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我是一名醫學生,不信邪祟之說,直到回鄉見證大伯的怪病——他身體日漸衰弱,卻查不出任何病因。為救治大伯,我意外揭開家族百年秘密:我們家族天生能看見並吸收他人病氣,以此為代價緩解他人痛苦。這種能力代代相傳,卻也讓族人短壽。當我發現自己也繼承了這份詛咒般的天賦,麵對瀕死的大伯和痛苦的患者,我不得不在逃避與責任間做出抉擇。而最可怕的發現是,這種能力背後,還隱藏著更為黑暗的真相……
正文
那年我二十歲,醫學院剛讀完第二年,滿懷現代醫學的自信回到家鄉度暑假。我至今仍清晰記得推開大伯家房門時那股撲麵而來的寒意——不是溫度的低,而是一種浸入骨髓的陰冷,混雜著草藥味和某種難以名狀的腐敗氣息。屋子裏窗簾緊閉,隻有一盞昏黃的油燈在角落裏搖曳,把影子拉得老長,扭曲變形,如同噩夢中的景象。
大伯躺在床上,曾經健壯如牛的他如今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眼窩深陷,麵板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敗色。最讓我心驚的是他的眼睛——那裏麵已經沒有了光彩,隻有一片死寂,偶爾閃過一絲痛苦,才證明他還活著。
“是林娃啊。”他虛弱地喚著我的小名,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放下行李,強壓住內心的震驚,努力保持專業的冷靜:“大伯,我來看您了。您感覺怎麼樣?”
他艱難地搖頭,嘴唇翕動,卻再沒說出什麼。
堂姐小梅把我拉到外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爸這病怪得很,三個月前還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去縣醫院查了個遍,什麼也查不出來,可人就是一天天垮下去。”
我皺眉:“做過全麵檢查了嗎?CT?核磁?生化全套?”
“都做了,醫生說一切正常。”小梅的聲音帶著絕望,“可你看他那樣,哪像正常?”
那天晚上,我翻閱了大伯所有的檢查報告。小梅說得對,從醫學角度看,大伯的身體除了輕微貧血和營養不良,確實沒有明顯器質性病變。但這與他實際的身體狀況完全不符。
夜深了,我執意留宿照看大伯。家人都休息後,我獨自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藉著昏暗的燈光觀察他的呼吸。屋子裏那種奇怪的陰冷感越發明顯,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就在我昏昏欲睡時,一種奇怪的感覺突然襲來——我好像能看到大伯周身環繞著一層薄薄的黑霧,那霧氣如有生命般緩緩流動,不時伸出細小的觸鬚,又縮回去。我眨了眨眼,以為是睏倦導致的幻覺,但那景象並未消失。
更奇怪的是,那黑霧似乎對我有種莫名的吸引力。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層霧氣。就在我的指尖即將接觸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我的手指竄入,迅速蔓延至全身。我猛地縮回手,心跳如鼓。
那是什麼?我盯著自己的手,剛才的寒意已經消失,但那種感覺卻深深烙印在我的記憶裡。
第二天,我帶著滿腹疑惑去找村裏的陳爺爺。他是村裏的長者,見識廣博,對許多民間傳說和奇異事件都有所瞭解。當我描述大伯的狀況和昨晚看到的奇異景象時,陳爺爺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孩子,”他沉吟許久才開口,“你看到的,可能是‘病氣’。”
“病氣?”我從未在醫學教科書上見過這個詞。
“那是從病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汙穢之氣,”陳爺爺解釋道,“據說有些人天生敏感,能看見或感受到它。古時候,有些郎中會專門處理這種東西,他們認為疾病不單是身體出了問題,還有這種‘病氣’作祟。”
我本能地抗拒這種說法。在現代醫學教育中,疾病是由病原體、遺傳缺陷、環境因素等引起的,哪有什麼玄乎的“病氣”?
