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注視著倒黴蛋們離開的方向,起身的動作有些滯澀,像是坐久了就不會走路一樣,膝蓋不打彎,姿勢詭異地追了上去。
唰——!
側麵驀地飛掠出來個什麼東西,速度快得隻能看見殘影,精準地砸中男生的後腦勺。
他維持著邁步的姿勢,在原地晃了兩下,緊接著“噗通”一聲,臉麵朝地直接栽倒過去。
隨野從陰影中走出來,手裏掂著一塊石頭,一麵觀察著倒在地上的男生,一麵隨時準備補刀。
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男生以一個扭曲的姿勢猛地轉過臉,青白色的皮下蠕動著蟲子一樣的東西。
他的瞳孔縮成一條豎線,死死瞪視著陰影邊緣的隨野,嘴角越裂越大,幾乎要扯到耳根去。
“餓……好餓……”
隨野手腕用力,將手中石塊再次投擲出去,破空聲陣陣,直接命中異變男生的腦門,力道大到硬生生陷進去一塊。
這一擊並未讓對方露怯,反而像是激怒他一樣。
他的四肢也開始不自然地反向扭轉,關節發出“劈劈啪啪”叫人牙酸的怪響,緊接著像是被看不見的線扯著後背提了起來,倏然沖隨野奔去,速度快得驚人!
隨野不退反進,在他即將碰到自己的剎那,上半身向後一仰,左手狠狠扣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像拎垃圾一樣騰空拎起。
從襲擊到被製服,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五秒。
隨野緩慢收緊五指,施加的巨力讓異變男生痛苦掙紮,黑紅色的液體從撕裂的嘴角噴濺出來。
他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隨野,從喉嚨裡擠出來斷斷續續、充滿怨毒的音節:
“餓…疼……好疼……吃了你……”
這傢夥似乎從純粹的捕食本能中,生出了一絲針對隨野的、扭曲的恨意。
隨野審視著異變男生隨著情緒越來越詭異的五官,鼻間那股腐爛的香氣越來越濃。
他垂下眸,平靜地掐斷對方的脖子。
一直重複著“餓”跟“疼”的怪物一下子偃旗息鼓,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類來講,“汙染”就是指被“門”內的東西侵蝕、覆蓋或替換。
這個過程有長有短,因人而異,在徹底失去理智的前一刻,都還會保留他一生最大的執念,最後變成純粹被執念驅使的怪物。
直到聽不見外麵的動靜,二狗才小跑著從樹後邊出來,望瞭望四周,【老大,解決完了嗎?】
隨野掂了掂手中密封好的汙染樣本,從揹包中翻找出檢測器,上麵的讀數大致趨於平穩。
“一個低階的汙染體,剛成型不久,檢測器上的波動應該是由這小子引起的。”
隨野說著,翻了翻男生製服的內袋,摸出來一張沾著血跡的學生證。
證件上的男生麵部臃腫,眼神麻木,但五官隱隱能跟今晚這個異變男生對上。
看年級是今年剛入學的新生,雖然是嚮導,但等級卻是最低那一等的,說一句能入學簡直是走了狗屎運都不為過。
聖多亞大學早已不是百年前那個追崇實力的地方,貴族乾涉和校方的不作為,導致校內階級分化與等級歧視越來越嚴重。
隨野眸光微動,他已經能猜到這人被“汙染”的原因了。
“汙染”有很多種方式,其中長期積累負麵情緒到達一定閾值,就會像燈塔一樣吸引“門”或者是汙染體的注意。
但他並不打算過多插手聖多亞內部的事。
所謂的“平權”也隻不過是後來者重複前人悲劇的遮羞布,哪有亙古不變的公平,他沒精力,也沒興趣做那隻推手。
隨野合上學生證,將它裝進隨身的密封袋,隨後又取出特質的束縛帶,動作熟練地將男生的屍體給捆了起來。
二狗繞了一圈,確認四周沒有目擊者後,問隨野:【老大,那幾個傢夥怎麼辦?】
它指磊哥那一夥人。
“不用管他們。”
雖然清理掉了這個汙染體,但保不齊還有其他汙染源存在。正好借他們之口,將“人工湖這邊有比怪物更可怕的神經病”這個訊息傳出去。
省得總有不長眼的過來摻和。
*
週三上午,又是格鬥課。
隨野趕在打鈴前一秒邁入教室。
或許是之前的示威起了作用,相較於上次課,今天教室裡不僅烏泱泱坐滿了人,而且態度也端正許多。
隨野一進門,各種各樣的視線交織落在他身上,其中有兩道尤為明顯。
他連夜挖坑埋人,又費心思整理資料,這兩天都沒怎麼休息好,臉色蒼白,襯得眼底青黑更嚴重。
匆匆掃過台下,與站在前排的元青跟沈寒枝打了個照麵。
沈寒枝估計還記恨著他跟元青獨處的事,見隨野看過來,他抱著雙臂,下巴一揚,一臉的桀驁不馴。
看他這麼有精氣神兒,隨野就放心了。
待會兒能放開手腳折磨人。
他無視沈寒枝那快要把臉皮燙穿的目光,在花名冊上打了個勾。
點完名,隨野沒有像昨天一樣直接開始“實戰教學”,而是走到了場地中央。
“今天,我們來學習應對非常規威脅時的基礎身法和卸力技巧。”
隨野的聲音聽上去跟氣虛一樣,但手上的動作卻毫不拖泥帶水,簡潔直接,又狠又準,針對的都是被巨力擒拿、撲擊、或者從詭異角度攻擊時的緊急應對方式,專攻關節、眼球、喉結等脆弱部位。
雖說這些技巧純粹以脫困和製造反擊機會為目的,但對於元青跟沈寒枝這類自幼接受正規訓練的貴族子弟來說,多少就有點不入流了。
因此有不少學生在看到隨野使出攻下三路的狠辣手段時,不由得感到胯下一緊,紛紛麵露難色。
倒是旁觀的二狗有點意外。
【老大,你這是在教他們對付……汙染體?】
隨野麵色不改,【有備無患。】
做完演示,隨野站在場中,目挨個兒掃過在場眾人。
見此情形,已經有過前車之鑒的學生默默退至後排。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隨野慢悠悠地開口:
“誰想過來給大家做個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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