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斷魂小醜12
他正要把這通來電歸為無效報案。一旁剛進門資歷較深的老警長看過去，目光沉了下來。
老警長端著保溫杯走過來，翻看了通話記錄。上麵那串廢舊公寓的地址看了許久，眉頭擰成了結。
“這通？兩個小時前的？”
這個地址。
他回放通話記錄。
“喂！警察！救命！這裡有個小醜傷人！快！求求你們快過來！地址是XXX，那個廢棄公寓！”
老警長詳細聽著。
“不像惡作劇。”
老警長沉聲開口。
“這孩子的哭腔真嚇破了膽。沒人嬉笑。那片公寓早就廢棄了，萬聖夜沒人會特意跑那種地方扮鬼搞怪。”
“那裡偏僻，還是危樓。”
年輕警員愣了愣。
“可是警長，今晚全是這種報案。”
“咱們要是出警，萬一真是鬧著玩，就沒人手管街區的鬧事了……”
老警長沉默片刻，眼神愈發堅定。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在頭上，摸過配槍沉聲下令。
“真要是命案，晚一步就可能多一條人命。叫幾個人，跟我去那棟廢棄公寓看看！”
“還有。”
“另外七條通話，再派人去！”
萬聖夜的狂歡之下。往往藏著真正的罪惡，不能拿人命賭。
老警長拿著手電筒，照著值班室外的路。
光束湧動。
霓虹萬聖招牌在夜色裡忽閃忽閃。雨後的整條街都浸在狂歡的喧囂裡，裝扮的年輕人紮堆嬉鬧。
吸血鬼，女巫，喪屍，狼人裝扮隨處可見。
尖叫聲和笑聲攪在一起。真假殺意都被節日的瘋癲掩蓋。
亞特穿過人群。
他全身上下的大麵積的黑白很醒目。嘴角的裂嘴妝誇張又詭異，衣角沾著的淡紅血漬在夜色裡不起眼。
反倒成了旁人眼裡超逼真的萬聖道具。
剛踏上便利店的台階，三個嬉鬧的年輕人迎麵撞來，為首的男生裹著破衣裳喪屍裝。
臉上塗滿暗紅假血，手裡抱著罐裝啤酒。
一眼就盯上了小醜，眼睛瞬間亮了。
“嘿！老兄！你這妝造也太絕了吧！”
男生大步湊上前，熱情地拍了拍小醜的胳膊。
“這質感，這眼神，我很愛，你也是去後山倉庫的萬聖派對吧？一起走啊，人多熱鬧。”
他身後的兩個同伴也跟著起鬨。一個畫著吸血鬼妝容的女生笑著搭話。
“你這裝扮太有內味兒了，剛遠遠看我還以為是真的瘋子呢，太敬業了。”
“要不要跟我們合個影？我打賭我今晚朋友圈絕對爆贊！”
三人全然把他當成了同好。圍著他嘰嘰喳喳，伸手就要去拉他的手腕，絲毫沒察覺眼前人的不對勁。
亞特的腳步頓住，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了下來。他緩緩低下頭，黑漆下的眸子沒有半分笑意。
沒有憤怒，隻有一片空洞。
他一絲聲音都沒發出，隻是靜靜站在原地。
任由那隻搭在胳膊上的手僵在半空。原本喧鬧的搭訕聲漸漸弱了下去，三個年輕人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嬉鬧的表情一點點垮掉。
後背莫名竄起一股寒意，連酒意都醒了大半。眼前的同類，太詭異了，根本不是派對玩家該有的氣場。
“嘿！老兄……你怎麼不說話？”
喪屍男生訕訕地收回手。撓了撓自己的頭，語氣變得發虛，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小醜的眼睛。
不像是演的，像在看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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