“我不信這些,”我直言不諱,“這不符合科學。”
陳爺爺並不生氣,隻是淡淡地說:“世上有些東西,科學還沒法完全解釋。你大伯這病,尋常醫藥治不了,你得想想別的法子。”
回家的路上,我心亂如麻。理性告訴我,陳爺爺的說法純屬無稽之談;但直覺又提醒我,大伯的狀況確實無法用常規醫學解釋。
那天晚上,我再次守在大伯床邊。夜深人靜時,那詭異的黑霧又出現了。這次我鼓起勇氣,仔細觀察。那霧氣比昨晚更濃了些,纏繞在大伯身上,彷彿有生命的寄生蟲,正一點點吸取他的生命力。
不知為何,一種強烈的衝動驅使著我——我想要驅散那黑霧,就像本能地想拂去鏡麵上的灰塵。我伸出手,這次沒有直接觸碰,而是在距離幾厘米的地方緩緩移動。奇怪的是,隨著我的動作,那黑霧似乎有了反應,部分霧氣脫離了大伯的身體,向我的手掌飄來。
又是一股寒意順著我的手臂蔓延,但這次我強忍著沒有縮回手。令我震驚的是,隨著那部分黑霧轉移到我身上,大伯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緊鎖的眉頭也略微舒展。
我慌忙撤回手,心跳如雷。那黑霧在我撤回手後,又慢慢飄回大伯身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我真的能看見並能轉移所謂的“病氣”?這個想法讓我不寒而慄。
接下來的幾天,我陷入深深的矛盾中。一方麵,我的醫學知識告訴我,這很可能是一種自我暗示產生的幻覺;另一方麵,親眼所見和親身感受又如此真實。
我決定進行一個實驗。趁無人在場時,我再次嘗試引導大伯身上的黑霧。這次我更加謹慎,隻引導了極小的一部分。當那絲黑霧接觸我的手掌時,熟悉的寒意再次出現,但比前兩次輕微得多。令我驚訝的是,我竟然能感覺到那絲寒意最終彙集在我的掌心,形成一個微小的黑點,然後慢慢滲入麵板,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大伯輕輕舒了口氣,喃喃道:“舒服多了...”
我盯著自己的手掌,內心翻江倒海。這違背了一切科學常識,卻是真實發生的。難道我們家族真的有某種特殊能力?這個想法太瘋狂,我不敢告訴任何人,包括父母和小梅。
一週後的一個傍晚,村裡突然鬧騰起來。原來是村東頭的李叔在山上摔傷了腿,被人抬回來時鮮血淋漓。作為村裡唯一有醫學知識的人,我自然被請去處理傷口。
李叔的傷勢不輕,脛骨可能骨折,傷口深可見骨。我專註地清創、止血、包紮,完全沒注意到其他。直到處理完畢,抬頭擦汗時,我才震驚地發現——李叔傷口周圍籠罩著一團暗紅色的霧氣,比大伯身上的黑霧更加濃稠,幾乎凝成實質。
更可怕的是,那紅霧正緩緩向我飄來,而我竟然無法移開視線,彷彿被催眠了一般。
“林娃,你的手!”旁邊有人驚呼。
我低頭看去,發現自己雙手不知何時已變得通紅,像是被什麼染色了一樣。但奇怪的是,我沒有任何不適感,反而覺得李叔的痛苦似乎減輕了許多——他原本因疼痛而扭曲的臉放鬆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神奇了,林娃一出手,老李就不疼了。”村民們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充滿敬畏和一絲恐懼。
我倉皇逃離現場,回到家中反覆洗手,但那紅色始終不退。直到兩小時後,顏色才慢慢褪去。而令我不安的是,我似乎能感覺到那些“病氣”仍在我體內某處,像蟄伏的野獸。
那天深夜,父親來到我的房間,麵色凝重:“今天老李的事,我聽說了。”
我不知如何解釋,隻好沉默。
“我們家族...有些特殊。”父親猶豫良久,終於開口,“你爺爺也能做到類似的事。”
我猛地抬頭:“您是說...”
