魔法,在此刻留下了交匯的印記。
......
模擬賽場的結界緩緩消散時,諾亞的身影出現在中場,天藍色的長袍被海風拂得獵獵作響。他先是看了眼錦瑟和華年,微微頷首:“空間與音係的共振控製又精進了,尤其是【五十弦】的收尾式,比去年穩了三成。”
錦瑟收槍行禮,華年抱著琴淺笑:“還是老師教得好。”
諾亞擺擺手,目光轉向行修竹幾人,笑意淡了幾分:“你們的配合確實有新意,七係元素對衝空間裂縫的思路很刁鑽,但——”他話鋒一轉,看向行福瑞,“行福瑞,你的七係元素分配太平均了。剛才對衝【五十弦】時,水係和木係的能量明顯冗餘,反而拖慢了雷係的反應速度,要是錦瑟再逼緊半分,你的元素光球早就崩了。”
行福瑞的白頭發蔫了下去,小聲嘟囔:“當時光顧著填裂縫了……”
“還有你,行修竹。”諾亞的視線移到她身上,“雷火雙係的爆發時機晚了0.3秒,若不是唐淩柒提前預判了錦瑟的空間轉移,你左肩的舊傷會被空間刃撕開。”他頓了頓,掃過歐陽夏雨和嵐沫沫,“夏雨的土係護盾與光係銜接有斷層,沫沫的空間裂縫轉移延遲了0.1秒——別小看這些小數點,實戰裏足夠送命了。”
眾人都沒說話,默默記下他的話。陽光下,他們身上的魔法袍還沾著元素碰撞的痕跡,卻沒人覺得委屈——諾亞的點評總是一針見血,像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勝利的表象,露出藏在底下的破綻。
錦瑟突然開口:“老師,他們能在這麽短時間內磨合出戰術,已經很不容易了。”華年也附和著點頭,琴身輕顫,像是在讚同。
諾亞笑了笑:“我知道不容易,但內院的路,從來不是靠‘不容易’就能走下去的。”他走到場中央,抬手召出一麵水鏡,鏡中浮現出行福瑞剛才七係對衝的畫麵,能量流轉的軌跡被標成不同顏色,“你們看,七係元素在這裏有三次明顯的卡頓,這是因為你的精神力無法同時駕馭七種能量的峰值。想突破高階,就得學會‘舍’——必要時,得讓部分元素暫時‘休眠’,集中力量突破一點。”
行福瑞盯著水鏡裏的卡頓點,突然想起行天教他煉體時說的話:“拳頭攥得越緊,力氣越散。”原來魔法和煉體,道理竟是相通的。
就在這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幾步衝到諾亞麵前,仰著頭問:“諾亞老師,為什麽我到了高階魔法師後,感覺後麵的路特別難走?明明魔力儲備夠了,實戰經驗也有了,可等級就是卡著升不上去?”
這話一出,行修竹幾人都看了過來——他們或多或少都有同樣的困惑。行修竹的雷火雙係早就摸到了聖魔法師的門檻,卻總在突破的最後一刻功虧一簣;唐淩柒的星象術能預判聖階魔法,可精神力的增長卻越來越慢;連年紀最小的嵐沫沫,空間裂縫的範圍也很久沒擴大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