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看到那條曖昧簡訊後,蘇婉晴的日子過得更加煎熬。
她像個提線木偶,表麵上裝作若無委屈其事,依舊每天早起去美甲店上班,下班回家做飯、做家務,麵對婆婆的刁難,依舊沉默忍讓,麵對林浩然的冷漠,依舊不吵不鬧。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裏的傷口有多深,有多疼。
那些隱忍的委屈,那些不甘的淚水,全都被她死死藏在心底,不敢流露半分。
她不敢跟父母說,遠嫁的姑娘,報喜不報憂是常態。當初不顧家人反對嫁過來,如今過得一地雞毛,她沒臉跟父母哭訴,隻能自己扛著。
她也不敢跟朋友說,身邊的朋友大多在北方,相隔千裏,說了也隻是讓他們擔心,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更不敢跟林浩然說,她怕一旦挑明,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她懷著孕,沒有經濟來源,沒有依靠,一旦離婚,她和孩子該何去何從?
“媽,怎麽啦?想我啦”蘇婉晴打通媽媽電話。
“女兒啊,在那邊咋麽樣?日子還順心吧?”
“媽,我挺好的,寶寶都五個多月了,你們不用擔心我哈”
醫生說過,孕期情緒波動太大,會影響胎兒發育,嚴重的還會導致流產。
蘇婉晴把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裏,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能生氣,不能難過,不能哭。
為了肚子裏的寶寶,她必須強行說服自己,看淡一切,守著這段殘破的婚姻,好好過日子。
每天早上,她都會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看著鏡子裏憔悴的自己,眼底的紅血絲,眼底的疲憊,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蘇婉晴,你要堅強,為了孩子,再難都要撐下去。”
在美甲店上班的時候,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認真地給顧客修甲、塗色,聽顧客聊家常,暫時忘卻家裏的煩心事。隻有在忙碌的時候,她才能暫時忘記林浩然的背叛,忘記心裏的委屈。
老闆看出她心情不好,偶爾會跟她聊聊天,安慰她幾句。蘇婉晴隻是笑笑,不說自己的難處,她不想把負麵情緒帶給別人。
晚上回到家,麵對婆婆的冷嘲熱諷,她左耳進右耳出。婆婆嫌她花錢,嫌她懷孕了還上班,嫌她不會討好林浩然,她都默默忍受著,不反駁,不爭執。
公公依舊沉默,坐在角落裏抽著煙,對家裏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彷彿這個家的悲歡離合,都與他無關。
林浩然依舊晚歸,依舊手機不離身,身上偶爾還會沾著陌生的香水味。蘇婉晴看到了,聞到了,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可她還是裝作沒看見,沒聞到。
她會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他隻是一時糊塗,等孩子出生了,他就會迴心轉意的。”“他隻是壓力大,需要放鬆,不是真的想背叛這個家。”“為了孩子,忍一忍就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些自我安慰的話,像一劑麻醉藥,暫時麻痹著她的神經,讓她能在這段殘破的婚姻裏,勉強支撐下去。
夜深人靜的時候,是她最難受的時候。
林浩然睡在她身邊,背對著她,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他睡得很沉,偶爾還會發出輕微的鼾聲,而蘇婉晴卻常常徹夜難眠。
她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腦海裏一遍遍回放著那條曖昧簡訊,回放著林浩然冷漠的臉,回放著自己遠嫁後的種種委屈。
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巾,她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咬著被子,壓抑著喉嚨裏的哽咽。
她摸著肚子,感受著寶寶輕微的胎動,心裏的柔軟和堅定又多了幾分。
寶寶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是她在這段絕望的婚姻裏,唯一的光。
為了寶寶,她可以忍受一切委屈,可以放下所有驕傲,可以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她知道,這段婚姻早已名存實亡,沒有愛情,沒有溫暖,隻剩下冰冷的敷衍和無盡的隱忍。
可她別無選擇。
她隻能守著這堆破碎的殘骸,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等著寶寶出生,等著自己有能力獨立,等著有一天,能帶著寶寶,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蘇婉晴輕輕撫摸著肚子,低聲呢喃:“寶寶,別怕,媽媽會保護你,媽媽會給你一個家。”
哪怕這個家,早已沒有了溫度。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委屈,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為了孩子,她願意嚥下所有苦,藏起所有委屈,在這段殘破的婚姻裏,咬牙堅守,直到春暖花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