父親點點頭,又搖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你爺爺從不細說,隻警告我們遠離重病之人。他說我們家族的人容易‘染病’,現在看來,可能就是指這個。”
這個發現讓我徹夜難眠。如果父親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們家族確實有某種遺傳特質,能夠感知甚至吸收他人的病痛。這聽起來像是超自然能力,但若真如此,為什麼醫學上從未有過類似記載?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既恐懼又好奇地探索著這種奇怪的能力。我發現自己不僅能看見病氣,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控製它的流動。輕度的頭痛、感冒癥狀,我幾乎可以完全吸收而不產生明顯不適;但更嚴重的疾病,如大伯身上的那種,則會給我帶來實實在在的影響。
有一次,在為大伯轉移少量病氣後,我突然感到極度疲憊,渾身發冷,癥狀類似重感冒。這種狀態持續了整整一天才慢慢消退。更令人擔憂的是,我發現自己的手掌心出現了一些細微的黑色紋路,像是血管,卻又不像。
與此同時,大伯的狀況確實有所好轉。雖然遠未康復,但他已經能夠坐起來吃些流食,偶爾還能與人簡單交談。家人們欣喜若狂,認為是我從城裏帶來的新療法起了作用。隻有我知道真相,而這真相讓我恐懼。
我究竟是誰?我們家族又是什麼?這種能力是福是禍?無數問題困擾著我,而答案似乎就埋藏在我們家族的歷史中。
大伯稍有好轉後,終於能夠斷斷續續地講述他的經歷。他告訴我,三個月前,鄰村有個孩子得了怪病,高燒不退,全身長滿膿瘡。大伯去看望後,那孩子奇蹟般好轉,而他自己卻從此一病不起。
“我能看見別人身上的‘病’,”大伯虛弱地說,“從小就能。那些黑乎乎、黏糊糊的東西,正常人看不見,但我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我能把它們引到自己身上來。”
我緊緊握住他的手:“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大伯苦笑:“起初是偶然。我五歲時,你奶奶重病在床,我碰了她一下,她就好了不少,我卻病了一場。後來我慢慢學會了控製,能幫別人減輕痛苦...我忍不住啊,林娃,看著別人受苦,我忍不住...”
他的話讓我心如刀絞。我終於明白,我們家族不是“容易染病”,而是天生具有這種吸收病氣的能力——這是一種詛咒,也是一種責任。
“你也能看見,對不對?”大伯突然問,眼神銳利得不像病人。
我艱難地點頭。
“小心,林娃,這能力會反噬。”大伯抓緊我的手,“我年輕時也以為能控製,幫了很多人,但病氣積累多了,就會變成這樣...”他艱難地呼吸著,“你爺爺也是這麼走的,才四十二歲...”
我如遭雷擊。爺爺早逝我一直以為是意外,沒想到真相如此。
那天晚上,我做了噩夢。夢中,無數黑色紅色的霧氣從四麵八方湧來,纏繞著我,鑽進我的身體。我尖叫著醒來,渾身冷汗。
第二天,我決定去尋找更多關於家族能力的線索。在父母的允許下,我翻看了家族的舊物,在一個破舊的木箱底部,發現了一本爺爺的筆記。紙張已經泛黃髮脆,字跡也模糊不清,但我還是辨認出了一些令人震驚的內容。
筆記中,爺爺描述了自己能夠“見人之所不見,受人之所不受”——明確指的就是看見和吸收病氣的能力。他稱之為“宿疾”,意思是家族世代背負的疾病宿命。
更讓我震驚的是,筆記中提到這種能力會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加而逐漸失控。初期,使用者可以自主選擇是否吸收病氣;但隨著積累的病氣增多,能力會變得越來越不穩定,最終會不自覺地從周圍人身上吸收病氣,甚至無法控製吸收的量。
“吾已至晚期,”爺爺在最後一頁寫道,“不敢近人,尤恐近病弱。近日自覺體內病氣翻湧,時有失控,恐大限將至。唯望後代能擺脫此宿命。”
我合上筆記,雙手顫抖。原來大伯的狀況不是特例,而是我們家族這種能力的必然結局。使用能力幫助他人,最終會導致自身病氣積累,痛苦早逝;而拒絕使用能力,又要眼睜睜看著他人受苦。
這是何等殘酷的抉擇!
就在我沉浸在震撼中時,小梅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來找我:“林娃,快!爸又不行了!”
我衝進大伯的房間,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冷氣。他身上的黑霧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重,幾乎完全吞噬了他的身形。更可怕的是,那黑霧正不斷向外擴散,已經蔓延到整個房間。
“離開!都離開!”我對家人大喊,本能地知道這擴散的病氣對普通人有害。
家人退到門外,我獨自站在大伯床前,內心激烈掙紮。筆記中的警告言猶在耳,但看著大伯痛苦的樣子,我無法袖手旁觀。
我伸出手,開始引導他身上的病氣。這一次,我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全力施為。黑霧如潮水般向我湧來,刺骨的寒意瞬間貫穿我的全身。我感到頭暈目眩,噁心反胃,幾乎站立不穩,但仍咬牙堅持。
隨著病氣轉移,大伯的呼吸逐漸平穩,黑霧明顯變淡。但我自己的狀況卻越來越糟,眼前開始發黑,耳朵嗡嗡作響。
“夠了!林娃,停下!”大伯虛弱地喊道。
但我無法停止。就在我感覺自己即將被黑暗吞噬時,一個奇怪的景象發生了——我發現自己體內的病氣正在發生某種變化。那些黑霧在我體內流轉,最終彙集到我的掌心,凝結成一顆黑色的珠子,然後——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轉化。我清晰地感覺到,那些病氣轉化為一種奇特的能量,流淌在我的血液中。與此同時,我驚訝地發現,自己的不適感大大減輕,而掌心那些黑色紋路則變得更加明顯。
大伯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你...你竟然能轉化病氣?”
我也震驚不已。爺爺的筆記中從未提到過這種情況。難道家族中不同的人對這種能力有不同的表現形式?
那天晚上,我徹夜未眠,反覆思考今天發生的異常現象。如果我真的能轉化病氣,而不是單純地積累它,這是否意味著我可以避免爺爺和大伯的命運?這是否是我們家族能力的另一麵,不為人知的一麵?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第二天我做了個冒險的決定——我悄悄去了縣醫院。
縣醫院裏充斥著各種病氣,五顏六色,形態各異。輕症患者身上是淡灰色的薄霧;重病患者則被濃稠的黑霧或紅霧包裹;垂死之人周圍的病氣幾乎凝固,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氣息。
我強忍著不適,在走廊裡慢慢行走,小心地測試自己的能力。我發現,我可以主動從病人身上吸收少量病氣,然後在體內將其轉化。轉化後的病氣會變成那種奇特能量,儲存於我的體內。
更令人驚訝的是,我似乎能夠控製這種能量的流向。在一個兒童病房外,我集中意念,將體內的一小部分能量引導至一個生病的孩子身上。那孩子原本哭鬧不休,在接受能量後突然安靜下來,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這一發現讓我激動不已。如果我們家族的能力不隻是吸收病氣,還能將其轉化為治癒效能量,那麼這就不再是詛咒,而是真正的天賦!
但喜悅很快被新的發現沖淡。當我過度使用這種轉化能力時,身體會出現嚴重的不適反應,掌心黑色紋路也會加深。有一次,我在短時間內吸收了太多病氣,未來得及完全轉化,差點昏倒在醫院走廊。
顯然,這種能力仍有極限和風險。
回家路上,我偶遇了陳爺爺。他盯著我的手掌,臉色大變:“你...你已經開啟了‘病門’?”
我茫然地看著他。
陳爺爺長嘆一聲,告訴我一個更為驚人的真相。原來,我們家族的能力在民間早有傳說,被稱為“病媒”——既是疾病的媒介,也是疾病的媒介。我們可以吸收病氣,也可以傳播病氣;可以治癒,也可以傷害。
“你的手掌心出現黑紋,說明病門已開,”陳爺爺嚴肅地說,“從此,你不僅要控製吸收病氣,還要學會釋放和轉化,否則必遭反噬。”
“釋放?”我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您的意思是,我不僅可以把病氣轉化為治癒能量,也可以...把病氣傳給他人?”
陳爺爺沉重地點頭:“自古以來,就有病媒為惡的記載。有些人利用這種能力,將病氣轉移給仇人,甚至以此謀利。你爺爺一輩子堅守道德,從不害人,但你大伯...”
“我大伯怎麼了?”
“你大伯年輕時,曾一時糊塗,把積累的病氣轉給了村裡一個欺負過他的人,導致那人重病三個月。”陳爺爺壓低聲音,“雖然後來他後悔不已,又偷偷把病氣吸了回來,但這件事一直折磨著他。也許正是這種內心的煎熬,加速了他的衰弱。”
我如墜冰窟。原來這種能力還可以用來害人!這個發現讓我不寒而慄。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思考著這個可怕的能力。擁有這種力量,我幾乎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傷害任何人。這種誘惑與恐懼交織在一起,讓我坐立不安。
就在這時,小梅敲門進來,臉上帶著猶豫:“林娃,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事?”
“前幾天,我看到張屠夫在咱家附近鬼鬼祟祟的。”小梅壓低聲音,“我聽說,他好像從外麵請了個什麼大師,說要治爸的病,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張屠夫是村裏的一個惡霸,一直覬覦我們家的宅基地,曾多次找茬。大伯病倒後,他更加肆無忌憚。
我警覺起來:“他請大師治爸的病?這說不通啊,他巴不得爸早點...”
話未說完,我突然明白了什麼,渾身冰涼。如果張屠夫知道我們家族的能力秘密,他請的“大師”很可能不是來治病,而是來利用大伯的病氣做文章!
我衝出房間,直奔大伯住處。果然,在大伯床邊的窗台上,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布包,裏麵裝著一些黑色的粉末,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這是什麼?”小梅跟過來問。
我仔細察看那些粉末,突然,一種強烈的噁心感襲來。我能感覺到那些粉末中蘊含的濃鬱病氣——那不是自然的病氣,而是經過提煉和強化的某種邪物!
“快!把它拿走!”我對小梅喊道,同時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病氣開始不受控製地翻湧。
小梅慌忙用火鉗夾起布包,扔到遠處的空地上。我緊隨其後,集中全部意誌,引導體內的能量,試圖凈化那些粉末。
就在我的能量接觸粉末的瞬間,一聲巨響,布包突然炸開,黑色粉末四處飛濺。更可怕的是,那些粉末彷彿有生命般,化作一縷縷黑煙,向我撲來!
我躲閃不及,被黑煙團團圍住。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我的每一寸肌膚,耳邊響起無數痛苦的呻吟和哀嚎。那感覺就像墜入了地獄,被無數病痛的靈魂撕扯。
“林娃!”小梅驚恐地大叫。
我跪倒在地,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黑暗吞噬。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體內那股奇特的能量突然自動運轉,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黑煙被能量包裹、分解、轉化,最終融入我的體內。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但我感覺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當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時,發現小梅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的手。
我低頭看去,掌心的黑色紋路已經蔓延至整個手掌,形成了複雜而詭異的圖案。但奇怪的是,我並未感到不適,反而覺得體內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能量。
“你...你的眼睛...”小梅顫聲說。
我衝到水缸邊,藉著倒影看清了自己的眼睛——瞳孔深處,隱隱有黑光流轉,如同深淵。
那天晚上,我體內能量翻湧,無法入眠。午夜時分,我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前,望向張屠夫家的方向。令我震驚的是,我竟然能清晰地“看見”他躺在床上,周身環繞著病氣——那是我從未見過的詭異綠色。
更不可思議的是,我發現自己可以遠距離引導那些病氣!隻需一個意念,他身上的綠霧就微微顫動,彷彿隨時會脫離他的身體。
這個發現讓我驚恐萬分。我急忙收回意念,冷汗直流。能力的進化超出了我的想像,也帶來了更大的誘惑和倫理困境。
第二天一早,訊息傳來——張屠夫突發急病,全身長出綠色膿瘡,痛苦不堪。沒人懷疑到我,隻有小梅用複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堅決地搖頭:“不是我。”
這是實話,但我內心知道,如果我願意,完全可以做到。這種認知讓我恐懼不已。
就在我陷入道德掙紮時,大伯的狀況突然急轉直下。
大伯的病情惡化得極快,一夜之間,他幾乎完全被黑霧吞噬,隻剩下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家人圍在床前,泣不成聲。
我握住大伯枯瘦的手,毫不猶豫地開始吸收他身上的病氣。這一次,黑霧如洪水般湧入我的體內,帶來的痛苦遠超以往任何一次。我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被撕裂,骨頭像是被凍裂般疼痛。
“停下!林娃,你會死的!”母親驚恐地拉著我。
但我沒有停止。我知道,這是拯救大伯的唯一方法。隨著病氣不斷湧入,我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種種幻覺——爺爺臨終前的景象、家族歷代病媒的痛苦、無數患者的哀嚎...
就在我感覺自己即將崩潰時,體內的轉化能力再次自動運轉。這一次,轉化過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大伯身上的黑霧不再隻是簡單地轉化為治癒能量,而是開始與我的生命能量融合,產生了一種全新的變化。
我掌心的黑色紋路迅速蔓延,很快覆蓋了整個手臂,並向全身擴散。與此同時,我的眼睛完全變成了漆黑色,看不到眼白,隻有無盡的黑暗。
家人驚恐地後退,隻有大伯緩緩睜開了眼睛。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身上的黑霧已經完全消失,臉色恢復了紅潤,甚至自己坐了起來。
“林娃...”他震驚地看著我,“你...你完成了‘病媒’的終極蛻變!”
我虛弱地倒在地上,感覺全身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又在下一刻變得冰冷。黑色紋路已經覆蓋了我的全身,形成了一幅詭異的圖騰。而最奇怪的是,我竟然能清晰地“看見”周圍每個人身上的病氣,甚至能感知到幾裡外病人的存在。
“這是什麼?”我抬起手,看著佈滿黑色紋路的手臂,聲音嘶啞地問。
大伯熱淚盈眶:“傳說中,病媒一族每幾代就會出現一個‘病媒之主’,能夠完全掌控病氣,不再受其反噬。你爺爺曾預言,家族中將出現這樣一個人...”
我艱難地站起來,感受著體內澎湃的能量。的確,我不再感到痛苦,反而覺得前所未有的強大。我能夠隨心所欲地吸收、轉化、釋放病氣,甚至可以遠距離感知和治療疾病。
但與此同時,我也感覺到這種能力帶來的沉重責任。我可以治癒,也可以傷害;可以救人於水火,也可以置人於死地。這種力量若被濫用,後果不堪設想。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悄悄測試了自己的能力極限。我發現,我不僅能夠治療普通疾病,甚至連一些現代醫學束手無策的絕症,我也能通過病氣轉化來緩解甚至治癒。
但我很快發現,這種能力也有嚴格的限製。過度使用會導致黑色紋路加深,雖然不再有反噬之苦,但我能感覺到,如果完全變成黑色,可能會發生某種不可逆的變化。
更令我擔憂的是,我發現自己有時會莫名渴望病氣,就像癮君子渴望毒品一樣。有一次,路過一個重病患者家,我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要吸收他身上的病氣,儘管他並不需要緊急治療。
這種渴望讓我恐懼。難道成為“病媒之主”的代價是逐漸喪失人性嗎?
一天晚上,我在夢中見到了爺爺。或者說,是爺爺留下的精神印記。
“孩子,”夢中的爺爺慈祥地看著我,“你能到達這一步,我很欣慰,也很擔憂。”
“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家族到底是什麼?”
爺爺長嘆一聲:“病媒一族自古存在,我們的使命是平衡世間的病痛。但能力越大,誘惑也越大。歷代病媒之主中,有的成為救苦救難的聖人,有的則墮落為散佈瘟疫的惡魔。”
我緊張地問:“我會變成什麼樣?”
“這取決於你。”爺爺的身影開始模糊,“記住,能力隻是工具,真正決定善惡的,是使用工具的人。守住本心,否則...”
話未說完,爺爺的身影就消失了。我驚醒過來,渾身冷汗。
第二天,我做出決定——返回醫學院,繼續學業。我要用現代醫學知識來理解和控製自己的能力,找到幫助他人而不迷失自我的方法。
離家前,我去看望已基本康復的大伯。他正在院子裏曬太陽,麵色紅潤,完全看不出幾個月前還奄奄一息。
“林娃,謝謝你救了我,”大伯緊握我的手,“但也苦了你了。”
我微笑搖頭:“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陽光下,我抬起手,看著那些黑色紋路。它們不再讓我恐懼,而是成為了我的一部分,提醒著我的責任和使命。
回城的車上,我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內心平靜而堅定。我知道,從今往後,我的人生將完全不同。我不再是普通的醫學生,而是背負著古老宿命和強大能力的病媒之主。
路還很長,但我相信,隻要守住本心,我一定能找到平衡之道,用這詛咒與天賦並存的能力,為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的治癒而非痛苦。
車向前行駛,我的新人生,剛剛開始。
本章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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